第60章 偶遇故人
“勞煩陳叔了。”
午時搬過來,還能省一天的房費,顧香當然對陳叔感激不盡。
“哎,都認識了,這麽客氣幹什麽。”
陳叔擺了擺手,又摸出了兩串銅錢遞給一旁的許宴清,拍了拍後者的肩膀說道:
“要真說感謝啊,你們就謝謝這小子吧,若非是他拍胸脯跟我保證,一定能給我找到合適的租客,我其實也隻能將這院子交給牙行。”
“牙行那邊是抽一個月的租金,到時候我為了少吃一些虧,就隻能把租金往上漲了。”
聽見陳叔這番提醒,顧香三人才反應過來,自始至終,許宴清都沒有說過他要抽幾成費用,也不知道這小子是過於信任三人呢,還是心眼兒太大。
“我隻抽一成費用。”
在顧香三人的注視之下,許宴清纔不好意思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樂嗬嗬的說道。
一成,那就是二百文,兩邊加起來一共四百文。
這對於吃不飽飯的許宴清來說,已經是一筆大錢了。
“許宴清,謝謝你。”
顧香取出兩串百文的銅板兒,遞給許宴清之後,又忽然說道:
“就是我們的行李有點兒多,不知道你待會兒能不能幫我們搬一下?”
“沒問題!有家客棧是不是?我待會兒就跟你們去!”
許宴清笑著應了一聲,隨即便拉著那個年輕差人出了門,幾人隻聽見那個年輕差人說著什麽‘不用’、‘你留著給你妹子多買些吃的吧’、‘再給你祖母抓些藥’的話。
“這小子,就是心太善了。”
陳叔感慨的搖了搖頭,隨即便示意顧香三人自便,而他則是收拾起了那些壇壇罐罐。
“陳叔,您這豆瓣醬給我勻兩罐吧。”
顧香走了過去,掀開了一個壇蓋聞了聞,眼睛頓時微微一亮。
這個豆瓣醬的味道很正宗呀!
即便眼前的人不是郫縣豆瓣醬的創始者,顧香也決定跟對方買上兩罐當做備用了。
“嘿,那感情好,你倒是幫我省功夫了。”
陳叔沒想到房子租出去了,竟然還能做一筆生意,當即便將兩陶罐豆瓣醬以便宜的價格賣給了顧香。
“叔,我來幫你。”
冬草閑不住,湊過去幫忙,石頭則是一邊幫著顧香搬那兩罐豆瓣醬,一邊壓低了聲音,對顧香問道:
“香香,那點兒行李我都拿了一路了,沒必要再讓那小子幫忙吧?”
顧香指揮著石頭將兩罐豆瓣醬放在前鋪延伸向後院兒的屋簷下麵,聽著石頭充滿防備的語氣,滿臉無奈的說道:
“石頭哥,你就不好奇,為啥他知道我們住在有家客棧麽?”
“哎,對呀!”
石頭終於迴過神來,臉上先是露出驚訝,又變成了恐懼。
“那小子怎麽知道我們住在哪兒?”
有關這個問題,在三人帶著許宴清來到客棧之後,便在石頭的房間裏得到了答案。
“說吧,臭小子,你怎麽知道我們住在這兒?”
石頭捏著雙拳,努力擺出一副我是個大人,我發脾氣會很揍人的表情。
顧香和冬草則是一左一右,站在石頭旁邊,抱著雙拳噙著冷笑的看向被她們圍起來的許宴清。
而在三人的注視之下,許宴清忍不住嚥了嚥唾沫,眼神躲閃的說道:
“其實……從你們昨晚剛到這裏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們了……”
“嘿呀!你這小子,居心那什麽來著?”
聽見這個迴答,石頭頓時就更加生氣了。
任誰剛到一個地方,就被人盯上,這種感覺都不會太舒服的。
可惜他腦子裏的墨水太少,關鍵時刻想不起那個形容壞人的成語了。
“居心叵測!”
顧香在旁邊做著補充,盡管早上她就跟大嘴嬸兒打聽過了許宴清的情況,可大嘴嬸兒也不知道這小子昨晚就盯上她們三個了啊。
“對不住,我就是想掙些錢養家,不隻是你們,其他外地人到了這裏,我也會觀察他們需要什麽的……”
許宴清低著頭解釋起來,他知道這種事情不好,可不這麽做的話,哪裏能從那些牙行的手裏搶到掙錢的機會?
“香香姐,我看許家哥哥不像是個壞人,我們還是不跟他生氣了吧?”
而顧香三人的隊伍裏麵,顯然是出了一個小叛徒,這會兒看見許宴清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冬草頓時就有些心疼,放下抱著的胳膊,挽住了顧香撒起了她的冬式小嬌。
“冬草,你不會是吃錯東西了吧?這還不叫壞人呢?”
石頭心裏這個悶得慌啊,雙手叉腰瞪著冬草,一臉嚴肅的說道:
“這次他隻是帶我們租房子,下次萬一他把我們介紹給人牙子呢?還有他不是說過的嗎,那些不願意把房子交給牙行的人,要麽房子三五年租不出去,要麽就是不小心走了水……”
說著說著,難得聰明一迴的石頭忽然迴過神來,又轉身看向了許宴清問道:
“對啊!你自己都說了牙行的黑幕,幹啥還把陳叔的房子租給我們?”
“石頭哥,你總算是迴到點子上了。”
顧香衝著石頭哥比了個大拇指,其實她之所以要叫石頭和冬草堵住這小子,就是想把這事兒給問個清楚。
雖說她沒必要先租下陳叔的房子,再來麵對這個問題……
但是吧,顧香認真觀察過陳叔的神態,她發現這人是真不擔心牙行,又不想再來迴跑,就當場租下了那個小院子。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
果不其然,聽見石頭的質問,許宴清頓時就來了底氣。
“我說的是那些無權無勢的人,才會受到牙行的欺負,可陳叔他們家雖說是外來人吧,但是卻組成了一個‘客家幫’,即便是知府大人都不會輕易招惹他們,更何況是租房子這種小事了!”
客家幫……
陳氏父子就是客家人。
可是租賃文書上的名字,卻不是陳逸仙,也不是陳守信,而是陳有德……
這跟顧香在後世搜尋過的陳氏父子二人可對不上號。
不過既然確定了最重要的安全問題有了保障,顧香便決定放過許宴清了,主要是遭不住旁邊的冬式撒嬌。
“你以後可別再這麽幹了,雖然不知道以前你是怎麽沒捱揍的,但是以後萬一就遇見了那些氣性大的人呢?”
教育了許宴清一番,顧香三人收拾好行李,當然沒有放過許宴清這個苦力。
“我說三位,你們可以放我迴家了嗎?家裏還有人等我迴去呢。”
一番搬運清掃,已經是午時了,許宴清可憐巴巴的跟三人求饒。
“走吧,我們送送你,順便一起吃個飯。”
顧香笑著說道,她可沒這麽殘忍,用童工連口吃的都不管。
“那可就謝謝你了!”
聽見有一頓白吃的午食,許宴清頓時摸著肚子換上了笑臉。
不過就在三人走出鋪子的時候,為了一口午飯跑在前頭的冬草卻是忽然間喊道:
“沈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