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假期
月嫋嫋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往鍋裏看：“今天吃什麽？”
“野菜粥，昨天上山采的蕨菜，”唐三用勺子攪了攪鍋，粥香飄散開來，“再煎兩個雞蛋。”
月嫋嫋看著鍋裏翻滾的粥，又看看身邊認真做飯的少年，心裏暖暖的。
她每天都能吃到唐三做的飯。
簡單，但很好吃。
“我來擺碗筷。”她轉身去拿碗。
兩人配合默契，不一會兒就把早飯端上了桌。
坐在有些破舊的小木桌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一碗粥、兩個煎蛋、一碟鹹菜上。
月嫋嫋夾起一塊煎蛋咬了一口，蛋白邊緣煎得微微焦黃，蛋黃剛好凝固，是她喜歡的熟度。
唐三看著她吃，眼睛裏帶著笑意：“好吃嗎？”
“嗯。”月嫋嫋點頭，“你煎蛋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唐三也笑了，低頭喝粥。
窗外傳來幾聲鳥叫，隔壁王大爺家的狗懶洋洋地吠了兩聲。遠處的山坡上，有人已經開始下地幹活了。
普普通通的早晨。
月嫋嫋卻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吃完早飯，唐三背上竹簍，拿上鐮刀，準備上山。
“今天去哪兒？”月嫋嫋跟在他身邊，腳步輕快。
“後山那片林子，”唐三說，“上次看到一株不錯的草藥，應該可以采了。”
兩人沿著村後的小路往山上走。清晨的山林空氣清新，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息，偶爾有鳥從頭頂飛過，留下幾聲清脆的鳴叫。
唐三走在前麵，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路邊的植物，月嫋嫋跟在他身後，看他認真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什麽？”她指著一株開著小黃花的草問。
“蒲公英。”唐三看一眼，“可以入藥，清熱解毒。”
“這個呢？”
“車前草，也是藥材。”
“這個呢？”
唐三仔細看了看，搖頭：“這是雜草，沒用。”
月嫋嫋笑了：“你懂的真多。”
唐三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兩人走到一片密林邊，唐三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一株植物：“就是它。”
那是一株半人高的植物，葉片寬大，頂端結著幾顆紅色的果實。
“血參，”唐三解釋道，“療傷的好藥材，年份越久越好。這株看起來有三年左右了，可以采。”
他蹲下身，小心地用鐮刀挖開根部的泥土，動作很輕，生怕傷了根係。
月嫋嫋蹲在他旁邊，看著他專注的側臉。
“唐三。”她忽然開口。
“嗯？”唐三頭也不抬，繼續挖土。
“你以後想做什麽？”
唐三手上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她，有些不解：“什麽意思？”
“就是，”月嫋嫋想了想，“等你長大了，變強了，你想做什麽？”
唐三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繼續挖土，聲音輕輕的：“我想找到我爸，問清楚一些事，還想……變得足夠強。”
“足夠強做什麽？”
唐三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保護想保護的人。”
月嫋嫋愣住了。
四目相對，她看到少年眼睛裏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片刻後，她移開目光，耳尖有點熱。
“那……”她輕聲說，“我也會變強的。”
唐三笑了：“嗯，我們一起。”
采完藥草，兩人繼續往山裏走。
唐三今天還打算打點野味，上山獵幾隻野兔、山雞，給兩人的飯桌添點葷腥。
月嫋嫋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在山林間靈活地穿梭，步伐輕盈，幾乎沒有聲音。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唐三忽然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她別動。
月嫋嫋屏住呼吸，順著他目光看去——
前方不遠處的灌木叢邊，一隻灰色的野兔正在吃草，長長的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
唐三從懷裏摸出一枚石子，手腕一抖。
嗖——
石子破空而去，準確擊中野兔的腦袋。野兔連叫都沒叫一聲，直接倒下。
月嫋嫋看得眼睛發亮：“好準！”
唐三走過去提起野兔，檢查了一下，笑道：“晚上加餐。”
月嫋嫋看著他手裏的野兔，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這些暗器手法，是怎麽練的？”
唐三想了想：“從小就開始練了。”
月嫋嫋沒再多問，隻是說：“很厲害。”
唐三搖搖頭，表情認真：“還不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現在這點本事，遇到真正的高手，什麽都不是。”
月嫋嫋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想起原著裏的唐三，確實是從小就刻苦努力，從不懈怠。
而現在，這個少年就在她眼前。
比她記憶裏的那些畫麵，更真實，更鮮活。
“走吧，”唐三背好竹簍，“該迴去了，太陽快下山了。”
月嫋嫋點點頭，跟在他身後，踏著夕陽往山下走。
晚上，唐三在院子裏處理野兔，月嫋嫋在旁邊幫忙燒水。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香噴噴的烤兔肉出鍋了。
兩人坐在院子裏的小板凳上，一人捧著一塊兔肉，邊吃邊看星星。
聖魂村的夜空格外清澈，滿天繁星密密麻麻，像是灑在黑絨布上的碎鑽。
“好看嗎？”唐三問。
月嫋嫋點頭：“嗯，城裏看不到這麽多星星。”
唐三抬頭看著星空，忽然說：“我以前晚上修煉累了，就喜歡坐在院子裏看星星。看著看著，就不累了。”
月嫋嫋轉頭看他，月光下，少年的側臉柔和安靜。
“那你以後累了，我陪你看。”她說。
唐三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笑了：“好。”
吃完兔肉，兩人收拾幹淨，迴到屋裏開始晚上的修煉。
月嫋嫋盤膝坐在床上，閉目運轉魂力，她能感覺到隔壁房間傳來的輕微魂力波動——唐三也在修煉。
這段時間，他們每晚都是這樣。
白天一起上山采藥打獵，晚上各自修煉，有時候修煉累了，就聊聊天，說說白天遇到的有趣事。
形影不離。
月嫋嫋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段日子。
有人陪著上山，有人給做飯，有人一起看星星，有人一起修煉。
像……家人一樣。
她嘴角微微上揚，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兩個月的暑假，過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