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差
桑凝是剛剛百無聊賴翻梳妝台時,突然想起他昨晚的問話,身隨心動,便將戒指套在了手上。
此刻被他盯著看手指上的戒指,莫名有股羞意,好像她迫不及待似的…
“好了。”桑凝手掌的嫩肉也紅了些,不甚好看,她用力抽回手指,輕聲喃喃了兩個字。
他們此刻的姿勢著實有些危險,兩人呼吸彼此交錯,她隻要稍稍抬頭就能夠到他性感的下巴,眼神飄忽間,忽然看到他白色運動衣上明顯的泥土印…
桑凝更加坐立難安,似要將那些印子盯出花兒來,她又幹了蠢事…
“對不起,我…我幫你洗幹淨。”
桑凝指了指賀斯年胸前的泥印子,小心翼翼的抬眼,隻看到他似笑非笑的凝視著她…
“洗幹淨也是不必了,不如…幫我再買一件。”
給他買衣服?可是他們…是這麽親密的關係嗎?
神思恍惚間,她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略顯焦急的聲音:“賀總,非洲那邊的專案出了些問題!”
桑凝猛然回神,滿室的旖旎被打碎,她捂著發燙的臉頰,掙開賀斯年的手臂,逃也似的噔噔噔上了二樓,匆匆丟下一句:“我去換衣服。”
劉秘書隻來得及看到一抹纖細的背影…他後知後覺自己似乎搞砸了總裁的好事,他是真沒看見,賀總懷裏還抱著個人。
主要是賀總平日裏清心寡慾端方自持,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如今這般…孟浪!
劉秘書不得不在心裏感歎一句:會玩兒!
“劉秘書,你跟我多長時間了?”
空蕩蕩的懷抱讓賀斯年有種悵然若失的惘然,他仔仔細細的,用幫她擦拭過的毛巾,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清理幹淨,頭也不抬的問劉秘書。
“…六年…”劉秘書頓時臉冒熱汗,背後則是嚇出了冷汗,他…他命休矣!
他真是沒長眼!
“賀總,我錯了。”劉秘書苦哈哈的皺著眉頭,那褶子能夾死一隻蒼蠅。
“六年,也該換換了,我看非洲的事情最適合你去處理!”賀斯年平淡的眼神中是明晃晃的威壓。
他想劉秘書的眼睛大概是喂狗了!
就衝他這沒眼色的勁兒,這首席秘書的身份,他是當膩煩了!
“賀總,是我眼瞎,我真錯了!”劉秘書跟在賀斯年身後去了書房。
在路過二樓的某個房間時,他瞄到賀總的腳步明顯遲疑停頓了幾秒…
文姨喊桑凝吃午飯時,她才下樓便看到端端正正等著的賀斯年,她以為他公司有事兒早就走了。
文姨悄悄抬眼,左看看右看看,氣氛似乎有些微妙,明明上午如膠似漆的,她識趣的將空間留給了二人。
桑凝換了身小飛袖綠色長裙睡衣,腳下的步子越來越慢,幾乎是挪到了椅子上。
“還疼嗎?”賀斯年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被她可愛到。
她是烏龜?再說,有什麽好躲得,他能吃了她不成!
“不疼了。”
傷口本身還真是沒多疼,隻是流血了她心裏恐懼而已!
“謝謝你幫我。”桑凝說的很是心虛沒底,她對他說的最多的,不是對不起就是謝謝你!
很顯然賀斯年也發現了,他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對不起”“謝謝你”之類的,是真的很塑料!
這不是他想聽的,所以他選擇沒有聽到跳過去。
“我晚上要飛非洲,出差幾天。”
“那你…注意安全。”桑凝沒想到他會主動和她交代行程,幹巴巴的提醒他。
“如果害怕就讓斯姚過來陪你。”賀斯年不是嘴碎的人,但此次麵對她,他似乎有千言萬語。
對他來說,出差是家常便飯,這是第一次,他生出了強烈的不捨和掛念!
“好!”
桑凝不知道是哪裏讓賀斯年誤會自己是一個膽小的人,但她還是乖巧的應承。
“一個人無聊就去老宅找奶奶。”賀斯年接著囑咐。
桑凝則理解成這是賀斯年給她的任務,陪奶奶。
她正有此意,同樣欣然應允。
“多吃點。”滿腹語言最後匯成三個字。
午飯後他並沒有立刻走,跟著桑凝上了樓,桑凝以為他要收拾東西,並沒有多想,直到他跟著她到了她房門口。
“?”桑凝不明所以的擋在門前,滿臉問號。
“陪你睡。”昨晚上她哭的傷心欲絕,上午又暈血,賀斯年擔心她的情緒。
他第一次深切體會到擔心一個人的滋味,痛苦又甜蜜。
“我?我不需…”
“你需要!”
桑凝話還沒說完,便被她半推半就帶著推開了房門,她又不是小孩子,需要陪睡服務?
“我真的不…”
“睡覺!”賀斯年輕車熟路的掀開被子,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桑凝頂著張大紅臉,絞盡腦汁的想藉口,奈何一團漿糊,最後不得不磨磨蹭蹭躺了上去。
她知道他可能是照顧她的情緒,擔心她,但那樣崩潰、絕望的時刻,桑凝其實經曆過很多很多次,所以她比他想象中更堅強。
但也更脆弱!
那些隱藏起來的情緒不知何時就會迎來大爆發,成為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她此刻也是有些依戀的吧,桑凝想!
慌亂的心跳漸漸平穩,溫暖的陽光、軟綿綿的被窩,安神的檀木香,桑凝終於熬不過打架的眼皮,進入夢鄉。
賀斯年將擾她清夢的發絲撥到腦後,她臉蛋紅撲撲的,眼睫毛又密又長,嫩白的肌膚上看不見一絲毛孔,處處精緻,他內心的柔軟幾乎溢位胸膛!
怎麽看怎麽歡喜,或許隻是一時興起,但誰知道呢!
他下午還有會議,時間其實很趕,但還是磨著時間到最後一秒。
劉秘書已經焦急的過來過去踱步,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賀斯年。
他眉間淡淡的愁緒讓劉秘書以為自己眼花了,能讓賀總發愁的,是什麽呢…
兩個小時的會議結束,賀斯年趕在起飛前一秒登上了飛機。
不知道她還好嗎?
應該是不錯的,畢竟他走之前她睡的都很恬靜。
賀斯年拿起手機踟躕良久,終是關了螢幕,閉上眼睛閉目養神,眼前閃過的,都是她惹人憐愛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