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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床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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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春床奴 · 佚名

此時此刻,我們身體相連,尚未分開。

可他已經堪破情劫,立地成佛。

而我,依舊是那個人世間的喜狐。

就連方纔顫動的心,湧出的情意也被這道金光打回原形。

“佛子既已成功渡劫,小狐便不再叨擾了。”

我起身想要離開,卻突地被他一把扯下,再度貼合。

“你……”我驚愕的低頭看他。

可薛宴卻閉上了眼,再度睜開時,額間金光淡去。

他的手,也捏緊了我的腰身。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怎的不問問我?”

我笑了,又從他的眉眼中看出了往日屬於薛宴的模樣,氣得腹下一收,令得他悶哼出聲,落下一滴熱汗。

我伸出指尖劃過那滴汗,送入口中輕含,魅惑眾生的一笑。

“佛子,難道你還想留下我?也不怕耽誤了迴天,落了你神位?”

似乎被我的話刺激到,薛宴紅了眸子,將我的唇狠狠封住。

“你隻有叫的時候最好聽!”最得他心意。

薛宴不管不顧的將我扯進深淵,起起伏伏,搖擺不定。

彷彿那無間地獄,竟是爬也不教我爬出來。

這樣炙熱,這樣無度。

幾日後,我癱軟在他懷中,動彈不得。

“佛子就是佛子,身體比我都好。”

說起來,我倒是頭一回被人折騰成這般。

薛宴沉默著將我抱起,幾日幾夜沒閤眼,倒還是從容不迫,不見一絲疲憊。

他將我放在浴池中,水溫剛好讓我身子放鬆下來,也散了些疲憊。

“你身上承著天道因果,我不好乾預。”

“我便是順應天道而出,怎麼,佛子怕我出什麼意外?”

他能看出來的,我又怎會看不出來。

可這是我的道,亦如他也有他的道一般。

金光再度浮現在他額間,我知道,這是上界在召喚了。

我坐在池子裡,麵色輕鬆,帶著水珠的臉上,被墨發襯得更為明豔昳麗。

秀挺的瓊鼻,豔紅微腫的唇瓣,那雙眼彷彿承載了幾世的柔情漣漪。

即便是上界佛子,看了也忍不住差點淪陷。

良久,就在金光將他全部籠罩其中時,他才開口:“保重!”

我勾唇輕笑,看著他原本的元神脫離這具軀殼飛升。

那道足以普照世間的金光曾是我們這樣的妖物夢寐以求的。

可現在,我卻覺著有些刺眼。

說不清心底那股莫名的澀苦是什麼,我冷眼消失在侯府。

而在我消失後,整個侯府也亂成了一團,小侯爺暴斃,長公主瘋癲都。

從前那些該還的孽債和因果,一分沒落下。

我隻算了個大概,便不再去過問。

胡姬找到我時,見我在飲狐族都仙釀,已經醉的不識人。

她目光複雜地看著我,似乎是在考慮什麼,又不敢輕舉妄動。

而我卻沒她這番顧慮。

“你若現在出手殺我,說不定還有幾分機會,到時拿了我內丹給你那相公,指定能讓他脫胎換骨。”

我睜開眼,帶著朦朧的醉意輕笑:“若是你用了,何愁隻有七尾,九尾都是虛的。”

胡姬麵色大變,“你休想騙我,我纔不上當。”

她氣得轉身就走,可沒幾步又折了回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抱臂而笑。

“現在狐族都傳遍了,你對上界佛子動情,人家卻隻當你是踏腳石渡劫,整日買醉解憂度日。”

說著她嘖嘖出聲,笑容又賤又欠。

“喜狐一脈不是號稱絕不動情,一心隻求天道,順應天道的神位儲備麼?我看你這下如何飛升啊——”

話音未落,她便被我一尾巴抽在嘴上飛的老遠。

不等落地,又被我拽回來,暈暈乎乎地吃了我好幾尾巴。

從前她還有幾分反抗之力,可現在早已損失過多功力的她,就連招架都無力。

隻能任由我將她摔斷幾棵樹,拍裂幾塊大石。

抽抽地舉起手,“我、我錯了……”

胡姬鼻青眼腫的抬頭,舉起手中的幾張帖子。

“我是給你送帖子的,這幾個人是我挑選最合適的,她們對你的神像許過願,隻要幫助她們,定能再添功德。”

我淡淡的看著她丟下帖子,貼著地麵爬也似的就跑。

生怕我再將她拽回來。

可我其實脾氣還不錯,並無那般暴躁。

又怎會這樣小氣。

開啟帖子掃了眼,我微微一頓,竟然已經都過去三年了。

狐族仙釀,一壇醉一年還真不是虛的。

身影幻動,我出現在洛陽城外,一定掛著四角紅燈籠的轎子將我抬進城中。

彆院內,我抽著水煙看著麵前寬衣解帶的女子,吹散口中的煙霧,淡淡出聲。

“你已是個死人,怎麼還想打破輪回,嫁給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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