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海邊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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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日出

去海邊的前一晚，林小滿翻出了行李箱裡的碎花裙。淡藍色的布料上印著小小的向日葵，是去年陳瑤陪她買的，當時她說“等你找到喜歡的人，就穿著這條裙子去看海”，冇想到真的有這麼一天。

劉榮青來接她時，車後座放著個很大的揹包，鼓鼓囊囊的。“裡麵有帳篷和睡袋，”他解釋道，“我們可以在海邊等日出。”

林小滿看著他眼裡的期待，忽然想起他說過“小時候很少出門”，心裡有點軟。“你以前冇看過海上日出？”

“嗯，”他發動汽車，語氣有點不好意思，“以前要麼在學校看書，要麼在醫院值班，總覺得這些‘冇用的浪漫’太浪費時間。”

“現在覺得有用了？”她打趣道。

“嗯，”他側頭看她，眼底的光比儀錶盤還亮，“和你一起就有用。”

車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高樓變成了海岸線，鹹濕的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點魚腥味的清爽。林小滿把胳膊伸到窗外，感受著風穿過指尖的觸感，忽然覺得，原來幸福可以這麼簡單——不過是身邊有個人，願意陪你做所有“冇用的浪漫”。

他們在傍晚抵達海邊，沙灘上散落著貝殼，夕陽把海水染成了橘紅色。劉榮青開始搭帳篷，手指笨笨地穿地釘，林小滿在旁邊幫他扶著支架，看著他額角的汗滴落在沙灘上，忽然想起：海邊的日出

“嚐嚐？”他把勺子遞給她，眼神裡帶著點緊張，像在等待評分的學生。

林小滿舀了一勺，鮮得眉毛都要掉下來：“劉醫生，你這手藝可以開餐館了。”

他被誇得耳根發紅，低頭喝粥時，忽然從口袋裡拿出個小盒子，推到她麵前。“給你的。”

是個絲絨盒子，打開後裡麵躺著條項鍊，銀杏葉吊墜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和她的髮卡是同款。“我……”他剛想解釋，就被林小滿打斷了。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她拿起項鍊，指尖拂過背麵的刻字——“心有暖陽，無畏風霜”，正是她送的木書簽上的話。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砸在吊墜上，暈開一小片水光。

“怎麼哭了？”劉榮青慌了，伸手想幫她擦眼淚，又怕唐突，手停在半空中。

“冇哭，是風迷了眼。”林小滿吸了吸鼻子，把項鍊遞給他，“你幫我戴上吧。”

他的手指有些顫抖，項鍊的鏈條劃過她頸間時，帶起一陣細碎的癢。他輕輕釦上搭扣，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膚，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屏住了呼吸。

“很好看。”他低聲說，聲音就在她耳邊，帶著海風的潮濕。

林小滿轉過身，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像碰了下羽毛，輕得像幻覺。

劉榮青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等他反應過來時，林小滿已經紅著臉躲回了帳篷，隻留下句“我去看看明天的日出時間”。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裡好像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帶著海鮮粥的鮮甜。海浪聲在耳邊起伏，像在為這場笨拙的告白伴奏。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個得到糖的孩子。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會讓人變回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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