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碎屏裡的未讀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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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屏裡的未讀訊息

劉榮青把車停在積雪的應急車道上時，手機終於掙紮著亮了一下。螢幕裂得像蜘蛛網，勉強能看清彈出的訊息預覽——是林小滿發來的，問他“安全到家了嗎”。

他指尖在碎玻璃上劃了半天，才點開輸入框，剛敲下“我在半路”，螢幕就徹底黑了，再也冇亮起來。

雪粒子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趴在方向盤上，看著前方被警戒線攔住的路麵，忽然覺得很無力。從醫這麼多年，他習慣了在手術檯上掌控一切，可麵對這場大雪，麵對碎掉的手機，麵對那個可能還在等訊息的人，他：碎屏裡的未讀訊息

“手機壞了，路上堵了。”他解釋道，把那枚鑰匙扣放在她麵前，“這個冇丟。”

林小滿看著鑰匙扣，又看看他凍得發紫的嘴唇，忽然就不生氣了。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溫杯遞給他：“裡麵有熱水，你喝點暖暖。”

他接過杯子，指尖碰到她的，兩人都頓了一下。她的手很涼，他的手更涼，碰在一起，卻像是有電流竄過。

“儀式……”他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很順利。”林小滿笑了笑，眼底有紅血絲，“陳瑤可開心了，說等你有空，請你吃喜糖。”

劉榮青“嗯”了一聲，看著她收拾東西的背影，忽然說：“下週，我請你吃飯吧。就當……賠罪。”

林小滿轉過身，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好啊。不過這次，我要吃放很多很多糖的糖醋排骨。”

“冇問題。”他笑了，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了。

走出度假村時，雪已經停了。天邊泛起魚肚白，把雪地照得發亮。劉榮青把她送到車邊，看著她係安全帶時，忽然想起什麼：“你的向日葵……”

“我會好好養的。”林小滿拍了拍副駕上的花束，“等它開花了，我再告訴你。”

他看著她的車彙入晨光裡，才轉身往修理廠走。手裡還攥著那個保溫杯，裡麵的水已經溫了，卻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

回到醫院時，沈硯正在值班室等他，看到他凍得狼狽的樣子，嚇了一跳：“你去哪了？一晚上冇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去了趟度假村。”劉榮青脫下濕漉漉的外套，拿起那枚鑰匙扣放在桌上，“手機壞了，幫我修一下。”

沈硯看著那個鑰匙扣，又看看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麼。“行啊你，”他撞了撞劉榮青的胳膊，“開竅了？”

劉榮青冇承認，也冇否認，隻是拿起桌上的病曆本，翻到空白頁，無意識地畫了個小小的向日葵。

也許，有些遲到的約定，隻要最終能抵達，就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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