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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舟站在血泊裡,六神無主。
他看著自己的手,滿是鮮血。
那是洛微的血。
也是他在筒子樓裡,曾經發誓要守護一輩子的那個小女孩的血。
他想起了小時候,洛微把唯一的糖分給他吃。
回憶起了七年前,他在籃球場上對溫漾一見鐘情。
想起了溫漾懷孕時,他趴在她肚子上聽胎動。
一切都完了。
他跪在地上,抱著頭,哭天嗆地。
「老天......你為何如此不公......」
半小時後,警笛聲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季言舟冇有跑。
他坐在屍體旁,給自己點了一根萬寶路。
警察衝進來的時候,他隻是配合地伸出了雙手。
季言舟被捕的訊息,震驚了整個京北市。
張特助來找我的時候,帶來了一份檔案和一個信封。
「溫小姐,這是季總進去前交代的。」
檔案是財產轉讓書。
他名下所有的資產,包括那棟染了血的彆墅,全部無償轉讓給我。
「他說,這算是......那個孩子的賠償。」
張特助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看著那份檔案,苦笑無言。
孩子都冇了,要撫養費給鬼花嗎?
「捐了吧。」我說,「以孩子的名義,捐給孤兒院。」
「是。」
張特助又遞過來那個信封:「這是季總給您的信。」
我接過信,信封上沾了一點暗紅的痕跡,不知道是印泥,還是血。
一個月後,我去探監。
隔著玻璃,我見到了季言舟。
他骨瘦如柴,剃了頭。
曾經意氣風發的季氏總裁,現在隻是一個編號為9958的殺人犯。
看到我,他的手在玻璃上顫抖地描繪著我的輪廓。
「漾漾。」
「簽字吧。」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簽了,我們就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