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被皇上扒下衣袍
他被徐公公攙扶著，踉蹌著坐上了龍座。
眾人再次起身，匍匐跪地行禮。
謝辭淵攜著容卿，跪到了皇上麵前。
宮人端來茶盞，開始向帝後敬茶。
容卿端起茶盞，遞到了皇上麵前：“父皇，請喝茶。”
皇上扯了扯僵硬的唇角，衝著容卿和顏悅色一笑，“好！以後，你與太子好好地過日子，有你陪著太子，朕也算是安心了。”
容卿死了，能有一個酷似她的女子，陪在太子身邊，是不是對他也是一種寬慰？
就像他一樣。
雲兒死了，他將皇後當做替身，陪著他度過這些年的枯寂日子。
皇上想到這裡，頓時精神了一些，像是找到了他這些年寡性涼薄的藉口。
他與太子都是男人。
即使這個兒子，現在不理解他，以後，他定然也會想通的。
皇上斂回思緒，笑容變得真摯起來。
他大手一揮，賞賜了容卿很多的禦賜之物，以彰顯他對這個太子妃的看重與喜愛。
容卿謝恩。
她又向皇後敬茶。
眾目睽睽之下，皇後即使對容卿有些不滿，她也不會蠢到表露出來。
她矜持笑著，接過茶盞，將手腕上戴著的帝王綠的翡翠，賞給了容卿。
按照規矩，她說了一些場麵話，倒是冇有過多的為難容卿。
敬茶結束，謝辭淵攙扶容卿起身。
他們重新落座。
其餘的賓客，紛紛上前敬酒恭賀。
謝辭淵以茶代酒，眾人冇人敢有意見，說了一些祝福的話，便識趣地離開。
宴席正式開始，殿內歌舞昇平、鐘鼓齊鳴，珍饈滿席、玉液盈樽，儘顯皇家婚典的莊重與奢華。
皇上暫時說服了自己，這纔有了心思去看皇後。
這一看，他不由得愣住。
呆滯地凝著皇後的側顏半晌。
皇後佯裝驚疑地看向皇上：“陛下，怎麼了嗎？您為何盯著臣妾看啊？是臣妾臉上有臟東西嗎？”
她眉目流轉，端得一個嬌俏羞澀。
以往，但凡她露出這幅深情，皇上必然會意亂情迷，將她攬入懷裡，極儘疼愛與寵幸。
可這次，她說完這句話。
遲遲等不到皇上的任何反應，皇後蹙眉，再次抬頭看向皇上。
誰知，卻觸到了一雙怒目。
啪的一聲響，一杯酒盞，直直地朝著她臉上砸來。
“你穿的什麼衣服？畫什麼劍眉？”
皇後顧不得酒盞砸在臉頰的疼痛，她捂著傷處，臉色慘白地屈膝跪地。
“陛下，臣妾……臣妾不過是想討你歡心而已。”
“陛下，求你息怒。”
天子震怒，驚得在場賓客，也紛紛匍匐跪地。
所有人都冇料到，皇上居然會對皇後，發那麼大的火氣。居然到了動手的地步……可見陛下，這股火氣，不是一般的大。
皇上氣的身子發抖。
他猛然站起身來，一把揪住皇後的衣襟，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以往她露出這幅驚慌失措，楚楚可憐的模樣，都能勾起他的憐惜與心疼。
可這一刻，他看著這張臉，卻覺得卻如此的陌生。
他心中大悸。
她終究不是宋明雲，怎能有資格，這麼明目張膽的模仿著宋明雲的樣子，以這樣的方式坐在他的身邊！
這張臉，這身絳紫色的衣服，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皇上的臉上。
這些年，他自欺欺人，麻痹著自己的心。
他明明想遮掩他的晦暗心思，可皇後卻偏偏要將這一切都挑明。
那麼多雙眼睛都在看著，他們彷彿都在嘲笑他這個帝王的悲哀與可笑。
偏偏這時候，好死不死，謝辭淵勾唇，輕笑一聲：“父皇為何如此生氣？皇後孃娘這身裝扮，並冇有失禮之處，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
“看著像是一個巾幗女將軍！兒臣彷彿，看到了母後的樣子……”
剛剛皇後的行為，是給了皇上一記響亮的耳光。
而太子的話，更是直接將這一切都給戳破。
他身為帝王的最後一絲尊嚴與體麵，轟然倒塌。
皇上的臉色泛白，他鬆開了皇後，踉蹌後退。
“巾幗女將？憑她也配？”
“冇人可以取代她！”
皇後嚇得雙眼通紅，跌跪在地。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她從未見到皇上露出這樣凶悍的神色。
“陛下。”
她大著膽子，嘗試著伸手，勾住他的衣袍。
“陛下，妾身哪裡錯了？你告訴妾身，妾身一定會改的，直到讓你滿意！”
皇上怔愣地看著皇後。
他眼底湧動著迷惘，低聲呢喃：“哪裡錯了？”
他也不知道哪裡出了錯。
但他就是覺得：“錯了，一切都錯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隻覺得那一身絳紫的顏色，如此的刺眼，如此得到讓他肝膽俱裂。
他如瘋了般撲向皇後，狠狠地撕扯著她身上的衣物。
“你不配穿這身衣服。”
“你不配！”
皇後驚懼無比，眾目睽睽之下，她被皇上扒下衣袍。
那些人的目光，像是一把劍，狠狠地刺向她。
她捂著淩亂不堪的衣衫，歇斯底裡地低吼：“不，不要……”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身為皇後所有的體麵與尊榮，在這一刻被摧毀得徹徹底底。
她的脊梁，被打碎——
她再不是那個被人尊敬，被人跪拜的一國之母。
她成了一個笑話。
景王推開人群，衝了過去。
他脫了外衫，裹在了皇後的身上。
皇後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她當即一口血噴出，腦袋一歪，昏死了過去。
皇上將那件絳紫色的衣裙，緊緊地抱在懷裡。
景王雙眼通紅，摟著皇後，抬頭看向皇上：“父皇，你為何要這樣對母後？”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不就是一套絳紫色的衣服嗎？
父皇為何會衝著母後，發這樣大的火？
景王想不明白，他心疼母後的同時，忍不住埋怨起父皇。
他怎能這樣殘忍，這樣無情地傷害母後？
皇上雙眼猩紅的抬頭，他冷冷地看著昏死在景王懷裡的皇後，臉上冇有半分的憐惜，一字一頓地下命令。
“來人，皇後殿前失儀，冒犯於朕，將皇後拖下去，繼續禁足翊坤宮。冇朕的允許，不許她踏出宮殿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