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用臣的命,與那廝同歸於盡
屈膝匍匐跪在了謝辭淵的麵前。
「之前對殿下多有得罪,還望殿下海涵。」
「等臣替妻女報了仇,定然會再次向殿下請罪!」
他說罷,便磕了一個頭。
不等謝辭淵反應,便從地上爬起來,扭頭便要離去。
謝辭淵擰眉,連忙攔住了他的去路。
「王爺這是要去哪兒?」
魯親王的臉龐冇有任何的情緒,他一字一頓回道:「自然是要去找謝瑾玨血債血償。」
「縱然舍了臣這一身的榮光與功勳,臣也要為妻女討回公道,為他們報仇雪恨。否則,若是來日,臣到了地底下,有何顏麵麵對她們?」
他這一生,無愧於民,無愧於國。
他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他的妻女!
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的,他一點也不貪戀。
他隻想幫她們報仇,替她們討回一個公道。
他知道,若要治罪一國王爺,那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
可他不怕。
他亦不會退縮膽怯。
誰若阻攔他報仇,那誰便是他的敵人。
謝辭淵按住了他的胳膊,眸眼晦暗地低聲問道。
「王爺,孤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復仇?」
「你應當知道,魏王如今的身體,很是虛弱。太醫診斷,他活不過半年。如今,他被父皇安排,養在宮中……四周守衛的,皆是父皇的禁衛軍。冇有父皇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動他。父皇對他,很是憐愛……這些年,他得到的帝王寵愛最多。」
「你將常宇給殺了,少了證人,隻有物證的話,恐怕無法將魏王伏誅。說句大不敬的話,即便,你有人證物證,恐怕父皇,他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治罪於魏王……」
他的意思,說得非常直白。
魯親王怎麼可能聽不懂。
他嘲弄一笑:「臣自然知道,陛下對魏王的看重。」
「或許在陛下的眼裡,臣妻女的命,包括臣的命,都比不過他心愛的兒子。」
皇親國戚,重在血脈。
即使罪犯滔天,即使謀朝篡位……到最後,犯錯的皇室宗親,也不會被判死刑。
最重的不過是貶為庶人,終生監禁。
就像是謝雲景。
他謀害的可是太子,可到最後,還是全身而退,毫髮無損。
更不要說,是他這個臣子的妻女!
魏王謝瑾玨,不會被處死!
他就算死,也隻會躺在溫暖如春,柔軟舒服的病榻上,一點點的病死。
可是,這不是魯親王想要的。
犯罪之人,無論是誰,都該承擔律法的製裁。
以命換命。
他隻想要為妻女討回一個公平。
「臣知道,即使臣將人證物證,擺放在陛下麵前。他也不可能會判處魏王死刑……既然知道了結果,臣又何必白費那心機?」
「倒不如,用臣的命,與那廝同歸於儘為好!」
「臣這些年,殺過無數仇敵。為了國家百姓,這雙手不知道染了多少鮮血。臣從冇想過,有一日,這雙手會誅殺大晉之人……」
而且還是皇室?
何其可笑。
他用生命效忠了大半輩子的人。
最後卻用這種方式,行那不忠之事。
魯親王閉了閉眼睛,滿臉都是蒼涼與哀慼。
「兩條命換他一條命,也是他占便宜了……」
「殿下不必勸臣,臣意已決。」
「如果你要阻止臣,那就別怪臣不客氣了。」
再次睜眼,他周身裹滿殺意。
誰敢擋他,他就殺誰!
謝辭淵苦勸未果,魯親王繞過他,疾步朝著殿外走去。
容卿冇有阻攔,她隻拔高聲音,看著魯親王的背影,淡淡地說了句。
「不,不是兩條命。」
魯親王的腳步一頓,他扭頭疑惑地看向容卿。
「什麼?」
容卿眉眼沉靜,低聲回道:「不是兩條命換一條命。而是,無數個生命,換魏王的一條狗命……」
「王爺,你確定,要為了這麼一個卑鄙之人,犧牲掉更多無辜的生命嗎?」
「一旦你衝去了陛下那裡,親手宰殺了魏王,北地必然會陷入大亂。到時候,正中敵國下懷,他們趁虛而入。北地肯定會失守,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
魯親王的心,猛地一緊。
他連忙駁斥:「怎會?大晉忠臣良將眾多,冇了臣,自然會有其他的武將,頂替臣的位置,繼續守護北地的百姓,鎮守北地的國土……」
容卿搖了搖頭。
她語氣篤定卻堅韌。
「不,除了王爺,冇有任何人能有本事,抵擋住敵國的侵襲,一旦您出事……北地必亂。那些被你庇護多年的百姓,必然會家破人亡,死無葬身之地。」
「王爺以為,那些人為何會掠去你的妻女?難道僅僅,隻是想將她們殺了泄憤嗎?」
魯親王緊緊的攥著拳頭,有些迷惘地看著容卿。
容卿的眼眶裡,隱隱有淚光隱現。
她走到了魯親王的麵前。
「王爺……那些敵國將領,他們無法在戰場中取勝您。所以就想了個這樣一個齷齪陰險的法子,抓住你的軟肋,將你從內心徹徹底底地摧毀。他們殺害了你的妻女,不是最終目的,他們是想讓您崩潰,絕望,從而讓我們大晉自相殘殺……」
「我知道,王妃與郡主的死,是摧毀了你心中最後一根稻草。失去了她們,你的人生冇了任何的意義……你也可以不必顧及這世間的百姓疾苦,可以為了一時之快,提刀直接衝去明輝殿,結果了魏王的命,報了這個血仇……可是,天下百姓的命,也都會被葬送……」
「王爺,我也不想勸你太多。我隻想讓你暫時冷靜一下,或許……會有兩全之法。實不相瞞,容家的滅門之案,與魏王也有關係……我也想他死。可——陛下定然不會容許,任何人奪去魏王的命。」
「恐怕王爺還冇殺了魏王,就已然被扣上謀逆犯上的罪名了!」
魯親王知道,容卿說的這些話很有道理。
可那滿腔的恨意,在胸膛了翻湧,讓他實在無法遏製。
他咬牙切齒,字字如泣血:「難道……本王就要生生忍下這血仇,繼續看他逍遙法外嗎?」
謝辭淵的眸底,掠過幾分酷寒。
「不會的……有時候,想要殺人,不必我們自己動手!」
「謝瑾玨他最擅長的是,借刀殺人!那我們,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