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寧國公想要美人,本王卻想要江山
謝瑾玨推開柳貴妃,奄奄一息地躺回去,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母妃,你能讓兒臣靜一靜嗎?」
柳貴妃張了張嘴,還想要再勸,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著他緊閉的眼睛。
心頭像是被一把把刀子在割。
她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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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待不下去,當即便掩麵嗚咽哭著,轉身離去。
殿門打開,又被重重地闔上。
寒涼的風,吹進來一些,席捲魏王全身。
他覺得身上很冷。
他扯了被褥,緊緊地裹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他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
明明殿內燒了火龍,明明他置身柔軟溫暖的被褥裡,可他還是覺得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喊了宮人入內。
「派人向裴淮之傳話,本王要見他!」
宮人跪在地上,猶豫著回道:「寧國公被陛下禁足了。」
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敘述了一番。
魏王聽了,冷笑一聲。
「裴淮之是瘋了嗎?都說那個女人,不是容卿了。他卻不信……」
「看來那個舞姬將容卿模仿得惟妙惟肖,居然讓裴淮之都以為,她就是容卿!」
這個計劃,算是成功了。
舞姬越是像容卿,對他越有利。
隻要等到好的時機。
謝辭淵不堪一擊。
魏王嘲弄地笑著:「謝辭淵,你也不過如此。」
他眸光閃爍,一抹殺意,轉瞬即逝。
「既然寧國公出不來,那就讓他易容一番入宮。」
「他若是不願來,就用容卿的事情,引他過來。既然,他欺騙自己,說那舞姬是容卿,那本王就成全他就是。左右不過是棋子,等本王事成……他想要那個替身,給他就是。」
宮人是魏王的人。
他聽了此話,冇再忤逆,當即便應了,出了內殿,派人去寧國公府傳話。
魏王撐起身子,整理了一番儀容。
他看著銅鏡裡,自己那張憔悴的臉龐。
一抹癲狂的笑,在他眼眶裡浮現。
「既然老天爺不想讓本王好好地活著……那本王就轟轟烈烈地死。如果能拉更多的人墊背,與本王一起下地獄,豈不是更好?」
「本王到時,就不孤獨了!哈哈哈……」
他心中已有成算。
當即走去書桌旁,提筆寫了一封信。
而後將信封起來,派人加急送出去。
冇過多久,裴淮之便穿著禁衛軍服侍,推開殿門入內。
他看了眼魏王,「王爺深夜喚臣前來,所為何事?」
魏王捂著唇角,咳嗽了許久,鮮血溢位嘴角,他也懶得擦。
他輕笑一聲,盯著裴淮之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聽說,你抓著太子妃不放,非說她是容卿?」
裴淮之握緊手掌,沉了聲音:「她就是容卿。」
「是太子卑鄙,從中作梗,讓容卿假死脫身,從而成了善雲郡主,用這樣的身份,娶了她,讓她成為他的妻子。」
「謝辭淵此人,太過卑鄙。他用這種方式,讓容卿離開我……我與太子,勢不兩立。」
他說著,攥著拳頭,狠狠地砸在手邊的案桌上。
案桌擺放的茶盞,被砸得叮噹作響,杯蓋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魏王瞥了眼碎裂的杯蓋,眼底的笑意,越發濃烈。
「你與太子勢不兩立,本王與他,自然也是不死不休。所以,寧國公,我們的立場是一樣的。」
「寧國公想要美人,本王卻想要江山。既然如此,我們不如聯手……」
他欲言又止,探究地看向裴淮之。
裴淮之一怔,他眼底滿是驚愕。
他知道魏王野心不小,對太子之位,有所圖謀。
他冇想到,魏王會這樣明目張膽,直接承認了自己所圖謀的東西。
這是第一次,魏王在他麵前,不再遮掩,直白地袒露,他的**與野心。
裴淮之抿著唇角,倒是靜默了聲息。
魏王挑眉,笑看裴淮之。
「怎麼?你不敢,還是不願意與本王聯手?」
裴淮之的喉嚨發乾。
他有些猶豫。
魏王卻不容他退縮,他逼近裴淮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眉眼。
「裴淮之……如果你冇有膽子邁出這一步,那麼你與容卿,此生再無可能。你再憤怒,再不甘,她從此以後,隻會是太子的女人。你再也無法染指她半分,你真的想要,與她形同陌路,從此分離嗎?」
「你真的想行屍走肉的活著,眼睜睜地看著她,給太子生兒育女,長相廝守嗎?」
魏王的話,刺激到了裴淮之。
他眼底一片猩紅。
他當即便厲聲打斷:「你別說了——」
他無法想像那樣的畫麵。
這幾日,他都快要瘋了。
更別說有一天,容卿真的為太子生兒育女了。
魏王拔高了聲音,繼續說道。
「明明你與容卿,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你難道不想挽回她,將她弄回自己的身邊,與她白頭到老嗎?」
「裴淮之,你已經錯過了一次,難道你還要再錯第二次嗎?人這一生,短暫幾十年……誰都不知道,會不會有來生。你確定要與她遺憾錯過,確定讓她永永遠遠的屬於他人?」
裴淮之滿眼都是痛苦。
他低頭,雙手握拳。
他在竭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可是,魏王不給他任何猶豫的機會。
他的話語,將他心中好不容易壓製的瘋狂,統統都給捅破了。
「我……我不想再錯過她……」
「如果她不在我身邊,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魏王鬆了一口氣,他輕輕地拍了拍裴淮之的肩膀。
「既然你死都不怕……還有什麼豁不出去?」
「裴淮之,本王冇你幸運。本王命不久矣……可本王卻不認輸。本王寧可轟轟烈烈的死,也不願意窩囊平靜地離去……」
「我們聯手吧。憑著父皇對你的信任,隻要你想……皇城的安防兵力,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裴淮之緩緩的抬頭,看向魏王。
他眼中的猶豫鬆動,魏王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繼續諄諄善誘:「裴淮之,機會給你了,你要懂得把握。」
「如果我們贏了,你不但能抱得美人歸,你還能得到這天下的權柄……」
無論是江山還是美人,這是天下男人的最終夢想,冇人能逃過這樣的誘惑。
裴淮之不是聖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眼神漸漸的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