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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未抹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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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春暖未抹心寒 · 黎吧啦就是很有名

第7章 7

深夜,溫家老宅。

祠堂大門洞開,兩排長明燈被風吹得明滅不定。

長達百米的青石板通道上,密密麻麻鋪滿了敲碎的青花瓷。

老太爺拄著柺杖站在儘頭,麵容隱藏在陰影中。

溫書語僅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

她赤足站在起點,臉色蒼白。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老太爺敲擊地麵。

溫書語冇說話,身板挺得筆直,緩緩屈膝。

單薄的布料瞬間被割裂,尖銳的瓷片紮進血肉。

第一醫院,VIP病房。

暖黃的燈光驅散了窗外的寒意。

傅宴臣坐在床沿,手握著水果刀,將蘋果皮削得薄而不斷。

傅清漓靠在鬆軟的枕頭上,望著他笑:“哥哥,你削的蘋果最甜了。”

傅宴臣眼底浮現出一抹無奈的溫和,將切好的果肉喂到她嘴邊:“慢點吃,冇人和你搶。”

溫家祠堂。

溫書語艱難地挪動膝蓋。

第二步。第三步。

鮮血蜿蜒流下,染紅了裡衣,在她身後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恍惚間她想起大一那年。

她下樓梯時不小心踩空,腳踝擦破了一點油皮。

傅宴臣急得眼眶通紅,半夜把家庭醫生叫來。

第二天,直接讓人把彆墅裡所有傢俱的邊角都包上了防撞條。

“書語,我見不得你受一點傷,哪怕是一道口子都不行。”他心疼地抱著她,信誓旦旦。

溫書語抬頭,看著幽暗的長廊,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心死了,**的痛反倒成了最後的麻醉劑。

百米長路。

整整走了一個小時。

當最後一步挪完時,裡衣下襬已徹底變成殷紅色。

她重重磕頭,趴在老太爺腳下的太師椅前。

老太爺眼角抽動了一下,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但麵色依舊冷硬至極:“請家法。”

骨藤鞭被兩名保鏢雙手奉上。

第一鞭落下。

後背的裡衣瞬間綻開,血痕高高腫起。

溫書語死死咬住下唇,鐵鏽味在口腔蔓延,冇吭一聲。

整個祠堂隻剩下鞭子撕裂皮肉的悶響和窗外的雷鳴。

刑罰結束。

溫書語整個人如同從血水裡撈出來,伏在地上,氣息微弱至極。

她顫抖著從懷裡摸出幾頁紙,在落款處重重按下一個血印。

“爺爺......”溫書語聲音氣若遊絲,將離婚協議書遞過頭頂,“傅家婦溫書語,今日起......與傅宴臣,死生不複相見。”

老太爺閉上眼,接過協議書,聲音發顫:“抬下去,叫最好的醫生!”

醫院病房。

傅宴臣將最後一塊蘋果遞給傅清漓,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起身走到窗前。

外麵雨下得極猛。

他看著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心臟突兀地猛跳了一下,莫名的一陣抽痛和慌亂湧上心頭。

彷彿有什麼極為重要的東西,正從他的生命裡徹底剝離。

他蹙起眉頭,摸出手機,點開溫書語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兩天前。

他指尖在螢幕上敲擊,發去一條資訊。

【早點休息,晚安。彆再鬨脾氣了,我明天回去看你。】

螢幕上方顯示發送成功。

他不知道的是,手機遺落在灰燼旁,訊息彈出的瞬間,便被漫長的黑夜吞冇。

那一夜,暴雨沖刷淨了祠堂的血色。

溫書語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將那份長達七年的癡念,連同那個滿眼是她的傅宴臣,徹底歸還於人海。

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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