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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自己的小院。
在廊下焦慮地徘徊片刻後,忽然福至心靈。
我將小翠喚來,從首飾盒子裡挑出一件最貴重的塞進她手裡。
「你先前說,有一位遊走江湖嚐遍百草,最後在京郊開了醫館的聖人表哥。」
「是的,小姐。」
「可有能使人暫時閉氣的藥?」
我覺得自己好像感冒了。
躺上床不久,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意識模糊而浮沉。
身體燥熱而難受,好似被什麼重物壓著。
「嗯?」
我迷惑地輕吟。
本能地抱住了身前的大腦袋。
「好疼彆吃了。」
眼前的男子如夢似幻。
黑暗中,窺不清真容。
接下來的後半夜,我一直在持續做這個漫長而奇異的夢。
我們在書架前,在妝台邊,在窗欞下,在鋪了毯子的地上。
他總是不緊不慢,猶如品一盞好茶。
慢條斯理地把我拆開、揉碎、再一點一點拚回去。
他會在銅鏡前捏著我的下巴低聲笑:
「看著阿兄是怎麼疼你的。」
阿兄?
我已經渴望兄長到做春夢的地步了嗎?
次日清晨,我睜開眼睛,渾身乏力。
可身子是乾淨的。
衣物也如常。
除了身體的痠痛和頭痛欲裂,冇有任何異象。
小草一邊伺候我晨起,一邊無奈道:
「小姐這是中了風寒的跡象,得在小院裡好生休養纔是,莫要再往外亂跑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待小草一走,我便匆匆出了門。
從西苑後門出去,穿過一片竹林,翻過一道矮牆,就是侯府的夾道。
夾道儘頭是仆役出入的偏門,偏門外的巷子直通鬨市。
來回走了這麼一遍後,我才放下心來。
這便是逃出侯府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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