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要一起睡
「美人,跟爺走吧,爺保準好好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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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皮甲上前一步,臟手幾乎要碰到蘇晚棠的臉。
蘇晚棠攥緊袖中的髮簪,雙眼眯成一條縫,看準潑皮脖頸處跳動的血管。
「滾,我的女人也敢動!」
沉靜有力的聲音響起,漆黑的巷口處,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所有的光線。厚重黑影被月光拉長,壓在潑皮二人身上,壓得二人心頭莫名一慌。
「哪來混球,冇眼力見,耽誤爺的好事!」
潑皮甲醉意上頭,麵色潮紅,收回懸在半空中的手,語氣裡滿是囂張。
跟在一旁的潑皮乙看上去還算清醒,揉了揉酸澀的眼,看清巷口來人後,渾身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使勁扯著甲的衣袖,壓低聲音發抖:「你別犯渾,快走。」
潑皮甲甩開乙的手,依舊氣焰囂張:「整個南城地界,還有老子怕的人?我。。。」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條空巷。
此時眾人皆看清來人。
溫止衡抬手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扇在潑皮甲臉上,直將人扇得踉蹌後退。
潑皮甲捂著通紅腫脹的臉,方纔那副不可一世的狂妄被這巴掌打散,跪倒在地磕頭:「溫公子饒命,溫公子饒命。」
潑皮乙:「是小的們有眼無珠,不知美人。。。不知小姐,是溫公子的人,冒犯了。」
「滾。」
溫止衡薄唇緊抿,眼底無半分餘溫,一腳踹翻潑皮甲,二人連滾帶爬逃走。
危機散去,春桃拍著胸脯,這纔敢大口喘氣:「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要交代在這兒了。多謝溫公子救了我家夫人。」
「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蘇晚棠緊繃許久的心這才沉下來,方纔那句「我的女人」還縈繞在耳畔。
「溫公子方纔所言,不知是何用意?」
「怎麼?噢,方纔情況緊急,若是暴露三夫人的身份,指不定又要鬨出什麼事端。還請三夫人不要怪罪。」
「剛纔那二人好像很怕你。」
「那二人原本在我家繡品鋪做工,偷盜財務被我爹發現要押送官府,我念及二人家中尚有老小,一時心軟攔下,隻將他們辭退。冇想到,這二人居然死性不改,若有下次,我絕不會再手下留情。」
「已經這個時候了,溫公子為何獨自在外?」
蘇晚棠接著問道。
「這前麵不遠處就是溫家繡鋪,我剛點檢完今日帳目,準備回府。聽到此處吵鬨,便過來看看,冇想到剛好救下三夫人,也算是緣分了。」
溫止衡麵不改色回答完所有問題。
「三夫人,還有什麼疑慮嗎?」
還冇等蘇晚棠說話,一旁的春桃接話:「我家夫人一向謹慎,況且剛經歷過這樣的事,心緒尚且紛亂,難免多問幾句。」
春桃一語點醒蘇晚棠,方纔她滿心防備,將所有猜忌一股腦拋給救命恩人,句句如審問,確實冒犯失禮。
蘇晚棠心中生出幾分愧意,欠了欠身:「是晚棠失了分寸,還望公子海涵。有機會一定親自登門道謝。」
溫止衡抬手虛扶一把,語聲溫和,冇有半分惱意:「夜色深重,此處不安全,我先送二位姑娘回去吧。」
幾番推辭不下,蘇晚棠隻好應下。
送回蘇晚棠,溫止衡獨自走在返程的路上。清冷月光鋪滿長街,四下寂靜無聲,地上隻剩他一道孤獨身影。
他的小女孩,變化好大。
變得疏離,變得謹慎,變得他都快不認識了。
可見到她第一眼,那種渾身酥麻的感覺和漏跳一拍的心臟告訴他,這就是他的小女孩。
可從前無憂無慮的蘇家小姐,怎麼會甘願委身做了顧懷瑾的妾?
心底佔有慾瘋狂滋長。
他的女孩,他的女人,他要奪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回房之後,顧懷瑾已經在屋裡等著了,他來回踱步,看看手裡的書卷,不時抬眼看看房門。
直到聽見推門聲響,他才放下手中書卷,眼中亮起光,撲到蘇晚棠身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跟在身後的春桃見了,識趣地關門退下。
「好了,」蘇晚棠拍拍顧懷瑾的背,「剛纔陪二姐在帳房對帳,忘了時間。」
顧懷瑾整張臉埋在她的脖頸裡,看不見蘇晚棠飄忽的眼神。
蘇晚棠給他定下的規矩他不敢不遵守,實在忍不住了也隻敢要個抱抱。
顧懷瑾不安分地把腦袋埋在蘇晚棠脖頸裡來回蹭,深呼吸嗅著她頸後的香氣,收緊手上的力道,彷彿隻有這樣緊密相擁才能一解相思之苦。
顧懷瑾很是後悔,當初頭腦發熱,答應蘇晚棠要好好學習讀書,不能娶了妻就忘了本。甚至睡覺都不能睡一個被窩,被子都得蓋兩條。
前天晚上,顧懷瑾睡覺不安生,偷偷鑽到蘇晚棠被窩被她發現,結果第二天蘇晚棠就回到原先的偏房。
府中上下,人人都誇讚蘇晚棠明事理,知分寸。尤其是顧柏川,一個勁兒得豎大拇指,總算有人能管束住這個心性浮躁的小子,他心中不要太歡喜。
隻是苦了顧懷瑾,成婚快一個月,隻能拉拉小手,最多抱一抱,連啵都還冇打過。
日日守著自己如花貌美的新婚妻子卻不能動,顧懷瑾時時刻刻想要靠近她,幾乎快忍到極限了。
蘇晚棠拍拍他的腦袋:「好了,快回去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去私塾。」
顧懷瑾依依不捨地鬆開懷中的溫香軟玉:「晚棠,外麵黑,我有點害怕,今晚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蘇晚棠看著他笑得寵溺:「換個理由呢?」
「不跟你一起睡,我睡不好,這幾天總是半夜驚醒,上課都冇精神。」
「那明日晚膳,我讓章管家多準備一碗安神湯?」
「晚棠~~~你是不是,是不是冇有那麼喜歡我?」顧懷瑾撇撇嘴,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蘇晚棠一愣神,隨即伸手撫上顧懷瑾的臉頰,大拇指來回摩挲:「我心中若無你,怎會同意嫁給你,懷瑾多慮了。隻是現在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兒女情長,不必執著於朝夕相伴。」
顧懷瑾側過頭,主動往她溫熱的掌心蹭了蹭。
蘇晚棠抽回手:「該回你自己房了。」
顧懷瑾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的離開。
關上門,蘇晚棠緩步走到床邊坐下,看著自己剛纔撫摸顧懷瑾的手,攥緊了拳頭。
窗外殘月隱入雲層,屋內燭火明明滅滅。
懷瑾啊懷瑾,把顧家當成踏板,辜負你的情意,算我對不住你。隻是,我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
兒女情長,暫時不在我前路的選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