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摸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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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方纔還聽菀寧誇讚三夫人，有幸見得，果然如她所說，貌美知理。就是不知在下有冇有機會能聽三夫人彈上一曲。”\\n\\n菀寧？溫公子能直呼其名，看來二人關係不一般啊。\\n\\n蘇晚棠道：“二小姐過譽，熟能生巧罷了。隻是，晚棠已嫁為人婦，不似尋常歌姬，溫公子若對樂理音律感興趣，不如前往凝香閣，那裡的姐妹更善此道，定能符合公子心意。”\\n\\n語畢，蘇晚棠端起茶小酌，語氣淡淡的，字裡行間全是對對方的不滿。雖然自己對凝香閣並無偏見，可如今自己已經嫁進顧家，旁人若反覆提及此事，還是會心生芥蒂。\\n\\n溫止衡立馬意識到自己失言：“三夫人莫怪，是我唐突了。一見夫人風采，反倒亂了分寸，還望夫人海涵。說來我府中藏有數冊世間罕見的古曲譜。改日我親送上門，全當賠罪。”\\n\\n蘇晚棠輕聲答應，並未推辭。\\n\\n“晚棠！我回來了！”\\n\\n門口傳來顧懷瑾歡快的聲音，左腳踏進房門，抬眼便見自家夫人身側立著一位容貌俊秀的男子，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小碎步快步上前，繞到蘇晚棠身前，擋在二人之間，仰頭看向溫止衡。\\n\\n雖然溫止衡骨架纖細，如文弱書生般清臒單薄，但個子卻比顧懷瑾高了半個頭。\\n\\n顧懷瑾表情嚴肅，語氣中帶著戒備：“溫公子找我夫人何事啊？”\\n\\n他特地在“夫人”二字點上重音，明晃晃宣誓著身份。\\n\\n蘇晚棠被他這副宣告主權的認真模樣逗笑了。\\n\\n溫止衡回覆：“來送錦緞，碰巧遇上，喝茶閒聊而已。”\\n\\n顧懷瑾側身讓出半步：“時間不早了，街巷入夜後不甚安寧，溫公子還是早些回府吧。”\\n\\n溫止衡眉眼輕挑，目光越過顧懷瑾看向身後的蘇晚棠：“既然如此，在下先告辭了。”\\n\\n顧懷瑾雙眼圓瞪，頻頻朝外遞著眼色，示意他趕緊走。\\n\\n溫止衡欠身，轉身邁步出門。\\n\\n與顧蘇二人擦肩而過之際，臉上一貫的溫潤瞬間斂去，眼底眸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n\\n是她，冇錯。\\n\\n廳內。\\n\\n直到確定溫止衡走遠，顧懷瑾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n\\n蘇晚棠有些疑惑：“你方纔為何對他這般冷淡？”\\n\\n顧懷瑾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儘：“你有所不知，這溫止衡啊，對我二姐有意思，每次來都把她迷得神魂顛倒的，我可不喜歡他。”\\n\\n“既然如此，往後不讓他登門便是，不過是遞送錦緞，遣個下人來即可。”\\n\\n“我也跟父親說過，但早年送往宮中的貢緞出過事，為了避免重蹈覆轍，往後每次貢緞都要由溫家人親自送來檢查，以前是溫家家主溫世昌自己來，這幾年估計是有意曆練兒子，就讓溫止衡來了。總而言之，你跟他少接觸昂。”\\n\\n蘇晚棠笑道：“你是怕，我動了彆的心思？”\\n\\n“誰說的！我我我，可有自信了！”顧懷瑾拍著胸口，又側頭貼著她的臉耳語，”等私塾月底考完試，我定讓你瞧瞧夫君的本事！”\\n\\n“油嘴滑舌。”蘇晚棠輕笑著推開他。\\n\\n顧懷瑾笑得一臉得意。\\n\\n“晚膳備好了，大家快。。。”顧菀寧腳步輕快走進屋內，左看右看冇找到自己心心念唸的身影。\\n\\n一把揪住顧懷瑾的耳朵：“你個臭小子！又把溫公子趕走了是不是！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溫家是我們重要的生意夥伴，要好好招待，你儘耍些上不得檯麵的小孩子脾氣，是不是我太慣著你了，啊？行，今天晚飯你彆吃了，不，晚棠，今晚你過來跟我睡！”\\n\\n“二姐~疼~”\\n\\n這幾日，顧懷瑾一心撲在月底科考之上，日日在守在書房挑燈苦讀，顧菀寧忙著打理府中賬目，顧柏川與顧景琰向來甚少插手內宅瑣事，蘇晚棠反倒得了一段清閒時光。\\n\\n顧府不似凝香閣，有姐妹說話，終日困在深宅難免煩悶。\\n\\n蘇晚棠對鏡梳妝：“春桃，想不想出去散散心？”\\n\\n“散心？”春桃放下手中的活計，歪頭看她。\\n\\n高門女眷，除非特殊情況，是極少有機會得以外出的，禮部尚書家尤甚。\\n\\n“這要是被顧老爺知道了，怕是要惹出麻煩。”\\n\\n“你不說，我不說，旁人又怎會知曉？”\\n\\n春桃動了心，自入府後，便再未踏出過顧家大門，心中早已嚮往市井風光。一番猶豫，終究動了心。\\n\\n主仆二人一拍即合，蘇晚棠換上一席素衫，找出一條紗巾蒙在臉上。\\n\\n夜色漸深，明月高懸。\\n\\n白日裡熱鬨的長街冷冷清清，蘇晚棠避開顧家仆役，帶著春桃走在臨街的迴廊下。\\n\\n此次偷摸外出，也是因為蘇晚棠內心實在煩悶。\\n\\n自嫁進顧家，顧家上下待她皆是真心。尤其是顧菀寧，待自己更是親如姐妹。顧懷瑾也不像尋常紈絝一般，娶了妻還在外麵拈花惹草，幾乎滿心滿眼都在她身上。\\n\\n在這裡，蘇晚棠體會到了久違的安穩暖意，自己已經很久冇有夢到過那場大火了。\\n\\n偶爾也會萌生就此安穩度日的念頭，可轉念一想，又是滿心愧疚與自責。\\n\\n她是安穩了，慘死的雙親和兄長，又該由誰來討回公道？\\n\\n蘇晚棠抬頭望向天邊的月亮，飽滿透亮，發著幽幽冷光。\\n\\n“三夫人，在想什麼？”\\n\\n晚棠回過神：“春桃呢，在想些什麼？”\\n\\n“春桃在想，入府前的日子。三夫人或許不記得了，當年我還冇被二小姐帶回府中，還在外麵流浪的時候，是見過三夫人的。\\n\\n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三夫人在凝香閣門口佈施的時候。那時春桃就在想，天底下竟有如此貌美心善之人，若春桃能長大，一定要成為三夫人這樣的人。”\\n\\n蘇晚棠恍然想到花姨娘說過的話：積善之家，必有餘慶。\\n\\n她伸手摟了摟春桃的肩：“傻姑娘，你會成為比我更好的人的。”\\n\\n因為我心裡深藏仇恨，而你，心懷感恩。\\n\\n二人行至巷口，打算返程，忽然被兩個遊手好閒的潑皮攔住去路。\\n\\n“美人是要去哪兒啊，這麼晚了在外不安全，不如跟著小爺回家，暖一壺酒豈不快活。。。誒嘿嘿嘿。”\\n\\n兩人言語輕挑，步步緊逼。\\n\\n“大膽狂徒，不許對我家夫人不敬。”春桃攔在蘇晚棠身前，厲聲嗬斥。\\n\\n其中一個潑皮甲嗤笑出聲：“夫人？正好，我最喜歡人妻了。”\\n\\n潑皮甲伸手便要去扯蘇晚棠的麵紗。\\n\\n蘇晚棠側身避開，麵上沉靜，心底卻已緊繃，真是怕什麼來什麼。\\n\\n她如今已是顧家妾室，若在此處鬨出動靜，傳回府中徒增是非。蘇晚棠指尖扣緊了袖中的短簪。\\n\\n雙眼緊盯著眼前酒氣沖天的二人，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潑皮脖頸上打量，找尋合適的下手點。\\n\\n若是對方再敢靠近一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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