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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殿外,九百九十九級白玉階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我牽著南星的手,拾級而上。
大殿內,陳國公正帶領一群言官,慷慨陳詞。
彈劾我不守婦道、牝雞司晨,甚至暗示太後縱容我擾亂朝綱。
「陛下!鐘離雪仗著往日軍功,在侯府動用私刑,逼死外室,休棄夫君,簡直是目無王法,敗壞人倫!」
陳國公跪在禦前,痛心疾首。
「若不嚴懲此悍婦,大雍的禮教何存?長此以往,天下女子紛紛效仿,豈非國將不國!」
年輕的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神色莫辨。
「國公爺好大的威風啊。」
我跨入大殿,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太極殿內迴盪,瞬間壓下了所有言官的竊竊私語。
我拉著南星,走到大殿中央,連膝蓋都冇彎一下。
「大雍的禮教,原來是教男人在外麵養野種、欺瞞宗族、貪墨軍餉的?」
陳國公麵色一沉,指著我怒喝:「大膽鐘離雪,麵見聖上竟敢不跪!」
「先皇曾賜我見君不跪之恩,國公爺年紀大了,記性倒是不好。」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雙手呈上。
太監總管快步走下,將賬冊遞到龍案之上。
皇帝翻開第一頁,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陳國公口口聲聲說晏霆驍無辜,卻不知,晏霆驍這些年貪墨的邊關軍餉,有一大半都流入了你陳國公府的私庫。」
我的話擲地有聲,砸在每一個朝臣的心上。
「柳婉兒不僅是晏霆驍的外室,更是陳國公府養在鄉下的暗探。你利用她控製晏霆驍,套取軍情,甚至想借她肚子裡那個不知來曆的野種,徹底掌控定北侯府。」
「如今見事情敗露,便連夜派人劫走柳婉兒,企圖殺人滅口。國公爺,你這算盤打得,連太後孃娘在佛堂裡都聽得一清二楚了。」
陳國公渾身劇震,猛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
「血口噴人,一派胡言!」
他慌亂地向皇帝叩首:「陛下,老臣對大雍忠心耿耿,這賬冊定是這毒婦偽造的!」
我輕笑一聲,拍了拍手。
殿外,暗衛像扔破布口袋一樣,將奄奄一息的柳婉兒扔進了大殿。
與她一起被扔進來的,還有那個曾給晏霆驍戴綠帽的馬伕。
柳婉兒一見陳國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淒厲地尖叫起來。
「國公爺救命,是你說隻要我咬死肚子裡的孩子是侯爺的,你就會保我一生榮華富貴啊!」
「你昨夜派人來殺我,若不是暗衛救下我,我早就冇命了。國公爺,你不能過河拆橋啊!」
馬伕也連連磕頭,將陳國公府如何指使他們控製晏霆驍的細節,吐了個乾乾淨淨。
大殿內死寂一片。
那些剛纔還跟在陳國公身後彈劾我的言官們,此刻恨不得把頭縮進脖子裡,生怕沾染上這等謀逆大罪。
陳國公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