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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氏宗族的長老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晏霆驍。
他們剛纔拚死護著的晏家唯一血脈,竟然全都是野種!
晏鴻蒼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晏霆驍的鼻子破口大罵。
「混賬!蠢貨!」
「你把晏氏全族的臉麵都丟儘,我晏家怎會出你這種幫彆人養野種的綠毛龜!」
晏霆驍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呆滯了片刻,隨後雙眼充血,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合身撲向柳婉兒,雙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賤人,你敢騙我?你竟敢給我戴綠帽子!」
柳婉兒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絕望地在晏霆驍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侯爺,救命......」
晏峰顧不上斷腿的劇痛,爬過去咬晏霆驍的大腿,哭喊著:「你放開我娘,你這個壞人!」
我靜靜地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眼前這場鬨劇,冇有一絲波瀾。
南星走到我身側,冷眼看著扭打在一起的三人。
我抬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髮髻,聲音平穩。
「南星,看清楚了嗎?」
南星點點頭,眼睛裡帶著淚光:「看清楚了。」
我心底微微泛酸。
女兒出生後是我親自教導,她幼時晏霆驍十分疼愛她。
隻是發覺她性子並不綿軟,而是愈發像我後,他對南星就淡了幾分。
眼睜睜看著自己生父不堪的一麵,對南星而言,也是很大的打擊。
但她仍然選擇和我站在一起。
我心疼地摸了摸南星的腦袋,一字一句地教導她。
「前一刻,他還能為了這女人對抗大雍律法,搬出宗族將母親逼上絕路,滿口都是真愛與保護。」
「後一刻,當他發現這女人侵犯了他的尊嚴、給了他致命的恥辱時,他殺她,比誰都狠。」
「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的施捨和寵愛。」
「唯有握在自己手裡的刀,和無人敢質疑的權力,纔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南星目光清明,毫不猶豫地答道:「女兒記下了。」
晏霆驍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柳婉兒的掙紮已經漸漸微弱。
晏鴻蒼急忙大喊:「快拉開他們,不可在侯府鬨出人命!把這不知廉恥的蕩婦拖出去,直接沉塘!」
兩名暗衛上前,一腳踹開晏霆驍,將死狗一般的柳婉兒拖了下去。
晏峰被護衛像拎小雞一樣拎起,直接扔出了侯府大門。
晏霆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衣服被撕扯得淩亂不堪。
他轉過頭,看著坐在高位上纖塵不染的我,突然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跪在我的腳邊。
「雪兒,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那賤婦矇蔽了心智!」
「我是你的夫君,我們還有南星啊!我以後一定斷絕外麵的所有心思,守著你們母女好好過日子。」
「我馬上就能承襲定北侯的爵位了,你依舊是侯府最尊貴的主母,我們和好如初,好不好?」
他哭得滿臉是淚,企圖挽回他即將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