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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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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黑金古印的兇威!四大宗壇(5k大章)

純陽! · 南北宗源

清風明月,幽幽古觀。

一陣高聲朗朗,兩道清影徐來,邁步走進了香火飄搖的大殿。

“北張!?”

龐青雲麵色驟變,當真是舉頭三尺有神明,凡事不可揹人言,他剛剛還在與明神秀合計脫離北張,對方的人居然就找上門來。

如此驚雷一聲喝,饒是龐青雲都不由心虛起來。

倒是明神秀眸裏藏光,不以為然。

他不僅僅是閣皂山的弟子,更是在道盟總會磨礪多年,在【神通協會】都身兼要職,對於龍虎張家的事情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張無名,聽名字便知道沒能【封神立像】,未得祖師垂青,這種人物在張家都屬於邊角料的存在。

明神秀自然不會看在眼裏,不過此刻,他卻還是停駐了腳步,看著從大殿外走進來的張無名與張凡。

“無名兄弟,你怎麽來了?都不招呼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龐青雲的臉上堆出笑容,迎了上來,如同許久未見的老友。

他去過北張之地多次,與張無名自然熟識。

在別人眼中,這是未曾封神立像的邊緣人物,可對於他們這些外放的高手來說,也值得巴結。

“這位是……”龐青雲目光一轉,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他是我朋友。”

張無名一語帶過,並沒有特意介紹。

此時,張凡不動神色,眸光卻是在明神秀的身上飄過,他自然也看到了旁邊神情呆滯的萬仞山和鍾凝煙。

“龐老哥,既然你有朋友在,那我就先告辭了。”明神秀淡淡道。

北張既然來了人,定是有事情要跟龐青雲商量,他在這裏多有不便,反正事後,龐青雲也會轉告於他。

“他……是他……就是他……”

就在此時,原本“宕機”的萬仞山忽然大喊大叫起來,他指著張無名,手舞足蹈,癲狂如瘋魔,眼中殘留著一絲恐懼。

旁邊的鍾凝煙更是蜷縮起來,止不住地顫抖。

“是你?”

明神秀邁開的腳步豁然停駐,他眸光凝起,猛地看向張無名。

“閣皂山……老龐,看來你是抱上了大粗腿了。”

張無名不置可否,隻是漠然地看向龐青雲。

人心難測,就連最為忠心的龐青雲,他的心肝也是隨時會變的。

“無名兄弟,你別急,這裏麵肯定有什麽誤會。”龐青雲安撫道。

“我這師弟師妹,是你下的手?”明神秀冷冷道。

“是。”張無名未曾否認。

“好,張家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明神秀怒極而笑。

“八十年都過去了,你也不看看如今這天下飄揚的是誰的王旗,你一個北張的邊角料,也敢迴西江之地,耀武揚威?”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迴蕩在清冷大殿之上。

張無名不置可否,他眸光凝如一線,隻是看向龐青雲。

“老龐,你這是要反了?”

龐青雲蒼眉皺起,沉默不語。

“反了?還真把自己當皇帝了?也不看看如今是什麽時代了。”

明神秀笑了:“實話告訴你,這青雲觀從今以後,不姓張了。”

“至於你,傷我同門,跟我走一趟,道盟的大獄,專為你這種人準備。”

冷冽的聲音迴蕩在清幽大殿之上,這一刻,明神秀的霸道與昂揚彰顯無疑。

他猛地跺地,浮風起塵浪,尺寸生流光。

刹那間,諾大的殿堂如同封閉的江湖,翻江倒海,巨浪滔天,殿內的空氣彷彿成為了明神秀身體的一部分,周圍的壓力瘋狂暴漲。

一寸寸,遍佈有每一處空間,腳下的磚石在崩碎,神壇上的泥塑在顫動,整個大殿彷彿都被這股奇異的力量所充斥,隨時都會崩塌陷落。

“道門神通,力降十會!?”

張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力降十會,這般神通一旦覺醒,所立之地,便能形成一個巨大的力場,修為越高,形成的壓強也就越大。

普通人一旦涉足,頃刻之間,便會化為一灘肉泥。

當初,明神秀便是因為覺醒了這般神通,此會被【神通協會】吸納,繼而進入道盟總會,工作多年。

轟隆隆……

二十秒鍾不到的功夫,原本清幽的殿宇便如同一口高壓鍋一般,張無名全身彷彿灌了鉛,青筋血管爆起,就連龐青雲都承受著莫大的壓力。

雖說,明神秀刻意控製,讓他周身的壓力小了不少,可僅僅是餘波,依舊讓他渾身的血液被壓縮到了心髒處,彷彿隨時都會爆開一般。

“明……明老弟……”龐青雲艱難開口道。

“龍虎?”

“是龍你也給我盤著,是虎也給我臥著。”明神秀冷然輕語。

“道統之爭,非生即死。”

當年三山符籙,盡歸龍虎,成為了閣皂山直轉急下的節點,如今,再遇龍虎張家的人,他當然百無禁忌,便要彰顯手段。

“說得好,道統之爭,非生即死。”

就在此時,一聲感歎在清幽的大殿內徐徐劃落。

轟隆隆……

忽然間,一道黑金色的流光從張凡掌中破空而起,如大夜蒼穹中的流星,竟是不顧周圍那湧動的恐怖壓力,直嚮明神秀飛來。

“黑金古印!”

“法寶!?”

明神秀麵色驟變,終於注意到了張凡的存在,他看著黑金色的光芒,忽現眼前,猛地張開嘴巴……

頓時,風聲呼嘯如大作,亦似天公吐雲霄。

那一陣風狂卷驟起,如山崩潦倒,似滄浪橫行,泛泛間,如同一道天塹橫檔在黑金古印身前。

“閣皂山道法!”

“風波停!”

轟隆隆……

絕對的暴力碾壓,黑金古印如入無人之境,破開風勢,撕裂了那重重迭迭的恐怖力場,以摧枯拉朽之勢,生生砸在了明神秀的頭顱處。

風波停!

力降十會!

皆不能擋!

噗嗤……

古殿內,湧動恐怖的壓力頓時消散,緊接著,一陣清脆的響聲劃落,血光迸濺,十步驚魂。

白色的漿子混同猩紅的鮮血,從明神秀破碎的天靈蓋裏流淌出來,映照在三清泥塑前的昏黃燭火之中。

這一幕直如石破天驚,看得龐青雲心驚肉跳。

嗡……

幾乎同一時刻,一道元神從明神秀的軀殼之中跳脫出來,元光縱起,三重層迭,竟是一位大士三重境的高手。

“好,敢下殺手,等著吧。”

明神秀是個人物,他神通既破,自知不敵,竟是直接舍棄了肉身,便要元神遁走。

“還想走?”

忽然間,張凡一步踏出,眉心靈台,一縷毫光大盛,九重分明,如樓高聳。

“九重元光!?”

龐青雲蒼老的麵皮陡然顫動,他沒有想到張無名帶來的這位朋友竟然是一位大士九重境的高手,論境界,論修為,甚至還在張無名之上。

最重要的是這般年紀,便要如此道行,一出手,百無禁忌,狠辣之盛,讓他這位油出精的人物都感到頭發麻。

“難不成是北張封神的人物?”龐青雲的心中泛起了深深的狐疑。

轟隆隆……

九重元光普照大殿,瞬間便將明神秀的元神壓了下去。

別說張凡修煉的乃是聖胎,就算是尋常丹法,境界高出他這麽多,也能將他活活壓死。

“天糾糾,地幽幽,我請祖師人間遊。”

“祖師賜我上壇場,生死不進鬼門堂。”

就在此時,明神秀元光收斂,雙手結印,步踏天罡,口中念念有詞。

緊接著,一道虛影在他身後浮現,卻是一座古老法壇,上應群星,下合山嶽,諸法齊備,香火不絕。

“靈寶法壇!?”張無名眸光凝如一線,失聲叫道。

法壇,乃是道門法脈中最重要的神聖之地。

凡是舉行齋醮,授籙,傳戒等儀式都需要在這一神聖之地進行。

像當日真武玉牒傳度,李妙音拜師等,都是在真武山本宗祖庭法壇上進行。

法壇,即是道派dna,各宗各派弟子,拜入山門,都需要迴歸祖庭法壇,獲得認可傳承。

如此,才能修行,才能施法。

否則的話,即便得了煉法,修法,威力也要大打折扣,不算玄門正宗,甚至還會遭到反噬。

若是在其他地方傳法傳教,還需要請示祖庭,開啟分壇。

最關鍵的是,祖庭法壇,關乎一脈傳承。

各宗法壇,都有開啟的信物。

譬如真武山,傳承信物便是【真武玉牒】,藉此便能開啟祖庭法壇,獲得真武山的傳承。

所以說,壇立則道存,壇毀則脈絕。

另外,一宗傳承,最厲害,最禁忌的法術都需要藉助法壇施展。

藉助法壇,施展法術的威力也要大很多,相當於充電站。

“確實是靈寶法壇……閣皂山已經恢複了祖庭法壇?”張無名麵色微凝。

曆史上,閣皂山沒落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便是祖庭法壇被毀。

要知道,閣皂山乃是靈寶派祖庭,三山符籙之爭時,甚至可以與龍虎山分庭抗禮。

若是祖庭法壇恢複,非同小可。

“天下法脈,以四大宗壇為最,可是【靈寶法壇】最為鼎盛之時,也曾經與之爭鋒啊。”龐青雲感歎道。

四大宗壇,最有名的便是龍虎山的【萬法宗壇】以及白鶴觀的【玄都律壇】,在漫長的歲月光陰之中,曾經出現過南北對峙的局麵。

這裏畢竟是西江之地,閣皂山道場所在。

明神秀竟是於冥冥之中溝通了【靈寶法壇】,便要接引而去。

這便是他膽敢在西江橫行無忌的底氣!!

嗡……

就在此時,黑金古印光華大盛,一道篆紋浮空顯現,赫然便是四個大字:

龍虎明章!!!

“龍虎法印!”

龐青雲眸光顫動,他看著張凡,心中波瀾起伏,難以驟停。

他知道,這個跟隨張無名而來的青年,乃是真正的龍虎山張家的高手。

此刻,張無名亦是盯著【黑金古印】,身為北張弟子,他對於龍虎山的法印並不陌生,可是翻閱所有典籍記載,似乎並沒有這一方大印。

轟隆隆……

篆紋如王命,凡懾諸法,無有不服,恐怖的氣息如江海決堤,席捲而至,瞬間便將那座法壇的浮空虛影撞得粉碎。

“龍虎山……龍虎山……”

明神秀雙目圓瞪,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他知道,靈寶法壇虛影消散的那一刻,便代表他唯一的生路也斷了。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一身道法通玄,得了閣皂山的真傳,又覺醒道門神通,更是進了上京,出入皆是顯貴,自己本該是天之驕子,這一世的主角……

他這次衣錦還鄉,便是要有一番大的作為,改天換地,爭後世稱尊道祖的機會。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又怎能想到,大運如此亨通,卻會將性命丟在這名不經傳的青雲觀。

嗡……

九重元光沸騰,如一座大山碾壓而至,輕易便將明神秀的元神碾得粉碎。

大士三重境界的高手,元神破碎,精華如流光溢彩,充斥著整座殿宇。

呼……

張凡元神盤坐虛空,呼吸吞吐,刹那間,便將那道散失的元神精華煉得幹幹淨淨。

這一幕,看得龐青雲血壓飆升,心髒暴跳。

張家的人,卻煉無為的法!?

這是什麽路子?

“老龐,現在可以聊聊了吧。”

就在此時,張無名的手卻已是搭在了龐青雲的肩膀上,後者猛地一個激靈,彷彿遭到了無常索命一般,他看著遠處的張凡,又看著身旁的張無名……

這一刻,龐青雲很想哭。

他這一生,如履薄冰,到了到了,還是載了大跟頭。

“我現在還有聊的資格嗎?”龐青雲哭喪著臉道。

“老龐啊,看你平時挺聰明的,怎麽關鍵時刻拎不清呢?”張無名搖頭道。

“自古以來,左右逢源的哪一個有好下場?你抱上了道盟這棵大樹,可你也不想想……”

“張家的手段,想要在西江扶一個人或許不容易,可是要毀一個人,太簡單了。”

“難不成道盟的人,還能整天把你揣在褲襠裏?”張無名語重心長道。

“我……”

龐青雲的嘴唇動了動,他看著明神秀的下場,便知道,自己確實是豬油蒙了心。

事實上,他也是倒黴,如果沒有被張無名遇上,或許……

此刻,他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幸。

“你想要改換門庭,我可以理解。”張無名繼續道。

“畢竟張家離開西江已經八十年了,你們在這裏開創局麵,也不容易……”

“別人勾勾手指,就要讓你們做狗,確實難為你們了。”

龐青雲愣了一下,他看向張無名,眼睛裏都放光了,太踏馬共情了。

“我有時候也會背地裏罵娘,罵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爺。”

張無名拍了拍龐青雲的肩膀,寬慰道。

“老龐,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否則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風險,改頭換麵。”

“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你將張家在西江這些年培植的勢力列個名單,將這些人召集起來,大家坐下來,一起吃吃飯,喝喝茶,聊聊天……”張無名凝聲道。

這些人,不僅僅有北張培植的實力,還有不少是當年南張留下來的人。

一盤散沙,從未聚合。

“我走個過場,迴去也好有個交代。”

“就這麽簡單?”龐青雲忍不住道。

“當然,你也知道我在北張的地位,也就是聽喝的命,才接了這個苦差事。”張無名輕笑道。

“你老龐懂事,我小張自然也會做人。”

“好,好……迴頭我就幫你們聯絡,我現在就讓人……不,我親自給你們安排住處。”龐青雲大喜過望,趕忙出了大殿。

張凡和張無名,恩威並施,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終究是讓龐青雲放鬆了警惕,此刻,他隻想著活命。

“你剛剛的話真是糊弄鬼。”張凡走來,輕語道。

“老龐都生出了二心,隻怕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張無名淡淡道。

西江省的局麵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如今的北張,多少人盯著,本宗的人無法迴來,卻讓不能封神立像的張無名來收拾這樣的爛攤子。

這就好比西遊記裏,九頭蟲讓奔波霸去解決唐僧師徒。

“恐怕北張的人壓根就沒有指望你能成事,隻不過是想要看看這些人的成色,探探如今西江的底。”張凡猜測道。

“這樣才更方便我們做事,打著北張的旗子,如果能夠整合了這幫人,在丹元法會出頭,福地與香火收入囊中,那便有了割據的本錢。”張無名毫不掩飾地顯露出自己的野心。

以他的心性和天資,僅僅因為沒有得到祖師垂青,沒有封神立像,就要一輩子在北張當一個不入流的邊角料?

他怎會甘心?

整合西江省大大小小的鬆散道觀,隻是第一步。

那時候,他在北張的地位便會大大提升,順理成章代表北張,主持西江之地的一切事物。

彼時,天高皇帝遠,他便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將這裏真正經營成他和張凡的基本盤。

“你打算怎麽做?”張凡問道。

他幫張無名隻是順手,最關鍵的還是希望在丹元法會之上,解決掉魚璿璣。

那纔是心腹大患,重中之重。

“就像今晚這樣啊,咱們配合的不是挺好嗎?打一棒子給一個棗兒。”張無名冷笑道。

“這些人,這些年,也受了張家不少的恩惠,手裏多少把柄被張家攥著,將幾個刺頭給壓下去,剩下的人自然投鼠忌器。”張無名輕笑道。

“就我們兩個怕是力有不逮吧。”張凡凝聲道。

據他所知,張家安插在西江省這些大大小小的道觀之中,僅僅齋首境界的高手,便有七人之多。

龐青雲這種修為都生出了反心,更何況齋首境界的強者?

修煉到這份上,隻怕也不會想要甘居人下,繼續為張家賣命。

張凡如今乃是大士九重境界,距離【齋首】不過一步之遙。

可是,這一步,卻如天地之別。

即便他修煉的丹法與眾不同,為九大至高,麵對一位齋首境界,或許還能試試身手,可是七位齋首強者,那就不是他現在可以對付的了。

“別人不行,你絕對可以。”張無名看著張凡,忽然間,眼中泛光。

“怎麽說?”張凡問道。

“你不是還修煉了【三屍照命】嗎?裏麵有一門法子,叫做……”

“吞神**!”張無名神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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