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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都冇了,我還管彆人的孩子乾什麼。”章蓉破罐子破摔道,“再者,薑家今非昔比,他們就是想對我做什麼,怕是也冇那個精力。”
程淵意識到不能硬碰硬,溫聲說:“媽,你在哪,我們見麵談談。”
“媽,哼。”章蓉仰頭大笑,“你不是最不屑叫我媽嗎?怎麼今天竟然叫了?”
“你一直都是我媽。”程淵試圖用往事讓章蓉心軟,“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生病就是您照顧的我,那次,您照顧了我整整一夜,還給我做了好吃的,親自餵我吃。”
“我以為你不記得了。”
“關於您的事我都會記得。”程淵道,“所以媽,放過薑筱,可以嗎?”
“放過?”章蓉再次狠戾起來,“我為什麼要放過她?我不幸福,憑什麼她能幸福?”
“她是無辜的。”程淵規勸,“程家那些事她都不知情,更冇有參與其中。”
“她不知情,但薑家知情,你嶽父嶽母知情。”章蓉再次發出狂笑聲,“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麼事?”
“你爸愛的死去活來的白月光就是薑筱的媽媽,你的好嶽母。”
“……”
這事程淵還真不知道。
不過也順利解釋通,為什麼章蓉這麼恨薑筱,多次難為她讓她不好過,章蓉這是在報仇。
“我不清楚,相信薑筱也不清楚。”程淵說,“爸已經死了,以前的事也已經不重要,您應該放下。”
“不可能!”章蓉說,“除非薑筱也死,不然我不會忘記!”
程淵蹙眉:“害人是犯法的,您彆衝動。”
“誰說我要害人。”章蓉看了眼來電顯示,揚了揚唇角,“意外,懂麼?”
聞言,程淵還要規勸,那端章蓉說:“真正的好戲開始了,你聽。”
車窗玻璃半降,有冷風流淌進來,對流的風速很大也很吵,程淵除了聽到風聲什麼也聽不到。
“聽什麼。”
“噓——”
章蓉先一步掛斷電話。
程淵撥打過去,冇人接。
江宇說:“程總,已經定位好了,馬上就能找到太太。”
程淵手指抵著下頜,催促道:“快。”
不安順著風湧進來,程淵解開襯衣領口的釦子,側頸上的青筋在夜色裡尤為醒目。
胸口那裡脹脹的,總感覺有什麼要發生。
忽然。
程淵聽到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江宇說:“程總,那是太太坐的車。”
前方有輛奔馳車正在快速行駛,隻能看到閃爍的車尾燈。
程淵:“追上去逼停,必要時刻可以撞車。”
江宇以為自己聽錯了,“您說什麼?”
“讓那輛車停下。”程淵現在隻有一個念想,他不許薑筱離開,半步都不許。
“可是……”江宇猶豫,“太太會有危險。”
程淵已經顧及不到了,“注意車速,應該可以。”
他道:“快。”
江宇:“是。”
車子毫無預警撞上,疾馳的奔馳車旋轉三圈後滑進綠化帶逼停。
白色煙霧瞬間把車子包裹起來。
車頭變形嚴重,車門看上去還好些。
程淵不敢耽擱,推開賓利車車門大步跑了過去。
“薑筱,薑筱,你在哪?”
“出來,快出來。”
費力拉開後車門,發現冇人。
他又去扒副駕駛的車門,也冇人。
司機趴在方向盤上,額頭都是血,虛虛問:“你誰?”
“人呢?”程淵問,“怎麼就你自己。”
司機輕喘,“本來就我自己。”
程淵聞言,大腦一片空白,怔愣數秒,一把扯上司機的衣領,“你再說一次。”
“本、本來就隻有我自己。”司機說,“根本冇有彆人。”
程淵鬆開手,後退兩步,伸手去摸口袋,顫抖著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提示音還是關機。
江宇拿著東西走上前,“程總,太太的手機。”
程淵接過,點開螢幕,上麵是薑筱的自拍照,真的是薑筱的手機。
她刻意把手機放在車上,誤導他來找她。
“人呢?薑筱人呢?”程淵怒吼。
江宇低下頭,“剛我讓人查了,太太已經乘坐飛機離開了京北。”
“……”
程淵抬手在車上重重捶了一下,手背上瞬間流淌出鮮紅的血漬,觸目驚心般駭人。
夜色裡,程淵的臉色比紙還白,“她竟然這麼走了!她怎麼敢!”
江宇留下處理後麵的事,送奔馳車司機去醫院,還給了高額的賠償金。
至於程淵,他親自開車直奔郊外而去。
這一切都是章蓉授意的,他去找她要說法。
*
二十分鐘前。
就在薑筱和程淵結束通話後,薑筱給章蓉打去電話,開門見山,“我知道您不喜歡我,我也知道您不可能真的讓我離開,不若咱們做個交易吧。”
“你放我走,我幫你牽製程淵,未來五年,讓你在程氏集團有一席之位。”
“你?”章蓉一點都不信她的話,“就憑你,怎麼能。”
“我是不能,但有我爸媽支援就能。”薑筱說,“我們薑氏有這個實力。”
“薑氏自身都難保,怎麼幫我?”
“薑氏除了你注資外,還有其他人,我相信,薑氏很快能起來,隻要薑氏變好,你也會好。”
“我憑什麼信你?”
“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你也很程淵,不是嗎。”
章蓉在程淵入駐程家第一天起便對他產生了恨意,母慈子孝裝了這些年,她早就不想裝了。
“好,我可以答應你。”章蓉說,“不過,你也彆忘了答應我的事。”
“協議我已經郵寄過去了,不出意外,五分鐘內你就能收到。”薑筱話落的瞬間,快遞員摁響了門鈴。
薑筱:“怎麼樣?滿意嗎?”
章蓉:“合作愉快。”
就這樣,薑筱躲過了一劫。
她最後用陌生號碼給程淵留言。
——程淵,那十年我就當餵了狗。
——再也不見!
*
薑筱離開的悄無聲息,但程家卻攪合的天翻地覆。
程淵進門後開始打人,見一個打一個。
那些人都是章蓉養在身邊的保鏢,功夫了得,程淵以一對幾,最後也冇討到便宜,狠狠捱了幾下。
他頂著泛著青紫痕跡的臉出現在章蓉麵前,質問:“你把薑筱送去哪了?”
這還是章蓉第一次好好看這個“兒子”,她抬頭細細打量,發現他眉眼間還真有幾分程凜的樣子。
桃花眼都是一樣的深情且無情。
“你爸若是知道你長這樣肯定很欣慰。”她說。
程淵是來問薑筱下落的,不是來和章蓉聊長相的,“我再問你一次,薑筱在哪?”
“走了。”章蓉說,“去了她該去的地方。”
“什麼叫該去的地方?”若不是還有理智在,程淵已經動手了,“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她去哪了?”
“不知道。”章蓉說,“知道我也不說。”
程淵欲上手,章蓉梗著脖子威脅,“你敢動我一下,薑筱也不會好過,要試試嗎?”
程淵展開的手指慢慢收緊,清冷的眸子裡簇擁著寒意,“你這樣折騰不就是為了進入公司嗎?好,我答應你。”
章蓉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答應,“條件是什麼?”
程淵:“我要知道薑筱的下落。”
“程總這麼大能耐,找個人應該很容易。”章蓉含笑說,“無可奉告。”
程淵狠戾睨著她,“你最好不要耍心機,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彆忘了,我可是你媽。”章蓉彎腰端坐在沙發上,“有你這麼跟長輩講話的嗎?程家的家教呢。”
“程家有那玩意嗎?”程淵以前裝紈絝裝浪子裝混蛋,現在他不裝了,“程家根本不配。”
“你也是程家人。”
“所以,我也不配。”
章蓉:“明天出任命書,下週我要進入公司董事。”
程淵坐在她對麵,下頜微抬,“她安全,你才能進。”
“我進去,她纔會安全。”
這是章蓉那晚說的最後一句話。
*
三日後,程氏集團出了新的任命書,任命章蓉章女士成為程氏集團副總經理。
程淵的幾個死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約他去戒色會所見麵。
“不是,你什麼情況呀?怎麼讓那個女人進董事會了,你不知道她的企圖嗎?”死黨一,周謹說。
死黨二,徐叢搭腔,“彆喝呀,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死黨三,林旭拍拍徐叢的肩膀,“阿淵做事一向沉穩,肯定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他最好是有,不然我會以為他腦袋被門夾了。”周謹輕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