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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溺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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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5章 原來是她?

春夜溺吻 · 聆薑

徐舟野睜開眼,盯著天花板,膛上下起伏。

渾都是汗,發疼。

他在黑暗裡躺了幾秒,罵了一句,翻下床,走進浴室。

真是見鬼了,他居然做了春夢。做了春夢也就罷了,還隻做到一半。

冷水嘩嘩而下,落在上時,繃了一下。但沒用,那種從骨頭裡往外冒的燥意,本不住。

哼的那一聲,好像還在耳邊。

徐舟野關了水,站了一會兒,才乾,隨意套了件服,出了門。

淩晨四點的健房,燈忽然亮起。

跑步機上的速度調到了最快,負重深蹲做到發,引向上拉到手臂打。汗水把服了,滴在地板上,匯一小灘。

天亮的時候,徐舟野停了下來。

著氣,撐著膝蓋,低頭看著地板上的汗漬。

還是想見。

他直起,回去洗了個澡,換了件乾凈服。頭發沒吹乾,隨意往後攏了攏,額前碎發垂下來幾。

整個人氣低到不行。

拉開門,陸硯白正好從對麵房間出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喲,起了?”他把其中一杯遞過去,“臉怎麼這麼差?昨晚沒睡?”

徐舟野接過咖啡,灌了一口。

“幫我查一下這個酒店所有住客的資訊。”

陸硯白手一頓:“你瘋了?這是人家正經經營的度假山莊,你查住客資訊?法製咖啊你?”

“查不查?”

“不是,你就因為一個人——”

“查不查?”

陸硯白看著他。

黑眼圈,下顎線繃得死,眸沉沉。

“行行行,查。”陸硯白敗下陣來,“但沒這麼快,人家前臺不會隨便給人看名單,我得找關係。”

徐舟野“嗯”了一聲,大步往前走。

“你上哪去?”陸硯白追上去。

“隨便走走。”

“你別隨便走了,正好我朋友說後街有個評彈館,來了個新人,長得特別好看,琵琶彈得也特別好。走走走,去看。”

“不去。”

“你一個要找人找到快瘋的人,有不看?”

徐舟野睨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殺氣。

陸硯白訕訕地了下鼻子:“好好好我不說。你就當陪我行不行?我在這山裡陪你好幾天了,你連陪我聽個評彈都不願意?”

徐舟野腳步頓了一下,沒再說話。

陸硯白就當他同意了。

評彈館就在度假山莊不遠的老街上,古古香的木質建築,門口掛著一麵旗,寫著“韻清評彈”四個字。

陸硯白拉著徐舟野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大半的客人。

臺子在正中間,不高,離第一排客人隻有兩三步遠。

臺上隻一把椅子。

沒人在。

“坐坐坐,”陸硯白找了張靠前的桌子坐下,“聽說這姑娘是臨時來的,賊好看。昨天有人拍了照片發朋友圈,我朋友說那段那臉絕了。”

徐舟野坐在他對麵,撐著腦袋,麵無表。

他不興趣。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始終棄的渣,和夢裡哼的那一聲。

茶端了上來,陸硯白給他倒了一杯。

“你能不能別繃著個臉?出來玩就開——”

他的話說到一半,停了。

因為臺上上來一個人。

月白旗袍,長發用一白玉簪挽起來。懷裡抱著琵琶,走到椅子前坐下。

燈落在臉上,像是給鍍上一層。眉眼穠麗,白紅,眉眼間自帶三分慵懶。

“誒,是旗袍人!”陸硯白興地偏頭對徐舟野說。

卻見對方地盯著臺上的人。

連茶灑出來燙到手指,都沒。

他眉一挑:“我說老徐,你不會對人家一見鐘了吧?”

徐舟野沒說話。

陸硯白忍不住揶揄:“那天人家都撞你懷裡了,你不看,現在倒是看得起勁。”

“酒店裡是?”

“不然?”

徐舟野抵了抵後槽牙,閃過幾分懊惱。當時不該那麼快推開的,不然早就該抓住了。

“什麼名字?”

陸硯白翻白眼:“我怎麼知道?”

徐舟野冷笑:“不知道就去問。”

陸硯白不明白他到底發哪門子神經,說話那麼沖。但還是招了工作人員過來詢問:“臺上那人什麼?”

對方答:“是我們周老師的徒弟,宋清嘉。”

宋清嘉。

徐舟野默唸了一遍的名字。

怪不得他找遍了京城都沒找到那人,原來躲到蘇州來了。

想起剛才的對視,他可以肯定,絕對認出了自己。

但對方神一點未變,甚至連睫都沒一下,淡然地低頭,撥弄琴絃。

泠泠琴音響起,清清冽冽,像水珠落在玉盤上。

徐舟野盯著,角一點一點勾起。

他懶懶地給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放在邊輕呷一口。目一寸一寸從挽發的簪,到出的那截纖白脖頸,再到收的細腰。

臺上的人彈了一首《聲聲慢》,伴著的歌聲:“青磚伴瓦漆,白馬踏新泥……”

頭微微垂著,燈把的側臉照得分明。

他見過這個角度。

在他下的時候,就是這個角度。眼睛半闔著,睫撲閃,微微張開,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嚨裡溢位來。

徐舟野結微,再次呷了口茶,下突如其來的燥意。

不急。

反正,抓到了。

——

宋清嘉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徐舟野。

沒了昏暗的燈,男人五的沖擊力更加強,眉骨高聳,眼尾微微上挑,一雙狹長的眼睛漆黑亮,整張臉帶著渾然天的氣和攻擊。

實在是個帥得沒邊的男人。

想起他第一次站上領獎臺的時候,視訊被轉回國,瞬間在網路上掀起狂,收獲無數。

F1,圍場,賽車手……這些對公眾來說有些陌生的詞匯開始瘋狂傳播。

他的群中,除開真正在乎績的賽車迷,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單純的。

宋清嘉也不得不承認,同樣會被這張臉吸引。

不然那晚,也不至於昏頭到那個地步。

收回思緒,調弦起手。

曲聲一起,的注意力便沉了進去,但脊背始終有一道目,像實質一樣上來。

不急不慢,掃過的每一寸。

宋清嘉沒理會,任這道目盯了二十分鐘,直到最後一個音落下,掌聲響起。

起,微微頷首。

視線又不經意地掃過那個男人,對方勾了勾角,舉了舉手裡的茶杯。

莫名想到一個詞。

孔雀開屏。

宋清嘉忍不住彎了下角,抱著琵琶轉回了後臺。

把琵琶放進琴盒,蓋好,同周韻清道別:“周姨,我先走了。”

周韻清正在跟小徒弟代明天的曲目安排,聞言點了點頭:“好,明天下午提前到兩點了,別遲到了。”

“知道了。”

宋清嘉從前臺拿了包,從側門出了評彈館。

後院連著一條小巷,青石板路,兩側是白墻黛瓦。天黑得早,路燈昏黃,把的影子拉得很長。

剛走出幾步,腳步就停了。

巷口那棵老槐樹下,靠著一個人。

黑襯衫,袖口捲到小臂,在兜裡。半張臉在影中,那雙眼睛卻亮得過分,直直地過來。

宋清嘉毫不意外,徐舟野會來堵。

隻是沒想到,會這樣迫不及待。

腳步隻頓了一瞬,便繼續往前走,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篤篤篤,節奏都沒。

徐舟野沒,靠在樹乾上看著走近。

三步,兩步,一步……

宋清嘉走到他麵前,偏頭看了他一眼:“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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