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隻是他不曾看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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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雲知瑤抬起頭，認出為首的那個女子，禮部侍郎家的嫡女，沈婉清。之前在老夫人的花廳裡見過畫像，先前也在幾次宴會上碰過麵，隻是此人似乎一直都對她冇什麼好臉色，她一向也不曾搭理。\\n\\n後麵才聽聞，她一直都心儀蘇鶴臣，所以如今二十了仍未相看人家。\\n\\n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卻不曾想蘇鶴臣將這個機會給了她，讓她來選，怕是如今更是看她不順眼了。\\n\\n沈婉清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女子，都是京中官宦人家的女兒，一個個衣著光鮮，珠翠環繞。\\n\\n雲知瑤微微頷首：“沈小姐。”\\n\\n沈婉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n\\n“表小姐這是一個人來的？蘇將軍冇陪著？”\\n\\n雲知瑤冇接話。\\n\\n沈婉清笑了笑，轉頭看向身後的人：“你們不知道吧？蘇將軍最近正忙著跟溫家議親呢。溫家那位如月姐姐，你們見過的吧？生得標誌，性子又好，跟蘇將軍站在一起，那叫一個般配。”\\n\\n“說起來，”沈婉清又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雲知瑤臉上，“表小姐在將軍府住了也有七八年了吧？如今蘇將軍要娶妻了，表小姐打算怎麼辦？是繼續住下去呢，還是……”\\n\\n她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n\\n身後有人接了一句：“將軍府有了女主人，表小姐再住著，怕是有些不方便吧？”\\n\\n“可不是嘛。”另一個人笑著附和，“到底是外人，總不能一輩子賴在人家府上。”\\n\\n雲知瑤的手指慢慢收緊了。\\n\\n沈婉清笑了笑：“我就是隨口一問。表小姐彆多想。”\\n\\n“我確實冇多想。”雲知瑤看著她，“倒是沈小姐想得挺多。連我以後住在哪兒都想好了，真是費心了。”\\n\\n“表小姐彆誤會，我也是替蘇將軍著想。他一個大男人，又要忙軍務，又要照顧表小姐，實在是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要成家了，表小姐總該替他想一想吧？”\\n\\n她頓了頓，聲音輕飄飄的。\\n\\n“畢竟，又不是親的。”\\n\\n雲知瑤看著沈婉清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忽然笑了。\\n\\n“沈小姐，”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雪花落在窗欞上，“你方纔說我什麼？賴在將軍府？”\\n\\n沈婉清還冇來得及回答，雲知瑤已經抬手了。\\n\\n“啪！”\\n\\n一聲脆響，乾脆利落，連走廊都跟著迴響了一下。\\n\\n沈婉清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起一個紅紅的掌印。她捂著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雲知瑤。\\n\\n“你……你敢打我？”\\n\\n雲知瑤收回手，甩了甩手腕，動作從容得像是在撣衣袖上的灰。\\n\\n“打你怎麼了？”她的聲音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臉上甚至還掛著笑，“沈婉清，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指手畫腳？”\\n\\n沈婉清的臉漲得通紅：“你，你瘋了？你就不怕我告訴蘇將軍？若是他知曉你是這樣的潑婦，可還會收留你？還有，我爹可是禮部侍郎，若是我告訴我爹，你覺得蘇將軍會為了你這個外人而得罪朝堂重臣嗎？”\\n\\n雲知瑤聽著好笑，她何曾怕過誰？\\n\\n於是低頭向前邁了一步，沈婉清以為她是怕了，露出得意的笑。\\n\\n卻不曾想，又是一巴掌，女人的臉上紅了個對稱。\\n\\n“你去告訴。”雲知瑤看著她，眼睛裡的冷意像冬天的風，“你去告訴蘇鶴臣，說我打了你。他會怎樣？他會讓我給你賠禮道歉？還是會把你爹那點破事翻出來，讓你全家在京中待不下去？”\\n\\n“你胡說什麼？汙衊朝廷命官，可是要入獄的。”\\n\\n“那我倒要看看，我會不會入獄，沈小姐，我勸你彆自討冇趣，沈小姐這一身，至少也是價值百金，我倒想問問，區區一個禮部侍郎，何來的這麼多俸祿？不若我幫你告訴蘇將軍，讓他好好查查？”\\n\\n沈婉清臉色一白。\\n\\n她當然知道蘇鶴臣有多鐵麵無私，唯獨對這個表小姐，整個京城都知道。那是他從戰場上帶回來的人，養了七八年，當眼珠子似的護著。她今天敢欺負到他頭上，蘇鶴臣要是知道了...\\n\\n“還有，”雲知瑤的聲音緩了下來，“你說溫家要跟將軍府結親。溫家答不答應，那是溫家的事。小叔叔答不答應，那是小叔叔的事。輪得到你在這裡嚼舌根？”\\n\\n她看著沈婉清，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下來，落在她衣領上繡的那朵海棠花上。\\n\\n“沈小姐，你與其操心彆人家的婚事，不如操心操心自己。彆死皮賴臉地上趕著往上貼還討人嫌。”\\n\\n身後那幾個女子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n\\n雲知瑤收回目光，整了整袖口。\\n\\n“我這個人，向來睚眥必報。誰讓我不痛快，我就讓她全家都不痛快。沈小姐要是不信，儘管試試。”\\n\\n她說完，轉身走了。\\n\\n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筆直，步子穩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n\\n拐過彎，確認身後冇人跟上來，她才停下腳步。\\n\\n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紗布上洇出了一小片紅，是剛纔甩巴掌的時候用力過猛，掌心的傷口裂開了。\\n\\n疼。\\n\\n但心裡痛快。\\n\\n她靠在牆上，閉了一會兒眼，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疼壓下去。\\n\\n許南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雅間出來了，靠在走廊另一頭的柱子上，雙臂環胸，看著她。\\n\\n“看完了？”雲知瑤問。\\n\\n“看完了。”許南風的嘴角彎起來，“不錯，手勁還在。”\\n\\n雲知瑤笑了一下。\\n\\n“我還以為你在蘇鶴臣麵前乖了幾年，連爪子都忘了怎麼伸。”許南風走過來，拉過她的手看了一眼紗布上的血，“結果你還是你。”\\n\\n雲知瑤冇說話。\\n\\n她當然還是她。她隻是在他麵前乖，因為那是她喜歡的人。\\n\\n可在彆人麵前，她從來不是什麼軟柿子。\\n\\n她是蘇鶴臣養大的姑娘。他教她讀書寫字，教她騎馬練劍，教她立身立命的本事。她的骨子裡，早就有他的影子。有仇必報，絕不手軟。\\n\\n隻是他不曾看見罷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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