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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去寒枝向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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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辭去寒枝向南風 · 錢錢可來相助

與此同時,那個被我趕出去的十一,也換了一種更加令人作嘔的方式糾纏我。

他不再明目張膽地衝撞,而是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幽靈,夜夜潛伏在我府邸的屋頂和院牆外。

他開始用苦肉計。

每天清晨,我的房門外總會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和一些他從外麵尋來的、我曾經在侯府時提過一句喜歡的江南小點心。

點心的油紙包上,沾滿了他故意割破手腕留下的血。

他以為,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就能喚起我在侯府那三年裡,對那個黑暗中替身的哪怕一絲憐憫。

他以為血能換來我的眼淚。

“東家,院牆外又發現了那個暗衛。他昨夜故意讓咱們的巡邏護院砍了一刀,不躲不閃,就跪在牆根下流血,說要見您一麵。”護院統領進來稟報,眉頭緊皺。

我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語氣冰冷:“把那些沾血的東西拿去喂狗。他在牆外願意流血,就讓他流乾為止。去城外買十條最凶惡的獒犬養在院子裡,他若敢翻牆,直接放狗咬死。”

這種病態的自我感動,隻會讓我覺得反胃。

麵對裴景州的官場施壓和十一的病態糾纏,我冇有絲毫退縮,而是選擇了最直接、最致命的反擊。

次日,我以江南首富的身份,在望江樓召集了江南十三家最大的商會頭目。

江南是天下糧倉,也是絲綢、鹽鐵的重鎮。

裴景州這三年能在京城平步青雲,靠的是我沈家的錢。

如今他敢動我的基本盤,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資本的力量。

“諸位,”我坐在主位上,將一疊厚厚的契約拍在桌上,目光淩厲地掃過在座的各位大商賈,“長平侯裴景州公器私用,扣押我沈家貨物。”

“今日他能動我,明日就能動你們。江南的商道,絕不能受製於一個京城的破落戶!”

“我沈知意在此承諾,隻要諸位與我聯手,卡斷對京城裴景州派係所有官員的物資供應,沈家願讓出明年兩成的絲綢和茶葉利潤,與諸位共享!”

商人重利,更重唇亡齒寒的道理。在絕對的利益麵前,江南商會瞬間結成了鐵板一塊。

不出十日,京城風雲突變。

運往京城的糧食、布匹、甚至過冬的銀絲炭,隻要是供給長平侯府及與其交好的官員府邸的,全部在半路被江南商會以各種理由截停、高價轉賣或就地封存。

裴景州在朝堂上的那些黨羽,府裡連口熱飯都快吃不上了,怨聲載道。

但這還不夠。

我將這三年裡,裴景州如何貪墨我沈家百萬嫁妝填補國庫虧空、如何縱容柔嘉郡主寵妾滅妻、甚至在內宅動用私刑逼死原配的鐵證,整理成冊。

我花重金,打通了內閣的門路,將這份鐵證,連同江南商界的聯名抗議書,直接遞到了裴景州的死對頭——當朝首輔顧大人的書案上。

顧首輔為官清正,手段鐵腕,早就看不慣裴景州這種靠吃軟飯上位、又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早朝之上。

禦史大夫拿著我遞交的鐵證,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對裴景州進行了狂風暴雨般的彈劾。

“長平侯裴景州,貪墨髮妻嫁妝,寵妾滅妻,德行有虧!更公器私用,擾亂江南商道,致使京城物價騰貴,民怨沸騰!臣請皇上嚴懲此等國之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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