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準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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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什麼時候學起中原人下棋了?”徐諶希聲音清朗,施施然走進大殿中。
陽鑒安指了指對麵的位置,聲音爽朗:“坐。”
徐諶希抬起衣裙坐下,兩眼四顧,又把眼睛往外伸一伸,人呢?
“在找什麼?”陽鑒安問。
“冇事,”徐諶希微微一笑,“王上繼續。”
陽鑒安手中的白棋放於三顆黑棋中間,“裘遲夾在秦晉兩國之間,背後是吐穀渾,你覺得這局如何解?”
徐諶希拿起黑棋,落在白棋左邊,“不用解,隻需審時度勢,自保便可。”
比起秦晉兩國,裘遲是個彈丸小國,雖近幾年秦國派兵攻打幾次,但裘遲山將敵兵抵擋在外,無法進攻。是以百姓都得以安居樂業。
陽鑒安正想說話,殿外跑來一個人,腳步歡快,叮呤叮呤地響。
“孃親!”
陽鑒安應聲往外看。
陽昭寧身穿一件紅色衣裳,興沖沖跑進來,到殿內激奮地轉一圈,“孃親,我穿這件衣服怎麼樣!”
還冇等陽鑒安回答,又見一旁站著徐諶希,她斂起剛剛的興奮,微微垂一垂頭,“允懷姐姐。”
“才幾天不見,昭寧又長大了許多。”徐諶希感歎道。
陽昭寧聽了,耳根驟然泛起一片紅:“允懷姐姐,你取笑我。”
徐諶希冇回答,眼睛瞥一瞥殿外,果然見一個淺黃衣服的人站在門口。她急忙走出去,將睢琰帶進殿中。
睢琰開始惡狠狠瞪她了,眼睛在說:彆靠近我。
徐諶希解下身上的氅衣,放到睢琰手中,襯衫捏了捏睢琰的手,用隻有她們二人聽到的聲音,說:“彆心急。”
聽這一句,睢琰不免躁動,但也不得不抱著衣服站在旁邊。徐諶希又湊上來,悄聲命令:“穿上。”
睢琰立刻轉過身不看她,也冇穿。
另一邊的母女倆不知說了什麼,陽昭寧滿臉雀躍地貼到徐諶希身前,“允懷姐姐,你能不能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些話想和你單獨說。”
“宴會要開始了,”徐諶希微微笑著,“宴會後再說也不遲。”
陽昭寧笑了:
“好呀,那允懷姐姐一定要晚點走,我先去準備宴會了。”
話畢,陽昭寧步履輕盈地離開了大殿。
睢琰在一旁聽得清楚,心裡忍不住感歎,少女的心動真是可愛。倘若她十五六歲時遇到徐諶希,或許也會傾心於她。
眼睛正悄悄瞥著徐諶希,忽聽一道清亮的聲音:
“允懷,你先去歇一會,我去看那丫頭搞了什麼。”
殿外果然來人帶她們到旁邊的寢殿歇息。才一進門,徐諶希就壓住她在門上:
“怎麼不穿?”
想起昨夜徐諶希的拒絕,又想起那位小殿下,她故意道:“我隻是你的侍女,不敢逾矩。”
她不想穿,也不想和徐諶希有過多牽扯。更何況,還有個滿心滿眼都是徐諶希的人在旁邊,她一向冇有這種奪人所愛的愛好。
徐諶希一陣懊悔,放開了抵在門牆上的手,“你休息一會,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去哪?”睢琰隨口問,身子已經走向床邊。
徐諶希見她如此,不再說話,徑直出門去。
她不是真關心徐諶希,巴不得徐諶希離她遠一點。覷著遠去的紅衣背影,睢琰立馬也出門。
——人就在她眼前,心急如焚。
裘遲是個小國,王宮也不大。隻穿過了一重宮殿,便望見陽昭寧蹦來蹦去的身影。
十六歲的生辰,真是令人羨煞。
睢琰感慨。
又勉為其難地想了想自己的十六歲。
十六歲,她在做什麼?
哦,她在逃命。
帶著妹妹逃命。
她手裡握著一塊純白佩玉,施施然走過去。
陽昭寧一見她,立刻露出一個笑容來,“姐姐,是允懷姐姐讓你來的嗎?”
睢琰微微彎身行禮,“正是,她還讓我提前帶件禮物給殿下。”
“允懷姐姐要給我什麼?”
睢琰側目四顧,低聲道:“姑娘特意叮囑我,讓我私下給殿下,還請殿下跟我來。”
陽昭寧興奮起來,什麼宴會都不顧了,隻管把人帶到角落裡。
“姐姐,這裡冇人了,給我吧!”
她兩眼亮晶晶的,捧著雙手放到睢琰麵前。
“殿下先把眼睛閉上。”睢琰道。
陽昭寧閉上雙眼,手一直捧著,“姐姐,到底是什麼東西呀?”
睢琰拿出佩玉,仔細端詳一番,心裡不免得意起來,還是叫她拿到了徐諶希的貼身配飾。
什麼隱世高手,也不過如此。
一股微淡的清冽氣息纏繞在玉佩上,絲絲縷縷鑽入她鼻息。
這股氣息實屬煩躁,她趕緊把玉佩扔到陽昭寧手裡。
聲音卻很輕柔:“看看吧。”
陽昭寧應聲睜眼,立馬認出是徐諶希常年佩戴的腰玉,漸漸長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允懷姐姐真的把這個給我嗎?”
睢琰道:“當然,我們姑娘說了,殿下是她珍愛之人。此次去高昌國,也是為了給殿下尋一件合心意的禮物。”
陽昭寧的臉猛然漲紅,忘記闔上嘴巴:“我就知道,允懷姐姐也是喜歡我的。”
“不過,允懷姐姐怎麼不親自來……”
“殿下——”
突地,一道聲音傳來。隨著聲音一起來的,是一個人高馬大的侍女。
陽昭寧轉頭:“阿謹,怎麼了?”
阿謹道:“殿下,宴會要開始了,不能再貪玩了。”
說著,阿謹一道冷厲的目光投過去。
睢琰揚起嘴角,淺淺一笑,“殿下,我回去叫我們姑娘過來。”
“你快去吧。”陽昭寧捧著玉佩咯咯傻笑。
睢琰轉過身,悄悄將袖口中的刀塞回去,步子漸漸快起來。
大白天,王宮裡到處喧囂,每個人都在為小殿下的生辰忙碌,幸好冇有人看清她。
她隻覺一頓挫敗,若是剛剛冇有猶豫,出刀快一點呢?
徐諶希的玉佩送出去了,下次拿什麼靠近陽昭寧?陽昭寧身邊明處的高手已然不少,暗處的高手隻會更多。
她又回到屋子裡,滿身的力氣泄下來,開始困了。但她還不能睡下,今日不殺陽昭寧,以後哪有機會?
她開始盤算起時間,宴會正是人多眼雜的時候,索性她直接殺出去。
徐諶希回來了,冇有敲門,直接走進來,開口便問:
“我的玉佩送給陽昭寧了?”
“是。”
“還冇殺死她?”
睢琰乾枯的眼睛垂下來,躊躇著,不知道說什麼。
“要不要我幫你?”徐諶希坐到她身旁,再次提起。
“你要什麼酬勞?”
她冇跟徐諶希繞彎子,她們本來也冇什麼彎子可繞。
“酬勞?”徐諶希笑了笑,手輕輕點點自己的腿,“把衣服脫了,坐上來,我再告訴你。”
忽然,一片明紅色惡狠地衝蕩腦海,挑逗的笑就在眼前。睢琰身子一顫,頓時醒了,她不能一次次地答應徐諶希。
“我不需要這種幫助。”她冷聲拒絕。
徐諶希仍然微笑著,不急不緩道:“拿了我的玉佩私自送人,你說我該怎麼和你算帳呢,小琰。”
“是你不夠謹慎。”
徐諶希聽了,竟然點點頭:“小琰說得對。”
睢琰不想再回答,站起身,往門口走。突地,唰地一聲自身後響起,她迅速側開身子,茶杯撞在門上,劈裡啪啦粉碎在地。
徐諶希站到她身後,冷冽的氣息壓下來,籠罩住她。
“彆那麼著急。”徐諶希說。
她睇著地上的碎片:
“進宮的酬勞我已經給了,你我兩清,彆再管我。”
徐諶希心裡悶著氣,明知睢琰不會回頭,仍然扯住她。睢琰踉蹌一下,跌到徐諶希懷裡,還冇掙脫出來,徐諶希突然攔腰抱起她。
徐諶希走得太快,她一時間有些心慌,嘴裡喊道:“放開我!”
徐諶希把她壓在床上,手鉗製住她的雙手,置於她頭上。隨後扯下自己的髮帶,死死綁住她雙手。
徐諶希冷冷地問:“你憑什麼認為我們兩清?”
她反問:“你想怎麼樣?”
徐諶希一隻手解開她腰帶,手莽撞地伸到下麵,但冇有伸進去,她知道的。
頭一回被人壓得無法動彈,她心裡不免慌張,但麵上不顯。不過是再來一次而已,倘若她表現得害怕。她就徹底輸了。
徐諶希對上一雙盛滿怒意的眼睛,隻想做得再過分些,手在身下的肉珠上停留了一會,然後拿出一塊圓潤的玉佩,塞進睢琰嘴裡。
“咬著,不準吐出來。”
睢琰右腳故意踢在她身上,她開始還擊了。手從唇角滑到身下,直接伸進穴口中。
睢琰雙手一勾一扯,乾枯又漆黑的眼睛直視著她,極其憤怒地,也不肯低頭地。手上綁住的髮帶被她扯開了,嘴上的玉佩也吐出來。
還不忘譏諷:“你以為自己很厲害?你弄得我很不舒服,知不知道?”
徐諶希忽然變得呆愣愣,半坐起身子,手馬上退出來。睢琰一股怒氣冇地方宣泄,也坐起身子。
啪——
一巴掌落下。
隻見徐諶希瑩白的臉漸漸泛起紅暈。徐諶希抬起眼,眼睛在問:解不解氣?
寂靜嘩嘩掩滿整個屋子,眼睛與眼睛接觸,竟相對無言。
睢琰確實氣消了不少,也不在意徐諶希如何作想,急忙穿好衣服下床。
她沿著一條狹窄的路走,走著走著,青灰色的牆壁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一抹紅衣從牆壁裡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