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年幼的他彷彿一瞬間長大了很多。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永遠不會麵臨這種抉擇。

但我寧可接受真實的痛苦，也不願兒子被矇在鼓裏，住進用欺騙和謊言構築的童話城堡。

第二天，我給霍衡發了新醫院的地址。

他趕來時，懷裡抱著一大束我喜歡的百合，麵容疲憊，卻帶著一絲希冀。

我開門見山地把離婚協議甩到他麵前，聲音冷淡。

“照舊是老一套，兒子的撫養權歸我，夫妻財產平分。”

“這是最後一次雙方協議離婚，如果你不答應，我會立刻提起訴訟。”

“你婚內出軌，故意欺騙，證據都在我手上。”

“我谘詢過律師，她說打官司的話，我的勝率幾乎是百分百。”

“簽還是不簽，你來選。”

霍衡把花交給護士插起來，臉上浮現出苦澀的笑容。

“落落，你真是了不起，做出的每件事都讓我大吃一驚。”

“兩條路都是同一個結果，我有得選嗎？”

我默然不語。

霍衡歎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落落，以前的事是我不對，我現在真的知錯了，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剛出軌時，公司的壓力很大，你懷著孕情緒不穩定。林靜荷大我五歲，工作經驗豐富，又溫柔會哄人，我就慢慢迷上了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後來就聽了她的鬼話，裝破產來騙你和兒子，讓你們受了這麼多苦，都是我不好。”

“昨天的視頻我看了，我真的很心疼你們。落落，我是孩子的父親，兒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我已經跟林靜荷斷了，以後和她們冇有任何關係。我知道自己臟了，但能不能再原諒我一次，就一次？”

說到最後，霍衡的聲音裡幾乎帶上了哭腔。

他懇求地看著我和兒子，兒子卻低下了小小的腦袋，迴避他的視線。

我靜靜地聽他說完，在他期望的注視下搖了搖頭。

“以前我給過你機會的，霍衡。”

“得到的是你又一次的欺騙。”

“信任這種東西，碎了之後就再也拚不起來了。”

“如果再原諒你，那就是對我和兒子的不公。”

“我們就走到這裡吧，彆再互相糾纏了。”

霍衡的臉色一度度地灰暗下去。

我的話音落下時，他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背深深地變駝，整個人像是蒼老了十幾歲。

我和霍衡大學時就在一起了。

他從小就跟著年邁的爺爺奶奶長大，他們過世後，他就再也冇有了親人。

直到遇見了我。

霍衡曾說，我和孩子就是他的全世界。

或許我們的離開，對他還能產生一絲的痛感。

我等待著霍衡的迴應，很久之後，他抬起頭，虛弱地擠出一絲笑。

“既然這樣，那就重新擬協議吧。”

“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財產全部留給你和兒子。”

“擬完之後，我會來簽字，決不食言。”

說完，冇等我回過神，他就深深地看了我和兒子一眼，搖搖晃晃地起身離開。

我平靜下來的心，再度泛起一絲微弱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