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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符師開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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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凝露

從符師開始修行 · 閒觀萬水妍

「此靈液對靈植而言,堪比造化仙露,那若是活物服用了……又會有何效用?」

陸遲心頭不由生出幾分期待,這靈液若真能直接服用,藉此加速靈力運轉、淬鍊經脈,那豈不是資質再差,也能硬生生堆出個中上根骨來?

不過他最終沒有貿然服用,保險起見,還是用其它活物嘗試為好。

陸遲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院牆外那棵老槐樹上,樹梢正有一隻灰褐色的雀鳥停歇,正歪著頭啄食樹皮上的蟲子。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雀鳥體型小巧,平日裡常在坊市邊緣的樹叢中覓食,性子不甚驚人,卻也算得上活物。

坊市之中,修士多謹慎,尋常家畜本就少見,更別說隨意抓來做試驗,此雀倒是不二之選。

陸遲心念一動,取出一隻小瓷碟,又花費老大功夫,重新凝出一滴靈液,滴入碟中。

他輕掐指訣,一縷靈力化作無形細絲,悄無聲息地將那雀鳥攝來,輕輕放在碟邊。

雀鳥先是驚得撲棱翅膀,卻被他的靈力柔柔按住,隻能歪著頭,狐疑地嗅了嗅碟中靈液。

片刻後,它伸出小喙,試探性地啄了一口。

陸遲屏息凝神,仔細觀察。

雀鳥啄完一滴,眨了眨眼,似乎沒什麼異樣,又低頭把碟中殘液啄得乾乾淨淨。

隨後,它抖了抖羽毛,撲棱翅膀飛回樹梢,繼續歪著頭啄蟲子。

神態與方纔無異,既沒有突然暴漲靈性,也沒有血肉腐爛,更沒有爆體而亡,就跟喝了口露水一樣。

陸遲嘴角抽了抽,心下那點僥倖徹底煙消雲散。

看來這凝露天賦所生的靈液,對靈植有逆天催熟之效,對普通活物卻毫無增益。既不傷身,也不助修,純純的植物專用。

縱是如此,此天賦之用,已然清楚,陸遲心中略有遺憾,卻並未氣餒。

一滴靈液,可催熟靈植,迅速成長至百年乃至千年品質。

將來不管是自己服用、售賣坊市,還是拿去煉丹都能換來海量的靈石、丹藥、符材。

靈稻養身、青禾草煉養氣丹、紫萼花辟邪安神、月露藤凝露溫養經脈……隻要靈植源源不斷產出,他便能源源不斷換取資源,硬生生把資質的劣勢抹平。

甚至,將來若能催熟高階靈藥,築基、金丹……又何愁?

又開始做白日夢了,築基、金丹,還隔著十萬八千裡呢……陸遲收斂思緒,將紛亂的念頭強行壓下,盤膝而坐。

催動【凝露】對精氣神的消耗遠超想像,他眉心隱隱發脹,丹田也有些空虛,若不及時回復,怕是今日就難再畫一張符了。

陸遲閉目吐納,依著那門無名功法緩緩行功。氣息一長一短,拖得極慢。靈機如細絲滲入經絡,卻斷斷續續,填補虧空的速度更是遲緩。半晌過去,總算回了幾分元氣。

一邊調息,他一邊在心底細細盤算,今後每日的時間,分配可得仔細思量。

養植不能落下,長成後才能換靈石、換丹藥;畫符是當下生財之道,符師職業經驗還得繼續堆;修行也不能荒廢,下品靈根本就慢,再不勤勉,練氣中期都得拖上幾年。

三者缺一不可……陸遲忽覺一日光陰苦短,縱使辟穀不食不眠,今後也難免顧此失彼,十二時辰,終究太少。

待靈力恢復七八成,他睜開眼,放棄了繼續調息修行,拍去衣袍塵土,走向屋內案幾,取出儲物袋中的符紙、符筆、靈墨,捲起袖子,深吸一口氣,提筆蘸墨。

他內心已有決斷,自身僅是下品靈根,功法又隻是破廟中撿來的尋常貨色,修行本就如龜爬,強求速成隻會根基不穩,適得其反。

既如此,不如乾脆把修行放在最低優先順序,每日九個周天吐納,穩固根基即可,其餘時間,先畫符,再凝靈液催熟靈植。

心念既定,屋中便隻剩下符筆落紙的沙沙輕響,夜色漸濃,直至萬籟俱寂,仍未停歇。

時間悄然流逝,一恍數日過去。

是日,陸遲抖開玄色符袍披在身上,袍角月隱紋路在晨光中隱隱發亮。他旋即走到院角,目光落在三處新土上。

經過數日靈液滋養,月露藤已抽出一丈有餘,藤身晶瑩剔透,葉尖每凝一滴露珠,便似含著月華,靈光流轉不息;

青禾草莖稈筆直近半人高,青芒瑩瑩,穗頭初現,隱有淡淡藥香隨風散開;

紫萼花苞飽滿欲綻,紫意濃鬱,花瓣邊緣透出絲絲光澤,彷彿再過幾日便要怒放。

這般長勢,放在坊市中直接售賣,定有不少靈農與煉丹師爭相問津。

陸遲心下微動,暗自感慨:周謹言若見了這模樣,怕是要驚得下巴落地。

對方種田多年,閱盡靈植生長之態,卻也絕未見過哪株靈植能在短短數日間,便從種子長成這般靈氣充盈、品相上佳的境地。

念頭一轉,他又自語道:「這段時間以來,定不能讓旁人踏進這小院為好。」

靈液之事太過離奇,一旦被察覺,解釋不清不說,引來覬覦反倒得不償失。

思及此處,陸遲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遝符紙,紛紛貼在院牆四角、門扉內外、窗欞上下。

最外層是三張中品示警符,符麵硃砂如血,一旦有外人強闖,立時亮起紅光示警。

中間一層是斂息符與靜音符疊加,遮掩院內靈氣波動與聲息,縱有練氣後期修士路過,也難察覺異樣。

最裡層則是兩張他親手繪製的困陣符,符紋交織成網,一旦啟用,便可困住闖入者,足夠他從容應對。

布完符籙,陸遲繞院走了一圈,確認無漏,方纔滿意點頭。他轉身回屋,從案上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儲物袋,掂了掂分量。

裡麵裝的,正是這幾日筆耕不輟繪出的符籙,中品居多,成色穩定,留給自己的隻占一小部分,其餘皆要交予月隱閣售賣。

上次與曹鎮交易所得的十枚下品靈石,到現在已用盡,買丹藥、儲物袋、修煉……流水般花出去,如今囊中羞澀,自是要為靈石考慮了。

陸遲推門而出,袖袍一揮,足下生風,禦風而起,徑直往坊市東街而去。

閣門前,景象與開張那日大不相同。

當日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如今卻冷清了許多,隻零星幾位修士在貨架前駐足瀏覽,或低聲議價,或取符細看。

櫃檯後那位月隱閣弟子見人不多,便倚著櫃檯打盹,偶有客人上前,才懶洋洋地起身招呼。

陸遲目光一掃,心下瞭然。

這種冷清其實也在情理之中,開張當日,多半修士是來看熱鬧、湊趣,順道買幾張便宜符籙試試水。

真正有長期需求的人,早在那幾日購置過一批,符籙修修補補可用數月乃至半年,不會這麼快回頭。

眼下人少,並不代表月隱閣生意就差了。

隻是,以陸遲如今的眼光看去,柳青的符籙雖穩,確實無甚驚艷之處。

成色中規中矩,紋路清晰,靈意也足,但與坊市那些老牌符鋪的中品貨色相比,差距不大。

月隱閣真正的優勢,唯有價格,低價薄利多銷,聚攏了散修與底層修士的客源。

可若長久來看,單憑價格終究沒有戰略縱深,一旦洛氏符鋪或其它鋪子降價反擊,或推出更優成色的符籙,月隱閣便會陷入被動。

陸遲腳步剛邁入門檻,忽覺一股熟悉的氣息從身後不遠處掠來,帶著幾分刻意收斂卻又掩不住的鋒芒。

他微微側首,轉頭看去,隻見柳青正從街角緩步走來,腰間儲物袋鼓鼓囊囊,顯然也是帶了貨來。

他臉色雖還有幾分蒼白,但眉宇間那股倨傲已重新爬上,嘴角甚至掛著慣常的淡淡冷笑,彷彿前幾日的狼狽從未發生過。

「陸兄?來得倒巧。」柳青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味道,卻又裝得氣定神閒。

陸遲神色平靜,淡淡點頭。

柳青輕哼一聲,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他袖中隱約露出的儲物袋一角,心下微沉:這傢夥今日帶了多少符來?看那鼓囊囊的模樣,怕是不少。

前幾日風波雖已過去,柳青卻像被點著了火藥桶,這幾天幾乎足不出戶,發憤圖強,日夜不停地繪製中品符籙。

成符一遝遝堆在案頭,成色比以往穩了許多,甚至隱隱有幾分突破的味道,更是為此嘗試繪製上品符籙,當然,最終肯定是失敗了。

他心知自己首席之位岌岌可危,若再不拿出點真本事,怕是真要讓那個新來的「陸符師」後來居上。

今日恰好是他攢夠一批貨,打算親自送來月隱閣上架,順便看看鋪子近況如何。

柳青見陸遲目光平靜地望來,心中莫名一虛,竟下意識退了半步。

念頭一起,他又覺不對:我為何要懼他?

他抬了抬下巴,神色轉冷,目光裡帶著幾分挑釁,拱手道:「陸兄來得正好。今日我也帶了幾張符,不妨一同看看?」

陸遲麵無表情,「好啊,柳符師請。」

實際上,他如今並未將柳青放在心上,腦海中反倒掠過那日鬧事的三人,秦素娘究竟有沒有從他們口中,探出幕後主使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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