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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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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護犢子(二合一補更求訂閱)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 安心知易

薑景年當初和絕刀塢的小小摩擦。

事情終是泄了。

哪怕不用葉昌亭的名字作假,光是那一手灼熱的拳法,就被洪尚逸花費人脈和時間,順著一些特征查到薑景年的身上。

而這絕刀塢的第七席洪尚逸,出身洪家,與山雲流派的洪玉旊,乃是堂兄妹。

從這點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寧城以及周邊的頂級勢力,裡邊有名有姓之人,基本都是同出一族。

尋常大戶人家。

基本都隻能選一家勢力投靠。

中途再選第二家,很容易被後續清算。

而世家不同,本身就和諸多武道大宗平起平坐,有的還要更強上一些,自然可以多麵開花,到處投資了。

這就叫,雞蛋不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絕刀塢的洪尚逸一站出來說話。

在場很多人的表情,都是發生了變化。

有的人露出幾分幸災樂禍之色,有的人則是目露沉重,有的人則是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

不知道這絕刀塢。

怎麼在這種時刻站出來?

在傳聞之中。

這薑景年不是和洪幫的人積怨較深嗎?

連文禮堂的堂主、副堂主都被殺了。

洪幫這次來觀禮的人都冇說啥,反而還做足了表麵功夫。

倒是絕刀塢的首席弟子突然跳出來。

讓許多人都心生疑惑。

‘這絕刀塢怎麼回事?跟我們焚雲道脈不對路是吧?’

焚雲道脈的諸多長老,看到站出來的年輕男子,都是露出了幾分不滿之色。

不論之前如何。

至少現在,此時此刻。

備受矚目的薑景年,算是給他們焚雲道脈狠狠出了口惡氣。

冇看那些玄山道脈的長老,往日都是冷嘲熱諷,今天卻是沉默不語嗎?

焚雲一脈。

不論具體實力如何,至少明麵上,道脈真傳足足三位,在宗門內的數量算是最多的。

先有杜海沉,後有柳清梔。

如今還多了一位從底層爬上來的薑景年。

看到站出來的洪尚逸。

耀風道脈的洪玉旊,隻是微微眯了眯雙眼,目光裡透露著幾分不悅之色,沉聲說道:“堂兄,真傳大典乃是山雲的盛事,你一個前行者,何必對後來者咄咄相逼呢?”

看到是自己親戚跳出來,她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而對於堂妹的話語,洪尚逸理都不理。

他隻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薑景年,“我聽說你所修煉的,是山雲流派的巨阿耶利功。傳聞此門真功到了內氣境界之後,有著刀槍不入、斷肢接續之能。我對此頗為神往,所以想要領教幾招。”

“我雖然比你早些突破內氣境,但是資質著實愚鈍,至今也不過內氣境初期,算是實力相仿。你我切磋交手,我可不算欺負你什麼。”

這話說的輕巧。

然而諸多瞭解內幕的人,卻已是麵色難堪了。

洪尚逸雖是內氣境初期,但其一身實力,尋常內氣境中期都不是對手。

其中的原因。

那是因為他修煉真功的方式,需要打造自身的武器。

既是鐵匠,又是武者。

他現在隻是單純地錘鍊自身的刀勢。

到瞭如今,洪尚逸的內氣和刀勢,已經徹底由虛轉實了。

隻差臨門一腳,完成晉升儀式,就可踏足內氣境中期。

所以兩人看似境界相仿。

實則差了近一個大層次,再加上......

形火玄刀,洪家家傳的道兵玄刃。

“洪尚逸,我師弟手裡,又冇有道兵玄刃,而你那件形火玄刀,正好契合你的形火刀勢,直接讓你的實力拔高了兩三倍。就這,也配說實力相仿?”

柳清梔直接站了出來,把薑景年護至身後,“你想要跟焚雲道脈討教,可以。來領略我的霜雪劍意,我一隻手,讓你一柄道兵玄刃。”

讓一柄道兵玄刃。

也就是洪尚逸可以帶形火玄刀,柳清梔拿著普通劍器就行。

隻要是武道高手,都能明白,道兵玄刃和普通兵器的差距。

更彆提一件契合自身的道兵玄刃,相當於洪尚逸有接近內氣境後期的實力。

而柳清梔此言。

何等的自信?

何等的狂妄?

隻是,比起此女的霸氣,更多人卻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滑稽。

‘一個小白臉,不知道怎麼攀上了柳家的高枝......當然,看柳家人的臉色,這高枝估摸是攀不上去了。’

‘山雲現在越來越不行了,內鬥打的頭破血流,實力下滑嚴重,導致被諸多魔門盯上,鬥阿教都複起了吞併之心。’

‘要不是靠著和那群洋人周旋,估計連這點風光都維持不住......’

‘一個內氣境初期,弄這麼浩大的真傳大典。然後風頭又被其他真傳弟子搶走,真是熱鬨啊!’

一個大男人。

被一個女子當麵庇護,真就相當於貴女跟麵首了。

“......”

柳家人此時更是眉頭狂跳。

為了一個男人?

如此護犢子......

怕是自家的兄弟姊妹受欺負了,柳清梔的表現都不會如此激烈。

‘這還是我妹嗎......從小到大,幾乎都不搭理我,竟會為了外人......’

柳明哲兩兄弟看了一眼柳清梔,然後又看了眼薑景年,眼神複雜。

作為男性,還是世家子弟,頭一次感受到了皮囊不同所帶來的落差感。

“這......”

柳清梔的二叔差點破口大罵,然而終究還是忍了下來,隻是一雙眸子裡的目光,越發冷漠了下來。

在他們眼裡。

薑景年就算有點天賦,未來內氣境後期頂天了,並且還不一定能成長起來。

而柳家作為州望世家,規模僅次於徐家,曆史悠久,底蘊厚重,遠超尋常世家,乃是本地的頂級勢力之一。

其中內氣境後期的老前輩就有多位,連宗師人物都有。

區區一個新晉的武道天驕。

連在天驕榜上註名都難......

算個啥?

遠遠比不上柳家的臉麵和祖宗規矩。

對於柳清梔散發的霜雪劍意。

洪尚逸隻是麵不改色,隻是一雙略帶桀驁的眸子,依然盯著後邊的薑景年,語氣裡帶著幾分諷刺意味,“薑少俠,當初在洞滴湖流域,那囂張凶狠的勁呢?怎麼如今成了內氣境高手,反而要躲在女流之輩後邊了?”

“至於形火玄刀,你放心......這隻是切磋比試,又不是生死搏殺,我不會動用此刀。”

他一個成名多年的武道天驕。

領教一個新人的功夫。

還需動用形火玄刀?

就算贏了都不光彩,冇有任何意義可言。

“洞滴湖之事,是你那幾個師弟有錯在先。我獵殺的妖詭,分給了他們大半,最後還要仗著人多勢眾,咄咄相逼,我隻是防衛出手,可怨不得我。”

“至於師姐……自古以來,就有巾幗不讓鬚眉之說。像她這樣的武道天驕,豈能用區區性彆去束縛?洪兄,你也是武道高手,倒是有所著相了。”

薑景年微笑著伸手去拉開柳清梔,“不過,我倒不是躲在師姐身後,而是她對我情意綿綿,喜歡為我出頭罷了,倒是讓諸位見笑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拉開柳清梔。

一開始居然還冇拉動。

硬是拉了三次。

甚至差點催動內氣,才把這玩意給扒開。

看上去,這對金童玉女是在秀恩愛,伉儷情深。

實際上。

薑景年已經在心中對這呆女人腹誹了無數遍。

本來宗門高層。

這次就是故意把他架在火上烤。

柳清梔又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小道訊息,真傳大典上,全程都對他十分維護。

然而這樣一來。

就越發坐實了那些滿天飛的花邊新聞。

好似他薑景年真是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臉,世家貴女蓄養的麵首一般。

洪尚逸看著兩人秀恩愛,桀驁不馴的麵容上,也微微一滯。

‘眾目睽睽之下,麵對我的討教,這對狗男女還在卿卿我我。’

洪尚逸的目光之中,露出了幾分陰狠之色。

隨後。

他將腰間的形火玄刀,扔給了身後的一位師弟,然後轉身來到了空地上。

這副姿態。

是準備赤手空拳,不用兵器和薑景年過招。

這是在反擊柳清梔說的‘讓一隻手’。

洪尚逸這個時候,客套話也不說了,隻是對著薑景年勾了勾手。

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後邊的絕刀塢眾人。

瞿川衡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幕,作為瞿家的麒麟子,他有資格來參加這次觀禮。

而且他也有些好奇,想看看這個新晉的武道天驕,是否就是上次瞿家晚宴上,那個單腳踩住洋人大力士的年輕人。

‘雖說薑景年模樣大變,不再複當初的魁梧之姿,然而各種身份特征上,還是能夠對上的。’

‘區區一個底層流民,短短數月時間,就從黃包車伕,到瞭如今的武道天驕?’

‘這......就是天命吧!’

作為逐漸冇落的瞿家子弟,他看著如今風頭正盛,就連首席師兄都要討教的薑景年,眉宇間透著說不出來的複雜之色。

他現在還隻是煉髓階武師。

若是在五年內能夠成功晉升內氣境,都算他運氣好了。

‘而且我聽蘭蘭說過,她家好像和薑景年鬨過一些不愉快?想要修複卻冇找到機會。’

‘姑媽真是糊塗啊!’

瞿川衡看著站在人群之中,白衣勝雪的俊美少年,心中也是有了幾分懊悔之色。

他們瞿家衰弱的厲害。

空有世家之名,實際上隻比尋常大戶強一些而已。

再加上寧城的大家族,都有大家族的通病。

就算冇落了。

也依然存在一些內鬥。

此間種種,三言兩語也說不清,道不明。

......

......

在很多人看熱鬨,心思各異的時候。

‘給我安分點,師姐。’

薑景年隻是用肅穆的眼神,將躍躍欲試的柳師姐給瞪了回去。

隨後,他又走到洪尚逸的麵前,拱手作揖,“洪兄,久聞洪家富貴,乃是寧城的礦業龍頭。不知道你我切磋,有無彩頭?”

彩頭?

眾人麵麵相覷。

柳清梔對此,倒是冇有什麼意外。

師弟的貪婪,她是有切身體會的。

“你想要什麼?”

洪尚逸心中暗笑其‘果是小門小戶’,表麵上卻是大手一揮,“除了我的家傳兵刃外,其他的東西,凡是我出的起的,都可以。”

道兵玄刃。

這是他的本命兵器,與心脈相連。

當賭注是萬萬不可能的。

哪怕他也不信對方能拿出相同價值的東西,那也不能去賭。

洪尚逸雖然性子桀驁,但還是拎得清輕重的。

“好說,若是我贏了,幫我尋來五件古董秘寶,不用珍貴的,隻要是我能看上的。若是看不上,就隻能麻煩洪兄換一批。”

薑景年無視了眾人的怪異眼神,隻是比劃了個手指,“若是我輸了,也同樣是五件古董秘寶,你看如何?”

“可。”

洪尚逸一臉豪爽的點了點頭。

五件看得上的。

不就是拿一堆古董秘寶過來,然後讓其從其中挑五件順眼的?

此事對於普通的世家弟子,或許困難。

而對於他這種財大氣粗的商業世家,根本算不得什麼。

耀風道脈的洪玉旊,在一開始被堂兄拂了麵子後,就基本沉默不語,麵無表情了。

要不是顧忌家醜外揚。

她甚至想親自出手,好好教訓這個桀驁的堂兄。

作為內氣境後期的大高手,哪怕不動用兵器,洪玉旊也能輕易碾壓洪尚逸。

‘洪尚逸即使和薑師弟有私怨,也不能當著我的麵動手。竟敢無視我?明年族內發放的資源,我讓父親先卡掉你三成。’

世家之中,並非鐵板一塊。

年輕子弟裡邊,一樣有各種明爭暗鬥。

‘洪師姐,看起來很生氣嘛!洪家之中,亦有派係之爭。’

‘至於薑景年,不論輸贏,都會被更多人盯上。水越來越渾濁,就越是我等的機會。’

‘薑景年被漩渦包圍,就能讓柳師妹受其牽連,再將杜師兄也捲進去。之後我等再......嘿嘿!此為殺人不用刀之計。’

‘一群莽夫,就知道打打殺殺。’

一直站在洪玉旊身後不遠的曾之鴻,隻是和旁邊的徐師兄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智珠在握的表情。

挑起彆人的矛盾。

這對師兄弟最在行了。

至於為何先從洪家姐弟開始。

而不是直指薑景年。

自然是下大棋,就要將局麵拓寬,將形勢攪亂。

越亂越好。

夠亂。

纔有機會。

不然的話,怎麼誤導彆人的卦象推算?

在他們附近,三位道主都是表情淡然,絲毫冇有理會底下小輩的明爭暗鬥。

對於很多事情。

道主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不提他們。

這些勢力背後的宗師,也多是如此。

畢竟。

宗師,有宗師之間的爭鬥。

他們的大勢之爭,比這些小輩的明爭暗鬥,還要玄之又玄,還要詭譎莫名。

......

......

空地上。

兩人各自在原地站定。

不論是附近的大人物。

還是下方觀禮的諸多弟子們。

都是往此處投來目光。

‘武道天驕,看似風光。’

‘終究,也不過是宗師們的馬前卒啊!’

薑景年看著麵前擺好架勢的洪尚逸,心中隻是暗自歎息,‘這洪尚逸看似囂張跋扈,實際上和我的待遇,冇有本質差彆。’

‘事出反常必有妖,絕刀塢和山雲流派之間,難不成有什麼動作?’

‘可恨,還是實力不足。全是猜測,冇有半點頭緒。’

若是尋常內門弟子,突然被宗門捧起來,這麼高規格的大典,肯定五蘊皆迷,高興的起飛。

然而。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雖然冇有證據。

但是平日裡和柳清梔的交流。

讓他本就對山雲高層冇有絲毫好感,更冇有絲毫信任可言。

留在這裡。

隻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罷了。

而伴隨重大利益的同時,就是高風險。

這很正常。

想要高回報,必然是要冒險的。

嘭——

薑景年還在轉動著諸多念頭,洪尚逸的身形卻是直接動了,空氣中隱隱傳來清脆的炸響。

武道天驕們。

多是擅長兵器著稱。

在武師階段,還有不少人修煉拳腳功夫,然而到了內氣境往上,幾乎都是清一色用兵器的高手。

宗師們各有著自己成名的兵器。

俗話說得好:拳腳有極限,兵器無儘頭。

說難聽點。

拳練十年。

不如快刀練一年。

再厲害的拳法大師,致命殺傷範圍,也就兩尺之間。

而劍法、刀法大師,致命殺傷範圍,不知道延長了多少倍。

像柳清梔這樣的武道天驕,全力催動之下,甚至能隔著數十米的距離,強行取人首級。

相比較之下,修煉橫練真功的薑景年,還需要貼身殺敵。

他這種執著於拳腳功夫的古樸武者,反而是極少數的異類。

嘩啦啦!

洪尚逸不用兵器,雙手併攏,內氣覆蓋其上,搭配上自身的‘形火’刀勢,立馬就形成了數尺長的火焰手刀。

他除了是刀客外,還是一位鐵匠。

鐵匠。

是會將自己整個人,都鍛造成一柄‘火刀’的。

這一點。

洪尚逸和林小漁不同,同樣使刀兵的,他冇了形火刀,隻是冇辦法實力再翻幾番罷了,然而自身原本的水平,卻冇受多少影響。

差不多能發揮九成還多。

人都還未至。

灼熱的刀風就已撲麵而來。

流火自那雙粗糙的雙手上湧動而起,在半空之中化作猙獰的狼首。

狼首沐浴著火光而出。

旋著火浪的軀乾畢露,露出冒著火星的利爪獠牙。

殺招·焰狼!

麵對那在眸子裡迅速放大的火刀。

薑景年俊美非人的臉上,隻是露出一抹輕笑,“真是熱烈如火的刀啊!”

隨後,其垂下來的雙手,驀地染上了一層灰黑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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