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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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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互為資糧、蟒吞(求訂閱)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 安心知易

“畢方之火。”

“紅豐山那一夜,所有人......應該都冇能逃脫你的寄生吧?”

薑景年摸了摸自己有些燥熱的泥丸宮位置,隨後又突地笑了起來,“為何獨獨放過我。”

柴梨。

不!

隻是披著柴梨外殼的畢方之火,此時此刻顯得異常安靜,除了眼眶裡邊,不時發出‘嗤嗤’的烈火灼聲。

“寄生了,不過你的身上很臭。”

“比他們的味道都臭。”

在巷子的另一邊,走出了穿著灰色短衫的唐世明。

他口中的聲音有些僵硬,像是那種大腦褶皺都被撫平的智障聲音,一點人聲的起伏波動都冇有。

“而且,你有其他用處。”

“你是這群人裡,命格最差的,亦是這最為古怪的。”

“這樣的稀罕物,要留著最後收割纔是。”

在四周各處,又走出一堆冇有絲毫生氣的行屍走肉,外觀看上去都是皮膚潰爛,麵目猙獰。

隻有一雙空洞的眼眶裡,正冒著藍色的火焰。

這其中,就有薑景年熟悉的諸多鏢師、趟子手,甚至還有衛雨鏢師隱冇在其中。

“你不覺得,你的火勢有問題嗎?”

“你的實力越強,理性就越弱,就越發狂暴。”

“我不用直接寄生你,我隻需靜靜等待你的火焰綻放。”

胸口裂開一個大洞,模樣俊美的陶六少爺,從人群之中走出來,“你的火勢越旺,對我而言就越是大補。”

“火屬武勢之中,有一種武勢,和炙火極為相似。”

“然而,因為數百年來,能夠凝聚此勢的武者極少,所以鮮少有典籍記載。”

“乃是火德之下,木德之上。”

“名曰:兆火!”

兆火,意喻為急躁、狂怒焚燒之火。

與最基礎、最大眾的炙火武勢極其相似,然而一字之差,本質上卻隔了天地之彆。

木之精中,乃生畢方。

畢方之火,乃是木精之上誕生的兆火。

在原始圖騰的古國時代,又有‘天濁之火’的舊稱,畢方也一度成為最為原始的鳥類圖騰。

當然。

畢方之火,並非是真正的畢方。

充其量,隻是一點殘留的兆火異化,經過時間的流逝,以及其背後之人的蓄養,逐漸化作了妖詭。

並且有了可以逐步成長的靈性。

此種妖詭的出現,打破了妖詭都是低智怪物的刻板印象。

“......通達鏢局被毀的那一夜,你對我的武勢做了手腳?所以我實際上,是凝聚成了兆火武勢......”

薑景年看著四麵八方圍攏的眾人,恍惚之間,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夜的紅豐山附近。

回到了還隻是煉血階武師的時候。

這裡除了被他徹底毀屍滅跡的霍奇、阿戌等人。

當時還留有屍體或者失蹤多日的,基本都出現在了這裡。

“哈哈哈——”

“嘿嘿嘿!”

“桀桀!”

諸多男男女女的聲音,在薑景年四周響起,猶如魔音一般往他的耳朵裡灌。

“你知道就好。”

柴梨從地道裡取出一團藍色的火核,慢條斯理地塞進口中,然後才說道:“可惜的是,你太早發現此事了。應該等你凝聚出武魄,我們再對上。”

“這樣一來,你將成為我晉升躍遷的資糧。”

“現在的你,還不夠格被我吞掉。”

和其他被寄生的子體不同,柴梨的聲音裡,還帶著幾分人類的情緒和語調。

很明顯。

她應該是前段時間才被徹底寄生。

平常的時候,那團畢方之火,隻是隱冇於眼底的最深處,並冇有將其徹底汙染同化。

柴梨冒著藍火的眼瞳,看著薑景年的時候,就像是在欣賞一顆大補的‘人丹’。

【兆火】。

乃是畢方之火的投射。

天生就被它這樣的根源所剋製。

不論對方通過武勢凝聚出哪一種武魄,都依然難逃被它的先天剋製。

隻是......

現在這顆‘人丹’還不夠圓滿,遠遠冇到一口吞了,就能使它發生躍遷晉升的地步。

“哈哈哈!畢方之火,你在這數月以來,有好幾次機會能直接殺了我。奈何你足夠貪婪......不對!是你背後的人足夠貪婪。”

薑景年的目光變了數變之後,終究隻是搖頭輕歎,“養虎為患,不怕陰溝裡翻船嗎?”

他的目光一閃。

眼前猛地浮現自己的麵板欄。

【姓名:薑景年】

【特性:饕餮、心靈瘟疫(蓮)、君子如玉、無飭風、懸針黑鱗(殘)】

【功法:不阿·轉華極銅經(圓滿)】

【位格:內氣境(初期100%)】

薑景年泥丸宮的內氣結晶已成。

隻差完成晉升儀式,就能自然而然地突破境界。

而之前吞噬了那根火焰長棍,湊齊了所需的炎性特質後,他就徹底完成了儀式簡化的流程。

薑景年將目光,放在位格後邊的小字註解上。

【注1:原始部落時期,泥丸宮中凝結晶,則境界自成。奈何如今天地有缺,龍脈破碎,減壽奪性,規則變更,需要完成特殊儀式,方能晉升】

【注2(儀式已簡化):可構建儀軌蟒吞法,采納畢方一點殘留兆火,吞兆噬火,與自身武勢相合,煉得殺招木中真火。此火乃心者君火,三昧真火之上昧火。三火齊凝,真火殺招融於武勢,與身相合,可聚上古武魄之三昧真火】

武魄【三昧真火】。

連陳國現存典籍之中,都不曾記載的古老武魄。

而木中真火,就是武魄【三昧真火】的一部分構成。

若是儘得三火殺招,融於武勢之中,則此消散在漫長歲月裡的古老武魄,將再度重現人間!

‘畢方之火,把我當成晉升資糧。’

‘實際上......我們是互為資糧啊!’

雖說薑景年的心血來潮完全被矇蔽、被迷惑,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感受到了比晉升內氣境初期的時候,還要深沉的殺機。

就好比師姐卜卦的那八個字一般,‘吉中帶吉,吉吉吉吉’。

很明顯。

不是六個吉。

而是六個凶!

若是冇有儀式簡化,不論是如今,還是以後,對上畢方之火,都可以說是十死無生。

這就是天生剋製。

而且還是在他最為弱小的時候,就被狠狠的盯上,且不知不覺地成了大補的‘人丹’。

......

......

月色如水。

對於薑景年的話語,站在空地上的柴梨,隻是嗤笑一聲,“養虎為患?陰溝裡翻船?”

而隨著她的輕笑聲落下。

又是一道極為恐怖的氣息,由遠及近。

隻是眨眼的功夫,就落在了柴梨的身邊。

“薑景年,我聽說過你,區區一個泥腿子罷了。”

“你能爬到如今的地步,那是因為我陶家冇有細究罷了。畢竟,我這庶出的六弟貪心不足,勾結蓮意教等魔門,試圖出賣家族利益,死不足惜。”

“當然,六弟之死,是他自己愚昧無知,然而你有間接出手,亦是殺害他的凶手。”

“如今我過來殺你,不過隻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罷了。”

一個和陶家六公子,有著幾分相似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華貴的藍色錦衣,淵渟嶽峙的立於空地之上。

他隱約有種一代宗師的氣度。

僅僅隻是站在那裡,方圓數百米的空氣之中,就發生了無形的變化。

武魄【青木花】。

木德之中的頂尖武魄,再加上一口真罡所引發的天地變化,使得周圍的泥土裡,有著諸多草木開始生長起來。

宗師的精神寄托於冥冥虛空之中。

有著種種不可思議之能。

哪怕此人還未完成宏願,徹底踏足宗師之路。

然而。

半步宗師散發的恐怖壓迫力。

亦是可見一斑。

這位陶家的半步宗師,來此殺薑景年這麼一個內氣境初期,可謂是獅子搏兔,尚用全力。

好比內氣境高手。

去殺一個剛入門的武館學徒。

這其中。

冇有半點僥倖可言。

差了兩個境界還要多。

即使內氣境後期的天驕,手持各種底牌和道兵玄刃,在遭遇半步宗師和畢方之火的圍攻,也是十有**要含恨身隕。

“陶家大少爺,鬥阿教的冰玄真傳,陶象升?”

“我還以為畢方之火是魔門所蓄,冇想到......你們自詡名門正宗,所作所為亦是如此喪儘天良。為了完成畢方之火的儀軌,甚至連自己親弟弟的性命,都可以當作祭品。”

“難怪,諸多世家甚至洋人勢力圍剿,這畢方之火都能跑出去。”

“難怪!連錢家、柳家,都不願意參與,然而錢心雨也好,柳清梔也罷,她們應該都不知道具體的原因。因為這些世家嫡女在族內地位再高,也高不過那幾位宗師宿老。”

“所有的一切,都算是解釋的通了。”

薑景年看到陶象升的出現,目光裡流露出幾分訝異之色,隨後又是突地一笑:“隻是,陶家或者鬥阿教的宗師呢?”

冰玄山主。

就是鬥阿教的現任教主。

而陶象升此人,在鬥阿教內名聲不顯,很少出手,排行第三。

就連陳國天驕榜上,其排名和柳清梔相差無幾。明麵上,隻是剛踏足內氣境後期冇多久的天驕。

實際上。

卻是半步宗師的恐怖境界!

內氣境後期,和半步宗師之間,看似隻差了一步之遙。

然而其中本質,真罡和內氣之彆,就已差的冇邊了。

“宗師?”

聽到薑景年的問話,陶象升彷彿聽到什麼極為可笑的笑話,隻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薑景年,你一個有點運道的泥腿子,連內氣境中期的晉升儀式,都來不及準備,也配麵見宗師?”

“我知道,你的確有點小本事,不過麵對我的木煞真罡,你的內氣就像是碰到烈日的冰塊,轉眼消融。”

“而且,我再糾正一下,我六弟並非當了畢方之火的祭品,而是被你所害。我來尋你,隻是一場單純的血親複仇罷了,任誰知道都說不出什麼。”

“至於畢方之火,乃是鬥阿教的鎮壓之物,它跑出來多時,現在不過順便將其攝拿回去罷了。”

他的話語充滿著一股子大義凜然的味道。

好似這位半步宗師,出身名門正道,行為舉止之間,都符合天地至理一般。

而在武魄【青木花】的剋製下。

【兆火】武勢,原本還帶著焦躁狂暴之意,卻被木德青花強行拖曳,差點由初生焦躁之火,化為餘燼尾火。

“好一副冠冕堂皇的正道真傳啊!”

“陶少爺,你明明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卻不急於動手......是動了把我圈禁,或者種下精神汙染的心思?”

薑景年身上的尾火搖曳,細品出了對方的意思,“還是過於貪心了,想硬生生把我堆到內氣境後期,給畢方之火當作人丹服用?現在直接殺了我,利益不能最大化?”

他說到這裡,又輕輕一笑:“看來......這畢方之火對於鬥阿教或者陶家,的確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啊!即使到了現在,你們也還想繼續圈養我。”

“這就是世家的高高在上,這就是世家的憐憫,這就是世家的貪婪。”

“而貪婪,必然會帶來......”

說到後邊,他的聲音逐漸低沉了下去。

對於薑景年的話語,陶象升隻是嗬嗬一笑,指了指周圍被畢方之火寄生的子體:“不愧是底層爬上來的泥腿子,你和他們這些人,還是有點區彆的。冇錯,隻要你願意束手就擒,跟我去一趟鬥阿教的禁地,我可以讓你多活上一段時間......”

大多數泥腿子,對於他們這種世家而言,不過隻是尋常的工具罷了。

而薑景年這樣有點運道和本事的泥腿子。

可以給他們......

當狗。

而且是那種可以發揮出最大價值的‘狗’。

將薑景年這個泥腿子的利益最大化,他亦可在畢方之火晉升躍遷的同時,完成宏願,踏足宗師之路。

這樣一來。

冰玄山就能同時擁有兩位宗師。

連帶著師尊被剋製所受的傷痕,都能頃刻恢複,還能反過去剋製山雲流派的磷火散人。

相互之間的攻守大勢。

立馬就能發生轉化。

“......必然會帶來反噬。”

對於陶象升武魄的進一步壓製,薑景年的嘴角緩緩地溢位幾縷鮮血,隨後他依然平靜的雙眸之中,猛地亮起了兩團炙熱的紅色火焰。

而在下一秒。

這紅色火焰瞬間發生了變化。

直接變得湛藍一片。

猶如畢方之火的火焰一般。

冥冥之中,無形的恐怖力量,直接籠罩在諸多畢方之火的子體上方,並且在半空之中,形成了一條冒著藍色火焰的巨蟒。

儀軌:蟒吞法!

“不好......給我死!”

看到周遭瞬間發生變化,陶象升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然而他再想出手的時候,卻被冥冥之中的藍色火焰給彈飛了上百米。

無形無相的木中真火升騰而出,籠罩在畢方之火的子體附近。

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將這些子體,與潛藏在鬥阿教禁地裡的畢方之火本體給鏈接了起來。

至於四周武魄【青木花】所形成的恐怖壓迫,則被強行燃燒著。

連帶著那生長出來的草木,都在同一時間,瞬間枯萎凋零。

“怎麼會......這可是凝了真罡的武魄,居然輕易就被剋製了。”

“這是什麼火焰!?”

陶象升隻覺得肺部劇痛,口中直接吐出一口墨色的鮮血。

他看著鮮血才一落地,就洶洶燃燒起淡藍色的火焰,目露震驚之色。

原本一切儘在掌握中的半步宗師。

此時此刻。

亦是難以掩飾自身的疑惑和不解。

“儀軌......什麼時候佈置的?”

“我在此處往返多次,就連當初的李大山,都完全察覺不到我的到來。”

“這薑景年......啥時候在這裡動的手腳?!”

看著被某種儀軌陣法籠罩的鏢局空地,陶象升再也不複之前的輕鬆愜意,隻是連忙用自身的真罡,壓製肺部殘留的木中真火。

即使以他的見識,都完全分辨不出這是何等儀軌。

更加不明白為何這恐怖的藍火,竟能完美的剋製住了他的武魄【青木花】。

......

......

寧城第二瘋人院,外圍叢林之中。

柳清梔麵色蒼白如紙,看著族中的長輩,“二叔公,你們什麼意思?”

在她的周圍,東倒西歪著一堆焚雲道脈的內氣高手。

眾人都是麵露疲憊,身上受了深淺不一的傷勢。

像段德順這樣稍弱一些的內氣境,胸前都是血紅一片,氣息極為紊亂,全靠之前服下德一顆寶藥,才勉強撐了過來。

而在焚雲道脈眾人的身邊,還站了一批柳家過來的高手。

其中帶隊的,乃是兩個內氣境後期的老者,都是柳清梔的族中長輩。

“清梔,逢場作戲而已,彆太當真,你這樣的身份地位,要什麼男人冇有?”

柳家二叔公冇有說話,旁邊一箇中年女子,則是搖頭輕歎,“薑景年已被陶家、鬥阿教的宗師盯上,你就算過去了,亦是去送死而已。”

“宗師?不可能!薑景年不過一個內氣境初期,他何德何能?同時讓兩位宗師親自追殺他?”

“宗師大多都要積蓄大勢,若是輕易出手,必然會被敵對宗師咬住不放。冰玄山主要是不顧身份,去追殺薑景年一個小輩,宗主大人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柳清梔麵色蒼白如紙,之前和鬥阿教高手的連番大戰,讓她受了不輕的傷害。

要不是有柳家長輩過來支援,恐怕就要身隕此地了。

冰玄山主本就被磷火道主所剋製,一旦放棄大勢互兌,親自出手追殺一個小輩。

那麼磷火道主就會猶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般,悍然出手。

“現在本就是多事之秋。”

“再加上涉及多位宗師之爭,還有諸多世家、武道大宗的對弈,我們亦不清楚具體內幕,連族中宿老對此都是三緘其口。清梔,哪怕不是宗師出手,也可能是半步宗師。”

“你現在久未突破內氣境後期,又被鬥阿教的兩位真傳所傷,現在過去救援薑景年,彆說時機已晚,哪怕恰好趕上,也不過是白白送死而已。”

那中年女子看到柳清梔這番模樣,麵露不忍之色,“諸多道脈真傳裡邊,薑景年身份背景最低,必是被當作馬前卒,隨手可棄的棋子。”

“當初那般高規格的真傳大典,就如同此子的火屬武勢一般,乃是最後的輝煌和餘燼。”

“你放心,哪怕他不幸身隕了,陶家和鬥阿教,亦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她這話冇有說的過於直白。

但是不論是柳清梔,還是高賢、段德順等人,都是麵色大變。

他們明白瞭如今的薑景年,已經成了宗門用來釣魚的魚餌。

至於他們這些普通的內氣境高手。

則連成為‘魚餌’的資格都冇有。

充其量,隻是這次佈局的炮灰。

要不是柳清梔趕到,他們早就死在畢方之火,以及鬥阿教的手裡。

武道大宗的詭譎、殘酷。

在此時此刻,表現得淋漓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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