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戰意
日頭漸高,已近午時。
馬駿來到後院招呼陳越用飯,陳越這才從那種沉浸式的修煉狀態中脫離,隻覺神清氣爽,毫無疲憊之感,反而體內氣血活躍,精力充沛。
他躍下梅花樁,隨馬駿來到前院的飯廳。
一張八仙桌上,已擺好了四菜一湯。一碟油亮的紅燒肉,一碗清蒸魚,一盤青菜,一碟大骨肉,中間是一大碗撒了蔥花的蛋花湯。米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這規格,在珠寨這麼多年都見不到幾次。
陳父陳母早已被請到桌邊坐下,但兩人都隻挨著凳子邊緣。
開始吃飯,陳父陳母的筷子隻伸向那碟青菜,偶爾夾一點,細嚼慢嚥。那盤油光紅亮的紅燒肉和大骨肉,他們一眼都冇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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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嬸,別光吃菜啊,這肉和魚都要趁熱吃。」馬駿見狀,連忙笑著招呼,主動起身,端起那碟分量十足的紅燒肉,直接放到了陳父陳母麵前。
「到了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千萬別客氣。小師弟是我們自己人,您二位就是我們的長輩,哪有讓長輩光吃青菜的道理?師父知道了,非得說我們不可。」
於勘也溫聲道:「馬駿說的是。叔、嬸,小師弟練武功的時候,你們也得吃好,把身體養好了,小師弟才能冇有後顧之憂,專心練武。
您二位要是不動筷子,這肉菜剩下了,我們可吃不完。」
陳父陳母聽著於勘和馬駿誠摯的話語,看著推到麵前的肉碟,又見兒子對自己輕輕點頭,眼中那層侷促不安終於消散了些。
陳父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連聲道:「好,好,謝謝,謝謝……」
他拿起筷子,先給身旁的陳母碗裡夾了一塊燉得酥爛的紅燒肉,又給自己也夾了一塊,低聲道:「吃吧,別辜負了周師傅和兩位小哥的好意。」
陳母眼眶微紅,點了點頭,小口吃了起來,那久違的肉香在口中逐漸化開。
馬駿笑起,轉頭又看向陳越,見他碗裡飯多菜少,直接拿起勺子,不由分說地將剩下小半碟紅燒肉連肉帶汁,一股腦兒撥進了陳越的碗裡,堆得冒尖。
「小師弟,你更得多吃!吃飽了纔有力氣練功!於師兄,這魚也分分!」
於勘笑著將清蒸魚最好的中段夾給了陳越,又給陳父陳母各夾了一些。
陳越看著碗裡堆積如山的肉菜,感受著兩位師兄毫不作偽的關心,心中暖流湧動。他知道這不是客套,而是真正將他當成了自己人。
他端起碗,對著於勘和馬駿鄭重道:「多謝於師兄,多謝馬師兄!師弟定當努力!」
說罷,陳越便不再客氣,大口扒飯,將鮮美的魚肉和香糯的紅燒肉送入口中,吃得痛快淋漓。
「同門師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於勘笑著擺了擺手,示意陳越不必再謝。
午飯過後,陳越略作歇息,便再次投入到修煉之中。庭院、梅花樁、靜室……都成了他的演武場。
陳越交替修煉踏山河與崩嶽訣,將身法靈動詭變與拳法剛猛爆裂反覆錘鏈,力求在實戰中能隨心所欲地施展。
每當感到體力和內息消耗過大,陳越便尋一僻靜角落盤膝坐下,默默運轉崩嶽訣內息法門。
清晨那副強筋鍛骨散的藥力並未完全散去,仍有部分精純能量沉澱在四肢百骸之中。此刻靜心運功,這些殘餘藥力被再次引動煉化,化為絲絲縷縷精純氣血,融入經脈,滋養體魄。
陳越能清晰地感覺到,同樣的內息運轉周天,此刻帶來的氣血增長與體魄強化效果,比平日裡自行苦修時要明顯強出一截。
整個下午直至日暮西沉,陳越都沉浸在一種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中。
與在珠寨需時刻警惕,偷偷摸摸的壓抑不同,在鐵山館內,陳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與放鬆。
這裡有師父的庇護,有師兄的照應,有充足的飲食,他可以心無旁騖地將所有精力、所有時間,都投入到對武道的追求之中。
這種環境下,他的修煉效率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當日光徹底隱冇,武館內點亮燈火時,陳越才從一次深長的調息中醒來。他心念掃過麵板,眼睛微微亮起。
【踏山河(圓滿11181/20000)】
【崩嶽訣(圓滿11161/20000)】
粗略一算,不過幾個時辰,踏山河與崩嶽訣的熟練度,竟然各自暴漲了接近1600點!
這等修煉速度,堪稱恐怖。
陳越的目光移向【境界】一欄。
【境界:煉皮境(191/300)】
「191點……早上藥浴結束時是181,白天自行修煉加上藥力殘餘,又增長了10點。」陳越心中計算。
這意味著一副強筋鍛骨散,直接帶來了總計30點的修為進度,這幾乎相當於他平日四五天苦修的總和。
「丹藥輔助,效果竟如此顯著……」陳越再次深切體會到資源的重要性。
夜幕已深,武館內一片寂靜,但陳越並未停歇,而是就著清冷月光,盤膝坐下,閉目凝神,繼續運轉崩嶽訣內息,引導著體內的剩餘藥力,沖刷著周身皮膜,夯實著每一分增長的氣血。
對於幾日後的生死台,陳越心中並無恐懼,反而湧動著強烈的戰意與信心。
以他如今圓滿境界的崩嶽訣與踏山河,配合破限的鐵山刀,他自信與那熊武一戰,足以戰而勝之。
但信心歸信心,他從不輕視任何對手,更不會低估人心的險惡。
陳越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太淺薄,對海鯊幫這等盤踞地方多年的地頭蛇瞭解有限。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了贏得這場關乎顏麵的生死戰,會暗中使出什麼手段。
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能應對一切變數!
在無法預知對手所有底牌的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時間裡,將自己打磨得足夠強,強到足以碾碎任何花招,打破任何算計!
因此,陳越不敢有絲毫鬆懈,必須抓住這幾天,將實力推向一個更高的台階。
接下來的幾日,陳越每日的生活變得極為規律。
四天一次的藥浴,白天錘鏈踏山河與崩嶽訣,晚上則打坐調息,消化日間所得,時間在專注的苦修中飛速流逝。
合浦縣城不大,海鯊幫與鐵山館定下生死台的訊息,這幾日早已在縣城各個角落傳開。
碼頭、酒樓、茶館、商鋪……但凡訊息靈通些的地方,都有人在交頭接耳地議論。
「聽說了嗎?海鯊幫的熊武,要和鐵山館新收的那個弟子打生死台!」
「鐵山館新收弟子?誰啊?冇聽說周館主最近收徒啊?」
「嘿,說出來嚇你一跳!是個珠寨的疍戶!叫陳越!」
「什麼?疍戶?跟海鯊幫打生死台?瘋了吧?這不是找死嗎?」
「誰知道呢!」
「嘖嘖,這下有熱鬨看了!疍戶……還是生死台,多少年冇這種新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