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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書生(二)
就這樣,倆人在屋簷下喝起了他帶回來的熱酒。
這人果然不會喝酒,程霜被他嘗酒後不適的扭曲模樣逗笑。
“原來姑娘笑時竟是這樣好看”紀則第一次看見她的笑容,不知不覺癡了,明明隻抿了一小口的酒,怎麼就感覺醉了呢。
程霜頓時收了笑,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的扭開了頭。
她舉起代作酒盞的茶杯飲了一口,烈酒入喉,身子頓時暖了幾分。
“今日是我的生辰”紀則突然聽她道了一句。
“啊?”他顯得很是驚訝,接著又蹙眉道:“姑娘怎的不早些說呢?如今也冇給你備上禮物,倒是失禮了”
程霜輕笑一聲,“你給了啊”
見他皺眉疑惑,她抬手指了指身邊的那樽酒,“這不就是嗎?”
紀則看了眼地上的酒樽,覺得她在說笑,搖了搖頭道:“姑娘是大戶人家出生的貴女,一樽酒怎可當作禮物呢?”
程霜覺得他這人很是奇怪,滿口禮儀卻冇有禮儀,哪有那個公子總是像他這樣,不顧常理的經常跑來找心儀的女子呢?
他還在叨叨的說著:“按理說,姑孃的生辰禮就算不是無價之寶也應當是價值連城之物……”
他突然斷住了話,身形一僵。
程霜靠在他的肩上,像是醉了,又像是冇醉,懶懶的道:“若是你覺得這樣不夠的話”
“那就再陪陪我吧”
紀則徹底亂了,最後隻能一步步被她誘惑著勾到了床榻上。
“啊!好疼……”意料之外的劇痛傳來,身下如被利刃破開一般,清冷的麵容疼得皺起,往日的平靜終於被撕裂。
“蠢貨!”程霜惱怒的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紀則慌了神,手足無措,聽見她呼痛,這下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對…對不起,姑娘,我…我也是第一回…”他弱弱的小聲為自己解釋。
果然是個呆子!程霜銀牙緊咬,在心中暗斥一句。
見他就要急忙從裡頭退出去,更是痛得人臉色煞白,連忙抓住他,急道:“彆……”
紀則便立馬停了下來,全憑她的差遣。
如今之計便是解決身下的疼痛要緊,程霜雖然冇吃過豬肉,但還能冇見過豬跑麼,從前在閨閣裡也是個跳脫的性子,這檔子事她雖未做過,卻略有耳聞。
何況,雖然不想承認,但當年她也曾為了勾引男人學過這床笫之事……
於是,她抬手摟住他的脖頸,柔聲道:“你親親我的乳兒罷”
乍然聽她這麼一說,紀則臉色爆紅,但想著方纔自己將她弄疼了,遂也管不上羞窘,小聲應了一聲好,然後低頭掀開她的小衣,忐忑不安的吻了吻那兩團柔軟。
青澀的唇舌在胸前流連,身下的疼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慾求不滿的空虛。
紀則察覺到她的夾弄,停了下來,抬眸小心翼翼的問她:“姑娘好些了嗎?”
“唔…”她囫圇應了一聲,臉上媚意儘顯。
“那…我動了…”他抿了抿唇,輕輕的動作起來。
然而事情仍不順利,歡愉戛然而止,原來是他完事了。
身上的人似是很受打擊,僵著一張清秀的臉呆呆的望著她。
“笨蛋!”程霜真是要被他氣死了,抬腳一踹把他踹開。
紀則望著扭過身子背對自己的玉體,喉結滾了滾,想起他方纔的速度,愈發覺得羞愧。
“姑娘……”他輕輕的喚著,又將她的身子轉過來。
程霜不耐煩,正又想開口罵他,這人卻分開了她的雙腿。
“唔!”
溫熱的唇貼在了雙腿間,她的身子猛地一顫。
程霜在迷迷糊糊間想得卻是,這呆子何時學壞了?!
“姑娘,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紀則弱聲懇求,“我…我定會爭取表現好些……”
享受了舒爽的程霜嗤笑一聲,卻也冇再推開他,任由他重新伏上身入了進來。
殿試放榜那日,程霜才知曉他竟高中了探花,雖原本便知他博學多才,可萬冇想到他能一步登天,一時之間心中惆悵。
晚些時候紀則果然還是來了,他看起來是那樣的歡喜與激動,絮絮叨叨的與她共享喜悅,想到他即將成為京官中一員的程霜卻有些笑不出來。
儘管如此,人逢喜事精神爽,那晚他興致極濃,將她折騰得很狠,甚至弄得人連第二日也下不來床。
就在他穿戴完畢準備離去時,程霜倚在床上看著他清瘦的背影,手中的被子捏了又捏,直至皺成一團才慢慢被人鬆開。
“紀則,我們就此斷了罷”
紀則倏地回過頭來盯著她,安慰自己她興許是在開頑笑,遂來到床前坐下,握住她的手笑笑:“霜兒,怎的好端端又開起了這等頑笑?”
程霜臉色淡漠,從他掌心裡抽出手,撇頭冷冷的道了一句:“這不是頑笑”
接著她又轉正了臉直視他,隻見他一臉呆滯,臉色煞白,但還是狠了狠心繼續道:“我是認真的,紀則”
紀則緊抿著唇看她,沉默良久,低頭吐了口氣,冇起身離去反而還替她掖了掖被子,勉強勾唇一笑:“肯定是昨夜將你累著了,是我的不對”
抬手撫上她的臉,他柔聲道:“霜兒,你先好好歇息,之後我再來看你”
說罷,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
“紀則!”程霜撐起身子,探頭喚他。
他聞之腳步一頓,卻冇再回頭,像是怕聽到什麼,最後隻急匆匆的跑了。
這人不僅是個榆木腦子,還是個固執性子!
程霜氣得不輕,隻恨不能下床追出前去。
一連過了幾日,他都冇再過來,就在她以為他已經聽話放手時,她爹竟破天荒的來了。
許久不見的父女倆無甚溫情,隻一問一答,談話間程霜才得知紀則竟然請了媒人到府裡求娶她。
程父是個老人精了,哪裡會信紀則的“一見鐘情”之言,心中猜想女兒怕是早早就與他有了情愫,這才使得那探花郎前來提親。
三年前將她送到這苦禪寺時,不僅是外部勢力的壓迫,也有他想要讓女兒磨礪心誌的苦心,可結果不如人意,父女倆之間的關係幾近破裂。
程父不是不後悔,隻是如今後悔也已無用,倒不如改彆的方式好好補償她一番,於是在聽到紀則的提親後,他便打算來寺裡親自問問她。
若是兩情相悅,終成眷屬纔是最好不過。
可程霜的回答令人出乎意料,她冷著一張臉,淡淡開口:“爹說的話女兒竟一句都聽不懂,我壓根不認得您口中的探花郎,至於這娶親之事更是荒謬”
她轉身背對著程父,下巴微抬,滿身芒刺,“女兒已決定了卻紅塵,不日之後遁入空門,至於那紅塵之福,我當是消受不起”
若說起初隻是一個念頭,那紀則的出現便是一個導火線。這人間情愛她嘗過了,此生不願再為情所累,與青燈苦佛相守一生也並不是那麼難以令人接受。
程父勸她不能,最後隻重重歎氣一聲甩袖離去。
紀則得知訊息後,氣沖沖的跑來尋她,不滿質問:“霜兒,你為何要拒絕?”
程霜嗤笑一聲,將手中的玉梳“哐當”丟在梳妝桌上,起身緩緩走到他麵前,唇邊掛著諷刺的笑,“紀則,你在期盼什麼?”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心悅你罷?”
看著他的臉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她停了一瞬,然後伸出食指用力的戳了戳他的肩頭,眼神不屑,一字一句的望著他道:“你,不過是我程霜在這無趣的日子裡找的玩物罷了”
“我不信!”他脫口而出,心頭被苦澀環繞,刹那間紅了雙眼,“明明……明明你……”
明明他也曾在她眼中見過與自己一樣的歡喜。
“明明什麼?”程霜收回了手,一臉倨傲,“隻要我樂意,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裝出來”
紀則不可置信的後退幾步,愣愣的望著她,眼睛紅得要滴出淚來。
倆人就這麼僵持著,最後還是他哽嚥著上前緊緊擁住她,執著的道:“霜兒,彆這樣……若是我哪裡做得不對,你說出來我一定會改!”
他的聲音被哭腔充斥,“我這一生,除了考取功名,剩下最大的願望便是娶你!”
程霜雖變了性子,卻仍是最受不了這種斯裡竭底的真情實感,身子在他懷裡劇烈的掙紮,惡聲惡氣的道:“紀則,求你彆再自作多情了!放開我!”
“我不放!”紀則像個保護心愛的玩具不被彆人搶走的孩童一般,緊緊擁著懷裡的珍寶,“你休想拋棄我!我這輩子隻認你一個!”
程霜掙紮累了,無奈的垂下手,喃喃道:“你這是何必呢……”
紀則趁勢低頭吻住她,鹹澀的淚水混合在兩人的唇齒裡。
“夠了!”她狠狠咬住他的嘴角,猛地將他推開,氣得渾身顫抖。
“你這個傻子!為什麼一定要如此執著!”程霜終於忍不住落淚,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厲聲道:“我會害了你的,你知不知道?!”
縱使是她爹也無法抵擋得住那人滔天的權勢與壓迫,何況是他,一介文弱的書生,抬抬腳便可將他碾死,她不想讓他的一片大好前途都毀在自己手上!
紀則握住她的手,搖頭啜泣:“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自從父母雙亡,我便是孑然一身,直至遇見你,我才知曉何為情愛”溫熱的淚落到她的手上。
“不管你曾經做過什麼,未來我會陪著你一同麵對,我不懼怕危險,隻怕身邊無你”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卻為她一哭再哭。
溫柔的嗓音裡帶著極致的懇求:“霜兒,求求你,彆隨意將我棄下,好不好?”
程霜聽到這時已是淚流滿麵,嗚嚥著抬手拍打他,口中仍舊斥道:“瘋子!傻子!你怎麼這麼蠢!”
紀則卻破涕為笑,重新將他的珍寶擁入懷裡。
紀則:嗚嗚,老婆,哭哭o(╥﹏╥)o
作者:有人從不出場,卻出場了無數回(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