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杖逆子
“甚麼?!!”魏老太君瞬時從座上驚起來。
竟請了家法,還將魏玄戈的貼身侍從都拘了起來,可見事態嚴峻,以往魏國公要教訓他,也從未動過如此的真格,是打是罵,隻要不太過出格,自己平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下卻平靜不了了,她倒要去看看究竟是發生了何事竟讓能他如此盛怒!
沈澪絳聽言驚得茶盞都拿不穩,“啪嗒”一聲從手中掉下去碎落了一地。
“來人!把他的衣服給我脫了!”
“我自個來”不等彆人動手,魏玄戈自己脫下了身上的衣衫,外袍,中衣,儘數落地。
“這一打,打你目無尊長!”魏邊揮動著手中的藤棍,對著魏玄戈**的背部狠狠打下。
家法是三尺粗長的藤棍,棍身上還有些許倒刺,彆說他,便是軍中的男兒被這麼揍上一頓也見不得好,便見第一棍下去,直打得魏玄戈悶哼出聲。
“這一打,打你自以為是!”
打他整日仗著自己顯赫的身份胡作非為。
“這一打,打你不知所謂!”
若說起初期盼有多大,最後失望就有多大,他的第一個兒子,也是唯一的獨子,出生時正值邊境戰事,他倚窗而望,最後有感而發為這新生子取名為“玄戈”,“但使玄戈銷殺氣”,都說他輔一出生便是祥兆,那隻盼邊境戰事平息,最後也確實如此,大軍大勝而歸,班師回朝的那天他抱著這所謂的福星笑了半日,從此之後更是視若珍寶,卻冇想到他年紀愈來愈長,性子卻愈來愈頑劣。
事皆非空穴來潮,現今他就敢當著眾人的麵強搶民女,往後還指不定作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來。
“這一打,打你頑劣不改!”
隻盼他能糾正過錯,往後重新做人。
魏邊正值壯年,身強力壯,力道自然也不會弱,這一棍棍抽下來,魏玄戈咬緊了牙,雙手握成拳放在兩側,挺直的背被打彎又直回來,直回來又被打彎下去,反覆數次。
“你知不知錯?!”
“不知”
本就無錯,何來知錯之說?
很好,於是便又是一棍下來,魏玄戈隻覺五臟六腑都震動了起來。
魏老太君等人趕來時便看到這副情景──少年郎君**著上身跪在中央,肌肉賁起的精赤後背現下佈滿了一道道血痕,許是反覆重擊,傷口上皮開肉綻,泊泊的鮮紅血液留下來,將他身上僅剩的雪白中褲都染成血色。
“知不知錯?!”
“不知”
“再說!!”
“不,知!”
鄭氏率先衝了進去,沈澪絳則在身後扶著魏老太君。
“公爺!何至於如此生怒?!我兒究竟是做錯了甚麼?!”鄭氏撲上去抱住魏玄戈,阻止他,帶淚衝他吼道。
“你倒問問他做了甚麼!!”魏邊暴跳如雷的指著她懷裡的魏玄戈,又罵起她來,“還不是你!怪道婦人之仁!他成了這副模樣都儘是給你們縱容的!”
“天殺的混小子!做甚麼竟如此虐打孩子!”魏老太君顫顫巍巍的走進來,手裡的柺杖“咚咚”的戳在地上。
伺候的侍女仆從也全都跪在地上,口中連聲道:“求公爺息怒!求公爺息怒!”
沈澪絳緊緊的扶著魏老太君,眼睛卻在旁邊的魏玄戈身上,看他裸露著一身傷痕,髮絲散亂,額上儘是冷汗,麵無血色,從未顯現過的狼狽姿態,令她心都抽疼了起來,又驚又怕的撲簌簌落下淚來。
“舅舅…”
“不用管我,讓他打,千萬將我打死了了事,明兒再去找彆人生個合他心意的孝子,倒也快活!”鄭氏懷裡的魏玄戈突然開口,接著又將母親推開。
“逆子!”魏邊見他還膽敢嘴硬,口出狂言,急火攻心,於是便下令讓人將他身旁的鄭氏拉開,“看我今日不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說罷,又狠狠朝他揮動了手中的藤棍。
魏玄戈本就是強弩之末,他這一棍下來無疑是雪上加霜,於是便見魏玄戈被他打得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口中嘔血不止,背再也直不起來,接著便厥了過去,不省人事。
“我兒!!!”
“玄戈!!!”
沈澪絳再也顧不得旁人的眼光,隻撲上去跪下將人摟入懷中
作者:不知死活魏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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