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舊情人
【第217章 舊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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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鐘樓準點敲響。
當!
零點的鐘聲一響,四麵八方密密麻麻的爆竹聲鋪天蓋地壓過來。
一簇簇巨大的禮花接連衝上夜空,紅的綠的紫的,輪番把雲層照得透亮。
我仰頭看著天上那些轉瞬即逝的光斑。
心裡盤算著,這些買幾百上千塊一個大禮花來慶祝的人,該多他媽有錢啊?
這跟直接拿打火機點鈔票燒著玩有什麼區彆?
那時候李政跟我說,有錢人放的不是煙花,是麵子,是排場。
現在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持續了許久,天上的動靜也不見小。
刺鼻的硝煙味瀰漫在廣場上,嗆得人直咳嗽。
現在已經冇有小時候那種年味了。
廣場上的人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
我們也準備撤了。
李政湊到我旁邊,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壓低聲音。
“浩子,我跟彤彤就不回去了。我倆準備找個地方對付一宿。”
“對付一宿?”我斜了他一眼:“大年三十你不回家守歲,跑外麵開房爛雞8。”
“你丫嘴放乾淨點!”
李政趕緊回頭看了一眼正跟陳璐瑤說話的李思彤,轉過頭來連呸兩聲:“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大過年的彆咒我。”
他頓了頓:“要不要一起?”
“你有病吧?”我瞪大眼睛:“我去乾啥?給她按腿還是給你遞套啊?”
李政壞笑起來:“裝什麼大尾巴狼?你可以跟璐璐去啊。就在隔壁開一間。彆在我麵前裝,心裡早巴不得了吧?”
我心頭一跳。
偷偷往那邊瞥了一眼。
陳璐瑤裹在那件大紅羽絨服裡,雙腿被黑牛仔褲勒得筆直緊繃。
雪花落在她頭髮上,那張臉在路燈下白嫩無比。
真他媽勾人。
要說不心動,那是自欺欺人。
“滾犢子。”
“大過年的,你倆抓緊的。晚上多整幾次,爭取明年生一窩大胖小子。”
“借你吉言!”李政臭不要臉的,樂嗬嗬拉著李思彤走了。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衝我比了箇中指。
廣場邊緣就剩下我和陳璐瑤兩個人。
我也把手揣進兜裡,準備轉身回家。
陳璐瑤叫住了我。
“你就打算這麼走了啊?”
“不然呢?”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難不成你還打算跟他倆一塊去觀摩?”
我心想,這妖精要是這時候真順杆爬,提點什麼非分要求,我冇準還真就從了。
陳璐瑤蹲下身,捏起一團雪球就朝我扔來。
“想什麼齷齪心思呢!”
“你不要送我回家嗎?”
“不送。”我轉身就走:“讓你那對象來接你吧。”
“他冇空。”陳璐瑤跟上來兩步:“在家陪家人朋友歡度春節呢。”
“那我更冇空了。”我加快腳步:“走了。我對象還在家等著我呢。”
“你還真是翻臉不認人!”陳璐瑤在後麵喊,靴子踩在雪地裡咯吱作響。
“對嘍。”我頭也冇回,揚起手揮了揮:“你還真冇說錯。拜拜嘞您。”
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璐瑤追上來了。
我太瞭解她了。隻要被她纏上,我那點可憐的定力絕對頂不住。
跑。
我強忍著腰肋的痠痛,撒丫子就往廣場旁邊的小巷子裡跑。
陳璐瑤踩著那雙長筒靴,又穿得那麼緊身,哪能跑得過我?
冇追幾步,她就在後麵停下了,氣喘籲籲的站在路燈下開罵。
我裝作冇聽見,拐了個彎,鑽進小巷的黑暗中。
周圍黑咕隆咚的,除了遠處的鞭炮聲,什麼也聽不見。
我又往前走了十幾步。腳步漸漸放緩。
最後乾脆停了下來。
媽的。
大年三十的,把一個長得禍國殃民的單身女人扔在大街上,萬一真碰上幾個喝多了的盲流子,出了點什麼事,我這輩子都過不去這道坎。
再說,以前在一起的時候,這娘們除了脾氣驕縱點,對我是真冇得說。
錢由著我花,身子由著我折騰。真冇必要因為一點破事就全盤否定人家的好。
我轉身往回走。算了,還是送送吧。
回到街口。
陳璐瑤正一個人低著頭往回走。
她一邊走,一邊氣呼呼的踢著路邊的積雪。
背影看起來有點可憐,又帶著點惹人憐愛的倔強。
我放輕腳步,順著馬路牙子悄悄摸過去。
等離得近了,我突然開口:“喲,大小姐氣性挺大啊?雪招你惹你了?”
陳璐瑤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
看清是我,她眼裡閃過一瞬間掩飾不住的開心。
但也就一秒鐘,馬上又板起臉,把頭扭過去,悶頭往前走。
不再理我。
我快步跟上,和她並肩走著。
“剛纔不是還說我是小氣鬼嗎?我看你也是個小氣鬼。”
她冇理我。
我也冇再繼續說話。
就這麼隔著半米的距離,聽著兩人的腳步聲在雪夜裡重合。
她這人最會耍手段。
尤其是那種明明是她理虧、她甩了你,最後卻還能通過這種方式,讓你心甘情願地像以前一樣去哄她。
我今天鐵了心不順著她。
送她回去,隻是為了保證她安全到家,免得我良心不安。說兩句差不多了,她再不理,我也就不出聲。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走過了一條街。
陳璐瑤終究是憋不住了,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盯著我。
那雙眼睛在夜色裡亮晶晶的。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
我目光掃過她那張明豔的臉,扯了扯嘴角:“你那對象要是知道,你大年三十晚上撇下他,跟我這個前任大半夜的出來壓馬路,會是個什麼表情?”
陳璐瑤聽完,一點冇覺得心虛。反而高傲地揚起下巴,冷哼了一聲。
“知道又怎樣?我也不聽他的。他也管不住我。”
我嗬嗬了兩聲,冇再說什麼。心裡隻覺得諷刺。
果然還是那個精緻利己的陳璐瑤。
誰對她好,她就仗著誰的勢;
誰讓她不爽,她轉頭就能把人踹了。
那所謂的新歡,估計也隻是她現階段的一個玩具。
見我不接茬,陳璐瑤主動挑起話題。
“你去找過薑雨了嗎?”她緊了緊領口,撥出一口白氣。
我眼皮跳了一下。
陳璐瑤側頭看著我,眼神探究:“我感覺她變化好大。說不出具體是哪,但她確實不像以前那麼直爽了。對誰都很生硬的感覺。”
這叫什麼話?
這還不是拜你所賜?
“那怪誰?”我毫不留情的刺了她一句。
陳璐瑤停在原地,轉過身,看著我。
不但冇有愧疚,反而厚著臉皮,理直氣壯的頂了回來。
“怪你。”
她眼底帶著幾分幽怨:“怪你意誌太不堅定。你要是當初能把持住,我能把你搶過來嗎?”
我被她這惡人先告狀的邏輯氣笑了。
真行。
把鍋全扣我腦袋上了。
看著她那副微微撅起嘴、似嬌似嗔的模樣。
那張臉在風雪中帶著驚心動魄的美,還有那裹在緊身牛仔褲裡修長的腿,和那挺翹的弧度。
我上前一步,拉近距離。
抬起手,毫不猶豫的拍了上去。
彈性驚人。
手掌傳來熟悉的酥麻感。
陳璐瑤渾身一顫。
“哎呀”一聲,雙手捂住屁股,往前急跑了兩步。
轉過頭,那張臉瞬間紅透了。
不是生氣,而是那種帶著極度羞恥和興奮的嬌豔。
她水汪汪的眼睛瞪著我。
“你又打我!”
這一個“又”字,簡直要了老命。
過去的那些荒唐畫麵,在窄小的出租屋裡,在淩亂的床單上,所有的翻雲覆雨,全都湧進腦海。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副任君采擷的嬌媚樣。
手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剛纔那驚心動魄的觸感。
我下意識說道:
“要麼…”
“今晚咱們彆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