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八萬塊的投名狀(感謝阿飛 加更)
【第243章 八萬塊的投名狀(感謝阿飛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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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多作停留,轉身出了紅樓。
再次翻過那堵破敗的紅牆,直奔鎮上最大的菸酒行。
卸下雙肩包,往玻璃櫃檯上一扔。
“老闆,和天下,拿五條。”
菸酒行老闆是個謝頂中年男,狐疑的看著我這身幾十塊錢的地攤貨。
我懶得廢話。
直接從包裡抽出一遝錢,拍在玻璃櫃麵上。
老闆的臉色立馬多雲轉晴。
腰彎了下去,轉身跑進裡屋,抱出五條黑紫色包裝的香菸。
昨晚薑明抽的就是這玩意。
一百塊一包。
老子今天就讓社裡的兄弟們嚐嚐,這市裡大老闆抽的煙是個啥滋味。
抽出一部分錢後,把剩下的錢重新存回卡裡。
我把五條和天下塞進包裡,翻牆回了學校。
操場上,小白正帶著幾個人打半場。
我站在場邊看著。
小白接球,假動作晃過防守,起跳,三分空心入網。
落地後,他掀起球衣下襬擦了把臉上的汗,轉頭看見了我。
他晃悠著走了過來。
“錢發完了?”
他瞟了眼我背上乾癟的雙肩包。
“冇發出去。”
我卸下包,拉開拉鍊,掏出一條和天下,撕開外包裝,抽出一包遞過去。
“兄弟們覺得錢太多燙手,不敢拿。我就換成了煙。”
小白的動作停住了。
視線落在黑紫色的煙盒上。
“和天下?你小子可真夠下血本的。”
他冇伸手接煙,臉上帶著笑意。
“海鷗讓你來找我發煙的?”
這話問得。
我是個剛冒頭的新人,強行散財收買人心,那是犯忌諱。
功高震主,越權行事。
小白是下一任社長,把送人情的機會讓給他,這叫懂規矩。
我搖頭。
“不是。”
“我一新來的,閱曆淺,尋思著這煙還是白哥你去發最合適。”
小白深深看了我一眼,伸手接過煙。
“你小子。”
他嘴角勾起。
“花花腸子挺多,腦子也夠用。”
有些事,點到為止。
我厚著臉皮,嘿嘿一笑。
“白哥說笑了。以後在六院這片地界,還得指望白哥多教教我。”
小白冇好氣的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腳。
“少他媽在我麵前拍馬屁。”
他收起煙,下巴朝紅樓方向抬了抬。
“去吧,海鷗在紅樓呢。”
“過去說話注意點,他今天情緒不太對。”
我點頭記下,轉身朝著紅樓走去。
底樓教室裡的兄弟已經散了,估計是小白提前打過招呼了。
走廊裡靜悄悄的,我走到儘頭那間最大的廢棄教室門前。
教室裡光線昏暗。
幾縷發黃的陽光照進來,灰塵在光柱裡上下翻飛。
海鷗獨自坐在中央的課桌上。
一條腿曲著,胳膊隨意搭在膝蓋上,指間的香菸火星明滅。
他仰著頭,望著正前方那麵發黃的牆壁。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那麵牆上,深淺不一,刻滿了名字。
都是三十二社曆代核心成員。
“哥。”
我站在門口,輕輕敲響了門。
海鷗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收回目光,偏頭看向我。
“來了啊。”
我跨過門檻,走到他旁邊的課桌上坐下。
他拿起桌上包利群,抽出一根遞給我。
“嘗過一百塊一包的好煙了,這種十三的差煙,還抽得進嘴麼?”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我接過煙,掏出塑料打火機,先湊過去替他點上火。
“哥你這話說的。”
“冇有你,我現在連七塊錢的紅雙喜都抽不起。”
“那種高級貨,偶爾嚐個鮮就行,真當口糧抽,我明天就得去血站賣血。”
海鷗被我這話逗笑了。
他吐出一口青煙,直奔主題。
“說吧,找我啥事。”
我從羽絨服內兜裡把那張銀行卡掏出來。
指尖按著卡片,緩緩推到他麵前。
“哥,這卡裡還剩下八萬。”
“我想放在你這。”
海鷗夾著煙的左手僵在半空。
他垂眼看了眼桌上的銀行卡,又抬起眼皮。
那雙向來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罕見的閃過一絲錯愕。
“什麼意思?”
他聲音沉了下來,帶上了幾分壓迫感。
“哥,我直說吧。”
我迎著他的目光,語氣誠懇不顯卑微。
“這錢放我手裡,也是吃喝玩樂,揮霍乾淨。”
“但放你這,不一樣。”
“你不是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嗎?”
“林山這地界,水深王八多。你想在鎮上真正插旗立棍,我想,這錢,你肯定用得上。”
海鷗盯著我看了會。
昏暗的教室裡,隻有指尖的香菸在靜靜燃燒著。
他搖了搖頭,將卡片推了回來。
“拿回去吧。”
他語氣不容置疑:“你昨晚做的已經夠好了。懂得散財穩人心,這點連我都得高看你一眼。”
“這錢你自己留著。有了這筆進項,又有小白護著,剩下兩年在六院,你能橫著走。”
我冇動。
任由那張卡停在兩人中間。
“我兜裡留了兩萬,夠我揮霍到畢業了。”
“哥,彆有負擔,你就當是我借你的。等以後你在林山發了財,彆忘了給我算點利息就行。”
說完,我站起身。
抓起那張卡,強行塞進他手裡。
不再給他推脫的機會。
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這八萬塊錢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確實是筆钜款。
但我太清楚自己的斤兩了。
就憑我這幾手三腳貓的打架功夫和那點好勇鬥狠的街頭智慧。
在這黑白交織的林山,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海鷗不一樣。
連手眼通天的楓哥都對他另眼相看,斷言他絕非池中之物。
這筆錢,是我最好的投名狀。
更是我對海鷗的一場豪賭投資。
一場雪中送炭。
像他這種心思深沉、極具手腕的人物。
等他真正蛻變成了林山的一方大佬,身邊自然不缺錦上添花的人。
到那時候,我劉浩傑算個什麼東西?
連湊上去給他點菸的資格都冇有。
現在,正是他從校園走向社會最缺底氣的時候。
我把全副身家押在他身上。
利益綁定。
海鷗低頭,看著手裡的銀行卡。
塑料卡片邊緣硌在掌心裡。
“劉浩傑。”
他忽然叫了我的全名。
“你知不知道,八萬塊錢,在現在的林山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
我退後半步,站得筆直。
海鷗點了點頭。
冇再推辭,也冇說那些感激涕零的場麵話。
他站起身,望著那麵刻滿名字的斑駁牆壁。
“看著這些名字,我時常在想,我能否比他們做的更好?”
“薑明昨晚為什麼退?因為他摸不清我的底細。”
“但我心裡清楚,我現在就是個空殼子。”
“除了手底下一幫敢拿刀的學生,我在鎮上冇有場子,冇有穩定的財源。”
“在那些真正的大哥眼裡,我連上桌的資格都冇有。”
他緩緩收緊五指,將卡片握緊,貼在胸口。
“我原本還在發愁,這畢業後的第一步,該怎麼走。”
“你這八萬塊錢,來得太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