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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俗故事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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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夜闖體院 五

粗俗故事II · S7eventeen

走廊裡的議論小了下去。

人群往兩側分開。

幾道高大的身影逆著走廊的燈光,大搖大擺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頭的人,個子反倒冇他身後那幾個跟班高。

一米七五出頭,板寸,眉骨很高,兩隻眼窩凹陷。

陳彪。

不用誰介紹。

光看他走路的姿勢,我就知道,這是個在自己地盤上橫慣了的人。

他邁過廁所門檻,腳底踩到地上那層水垢,眉頭皺了皺。

視線往下一掃。

落在了跪在地上的陳飛身上。

陳飛這會膝蓋泡在尿水裡,褲子浸透了,臉色慘白。

看到他哥來了,嘴唇哆嗦了兩下,想喊句什麼。

但被我手裡的碎酒瓶逼著,硬是把聲音嚥了回去。

我站在陳飛身後,叼著煙,一隻手插在褲兜裡。

但陳彪壓根冇看我。

更冇看旁邊拎著掃把棍的葉楊。

目光直接落在了擋在廁所正中間的李政身上。

「李政,你他媽路上撿了膽?」

陳彪的聲音很粗。

「帶著這兩個貨色,就敢跑來找畫麵?」

他偏了偏頭。

身後那幾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體校生往前壓了半步,肩挨著肩,身型直接把廁所門堵死。

李政虎著臉,握緊鋼管,嘴巴剛張開。

我抬了抬手。

他看見我的動作,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政哥,你今天不用說話。」

我笑了笑。

「我來跟他嘮。」

李政盯著我。

遲疑了兩秒,點了點頭,退後半步。

這就是兄弟。

不管對麵站著多少人,不管局勢有多爛,隻要我開了口,他就信我兜得住。

陳彪見李政退了,這才把目光慢悠悠挪到我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遍。

眉頭都冇皺。

他冇搭我的話。轉頭又要跟李政開口。

擺明瞭覺得我這瘦小的身板,連跟他搭話的資格都冇有。

行。

我抬起右腳。

一腳踹在陳飛後背上。

陳飛整個人往前一栽,兩隻手撐在地麵的水漬裡,濺起一片臟水。

他本能想撐起身子。

我腳跟一抬,直接踩在了他右手手背上。

往下一碾。

陳飛痛撥出聲,五指痙攣著往回縮,卻被我的鞋底死死釘在地上。

陳彪臉色一變。

他身後幾個人幾乎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拳頭攥緊,肩膀繃起來,就差個眼神,就要衝上來。

我把手裡那半截碎酒瓶往前一送。

玻璃貼上陳飛後頸。

陳飛渾身僵住。

連叫都不敢叫了。

陳彪抬手,五指張開。

身後那群人硬生生剎住了腳步,一個個怒目圓睜。

廁所裡安靜了,隻剩牆上那根鏽水管在滴水。

嗒。

嗒。

嗒。

陳彪臉上表情陰沉下來。

「小雜碎,你繼續。」

「想幫李政出頭?你最好有點真本事。」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低。

「不然今天你們仨,都得他媽的讓人抬出去!」

「威脅我啊?」

我微微眯起眼,看著陳彪。

抬起腳,又狠狠跺了下去。

鞋底砸在手背上,骨節被碾著發出一聲悶響。

陳飛整個人弓起來,額頭抵著地麵,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陳彪的眼角跳了兩下。

嘴唇抿起。

他身後那幫人更是憋屈得不行。

一個個臉紅脖子粗,拳頭攥得咯吱響。

當著全樓幾十上百號人的麵,被一個外來的生麵孔騎在脖子上拉屎。

這口氣擱誰身上都咽不下。

我懶得理會他們的眼神。

眼神要是能殺人,我早死一百回了。

碎玻璃離他弟脖子就一公分。

這種距離,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衝動。

陳彪冇賭。

「別急啊,咱們好好聊聊。」

我轉頭看向葉楊。

「楊哥,清個場。我跟這位彪哥單獨嘮嘮。」

葉楊應了一聲。

拎著掃把棍朝門口走,像趕鴨子似的,把圍在廁所門口那幫看熱鬨的往走廊外麵推。

「散了散了,冇你們啥事了。」

「回去洗洗睡了啊,明天不用訓練了?」

陳彪身後那幾個冇動。

他們看著陳彪,等他發話。

陳彪就那麼冷著一張臉看我。

兩手插在褲兜裡,下巴微微抬著。

我嘴角勾了勾。

「陳彪,你最好別用那個表情看我。我不喜歡。」

「還有,你們體院的是不是都把腦子練壞了?聽不懂人話是嗎?」

我看向他身後那幾個。

手裡的碎瓶往下壓了壓,刺破皮膚。

陳彪眉頭挑了一下。

沉默了兩秒。

終究偏了偏頭。

身後那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有個壯得像頭熊的傢夥咬著牙,滿臉不甘心,但還是轉過身,退了出去。

腳步聲漸遠。

廁所裡隻剩下五個人。

我。李政。葉楊。

陳彪。陳飛。

陳彪就站在距我不到兩米的地方。

他比我想像中要冷靜。

就那麼插著兜,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盯著我。

「人清了。你想怎麼嘮?」

「我嘮你媽了個逼。」

人都走了,我還跟你嘮?

我點了根菸,罵完這句,給李政使了個眼色。

下巴往陳彪方向一抬。

「政哥,去。扇他兩巴掌。」

李政沉默了片刻。

攥緊鋼管,大步走上去,抬起右手,照著陳彪的臉就揮了過去。

巴掌還冇落下來。

陳彪右手抬起,截住了李政的手腕。

五指收緊,往下壓。

「你們幾個雜碎,別逼我。」

李政的手腕被他攥著,往下沉了一截。

這一手的力量確實不小。

到底是體院出來的。

「真以為拿個破瓶子挾持個廢物,就能在我體院翻天了?」

陳彪聲音透著寒意,又往前逼了半步。

「你敢殺他嗎?」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陳飛,然後看向我。

「老子現在就算讓你捅,你敢嗎!」

「你最好是拿穩了。否則我保證,你們三個今天,爬都爬不出這扇門!」

這話不是虛張聲勢。

門外走廊裡,幾十上百號人還堵著呢。

陳彪確實有這個底氣。

碎酒瓶再鋒利,也就是個玻璃渣子。他賭的就是我不敢真捅人。

我樂了。

真樂了。

鬆開踩著陳飛手背的腳。

陳彪以為我虛了。

冇想到我慢悠悠往前踱了兩步,走到他麵前。

跟他麵對麵,不到一步的距離。

陳彪眯起眼睛。看著我空著的雙手,嘴角的冷笑還冇完全綻放。

我右手伸進外套裡,摸到了那件冰涼的硬物。

手指握緊,抽了出來。

槍口朝下,對準了陳彪。

楓哥說過,跟人講規矩,得在對方願意聽的情況下。如果不願意聽。

那就幫他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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