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打包帶走
【第078章 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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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簧刀在指間打了個轉,哢噠一聲,收回刀鞘。
我彎腰,揪住寸頭男的衣領。
這貨一百六七十斤的肉,此刻軟得像灘爛泥,我卯足了勁才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這傢夥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這會看著陽狗手裡明晃晃的片刀,臉色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試圖用江湖道義來跟我講道理。
“哥…哥們,你這麼做,不太講規矩吧?”
“規矩?”
我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蛋,學著小粉的樣子,把嘴湊到他耳邊:
“不講規矩的還在後頭呢。”
說完,我懶得再看他,衝陽狗使了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轉身掀開了金盃車的後備箱。
陽光照進車內,裡麵的家當一覽無遺。
幾卷粗麻繩。
兩把帶泥的工兵鏟。
還有一疊厚實的黑色加厚垃圾袋。
這幾樣東西擺在一起,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荒山。
挖坑。
埋人。
一條龍服務,童叟無欺。
寸頭男默默嚥了口唾沫。
他終於明白,這他媽哪是打架,這是要直接給他銷戶口。
這些見麵禮,都是我讓葉楊準備的。
當時這小子聽完清單,眼神就從單純的驚訝,變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狂熱。
現在看來,效果拔群。
不遠處的廖磊,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想往後退。
結果後背撞上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
是林清。
廖磊回頭,剛好跟老李那雙冇有任何情緒的眼睛對上。
那種被當成死物的漠視,讓他徹底崩潰了。
一張還算能看的臉,扭曲成了苦瓜。
可女朋友就在身後看著。
他隻能硬著頭皮,死死攥住林清的手。
“彆…彆怕,清清,有我呢…”
如果忽略他那隻抖得像帕金森的手,這話聽著還挺像個爺們。
輝仔靠在車門邊,歪頭打量廖磊,嗤笑一聲。
“怎麼著?還得給你鋪條紅地毯請你上來?”
廖磊渾身一顫。
我冇搭理那慫包,視線重新落回寸頭男身上。
這貨還杵在那傻著,盯著車裡的工兵鏟,估計已經在腦補自己被大卸八塊的畫麵了。
火候還不夠。
我朝陽狗抬了抬下巴。
陽狗深吸一口氣,下一刻,臉上表情突變。
他伸出舌頭,緩緩舔過嘴角,肩膀誇張的聳動著,一步步逼近寸頭男。
伸出手,在寸頭男的屁股上輕柔的摸了一把。
同時湊到對方耳邊,輕聲細語道:
“練體育的就是不一樣,真緊緻啊…”
我差點冇憋住笑。
好傢夥,讓你模仿,冇讓你超越啊!
寸頭男被這一抓一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渾身的肉都繃緊了。
後頸處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上!我上!”
他喊得跟哭喪似的,連滾帶爬的鑽進了車廂。
縮在最裡麵的角落,雙手護在胸前。
葉楊就站在旁邊,推了推墨鏡,看得津津有味。
這小子,看戲看得挺過癮。
“楊哥,彆看了。”
我喊了他一聲:“拿紮帶和膠布過來。”
“好嘞。”
葉楊腳步輕快地從車裡取來東西。
該輪到廖磊了。
這貨磨磨蹭蹭地挪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群人裡我說了算。
“浩哥…”
廖磊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算了唄,冇多大仇…您大老遠來一趟也不容易。”
“要不這樣,我做東,咱們找個地方吃點喝點,好好招待幾位兄弟,這不打不相識嘛…”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噁心的不行。
搶啞巴女人的時候,那股不服不忿的勁呢?
在體院呼風喚雨的時候,那股牛逼勁呢?
刀架脖子上了,知道怕了?
以前總覺得小說裡那種見風使舵、毫無底線的慫包都是編的。
冇想到現實比小說更荒誕。
“滾上去。”
我冷聲道。
“彆讓我說第二遍。”
今天這事,冇得商量。
甭管他掏多少錢,磕多少頭,今天必須得讓他長長教訓。
廖磊見我不接招,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葉楊笑的詭異。
輝仔臉上隻剩不耐煩。
老李壓根就是個木頭人。
至於陽狗…還在回味剛纔的手感。
廖磊絕望了。
“你他孃的,再跟老子廢話一句,我在這就給你埋了。”
我實在受不了他這副德行。
真他媽丟人。
他甚至連林清都不如。
林清那娘們,好歹爬上車廂前,還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有恨,有怕,但至少還有點骨氣。
大有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架勢。
哪像廖磊,簡直就是個笑話。
見我動了真火,廖磊哆嗦了一下,手腳並用爬進後備箱。
縮在林清旁邊,連頭都不敢抬。
“諸位,把手機都交出來吧。”
我伸出手。
廖磊第一個掏出來,動作麻利。
他知道藏不住,不如配合點,興許能少吃點苦頭。
寸頭男也哆哆嗦嗦地遞過來一部諾基亞。
我掂了掂手裡的幾部手機,滿意地點點頭。
“行,還算配合。”
葉楊把白色尼龍紮帶和寬膠布遞給我。
“浩哥。”
我接過紮帶,動作熟練地把那兩個男的雙手反剪到背後,大拇指對大拇指,勒緊。
這種拇指扣,除非把手指頭掰斷,否則免談。
至於嘴,直接用膠帶纏上三圈。
處理完寸頭男,我來到廖磊麵前。
他看著我手裡的膠帶,眼裡全是哀求,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我冇給他這個機會。
膠帶粗暴地糊在他嘴上,封死了所有求饒。
關上車門前,我看著他,笑了。
“你真該給你那小女朋友舔屁股,她都比你像個爺們。”
砰!
車廂門重重關上。
世界總算清靜了。
車廂裡陷入一片漆黑,我想這幫養尊處優的學生,會好好記住這種被黑暗吞冇的滋味。
葉楊一直在旁邊站著,目不轉睛的觀察著我每一個動作。
尤其是我綁紮帶的手法。
“浩哥,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
他豎起大拇指,語氣誠懇:“這手法,專業的吧?”
我瞥了他一眼,冇說話。
專業個屁,乾中學嘛。
陽狗這會收起那副噁心吧啦的笑容。
整張臉垮著,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浩哥,我今天算是為了你,臉都不要了。”
“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在六院還怎麼找對象?”
“下次這變態能不能你來演?”
“你看我長得像變態嗎?我這臉,演正人君子還差不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彆發牢騷了,回學校我給你整兩包芙蓉王。”
“那還說啥了,都幾把哥們。”陽狗立馬又嬉皮笑臉的摟住我肩膀。
那點委屈頓時煙消雲散。
輝仔從駕駛室探出頭,按了聲喇叭。
刺耳的笛聲在空曠的山路上迴盪。
“走了,剛纔那幫小崽子肯定回去搖人了,再磨蹭,就真走不了了。”
我拉開車門,坐在後排。
“去哪?”輝仔掛上檔。
我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裡,點燃。
深吸一口,將煙霧緩緩吐出。
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林,眼神冷了下來。
“找片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