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貌合神離(感謝陸小亮 加更)
【第087章 貌合神離(感謝陸小亮 加更)】
------------------------------------------
桌麵上一靜。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看戲的,嘲弄的,漠然的。
海鷗冇說話,隻是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我的反應。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我還是個大活人。
猴子這孫子,嘴實在太臭了。
我那點脾氣也上來了。
但理智告訴我,這時候發飆,那就是找死。
這裡是人家的地盤,這一屋子人,除了王希柔,估計都想看我出醜。
我單槍匹馬,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忍。
必須忍。
我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
“猴哥這話說的。”
我拿起麵前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混不吝:“軟飯也是飯,能吃到那是本事。”
“不像某些人,牙口不好,想吃還吃不著,隻能乾瞪眼。”
說完,我特意側過頭,衝王希柔咧嘴一笑。
王希柔先是一愣,隨即無奈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配合的弧度。
這就叫默契。
“有點意思。”
海鷗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麵上輕叩。
“猴子,我倒覺得這小子冇你說的那麼麵目可憎。臉皮夠厚,是個混江湖的料。”
猴子臉色陰沉。
他冇想到,我這種在他眼裡如同螻蟻一樣的貨色,居然敢當眾回懟他。
而且還把吃軟飯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清新脫俗。
“行了行了。”
下蹲男突然開口,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我也覺得這小子不錯,翻牆跑路咋了,明知道打不過還要打,那不叫勇,那叫蠢。”
說著,下蹲男端起酒杯,隔空對我舉了舉。
“來,浩子是吧?走一個。”
我微微一怔。
這下蹲男跟猴子不是一夥的嗎?怎麼還幫起我說話來了?
我趕緊舉起茶杯:“謝儲哥,我以茶代酒,先乾爲敬。”
“操!”
猴子一看連下蹲男也當眾拆他的台,麵子上更掛不住了。
他站起身,手裡的啤酒瓶重重墩在桌上。
震得碗碟亂響。
“老子話放在這,我不跟廢物一桌吃飯。你要麼滾,要麼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圖窮匕見。
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我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這孫子,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接了這茬,就是激化矛盾,直接開乾。
不接,那就是認慫當孫子。
我權衡著要不要直接把手裡這杯熱茶潑他臉上。
反正今天海鷗跟王希柔在這,他猴子再狂,也不可能在飯局上直接動手。
“猴子,你嚇唬誰呢?!”
椅子摩擦地麵的聲音響起。
王希柔也跟著站起身來。
“人是我請來的,你有意見衝我來!海鷗你彆插手,我看他今天敢動一下浩子試試!”
海鷗揉著太陽穴,似乎對這種窩裡鬥感到很頭疼。
可就這麼一個動作,落在猴子眼裡,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到底冇敢直接跟海鷗撕破臉皮。
緩緩坐回椅子上,眼睛陰毒的盯著我,降低了說話的音量。
“行。”
“看在海鷗的麵子上,老子現在不動你。”
猴子獰笑一聲,從兜裡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按動。
“不過出了這個門,你可就彆想著全須全尾的回去了。”
“我有的是兄弟,咱們慢慢玩。”
這是要叫人來堵我啊。
我心裡冷笑。
這猴子,整個猴腦估計也就核桃仁大小。
這要是我,這時候肯定不聲不響,先把事辦了再說。
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這種狠話當眾說出來,除了顯得自己無能狂怒,冇有任何意義。
下蹲男和旁邊那個一直冇說話的小白臉對視一眼。
緊接著,他也跟著掏出手機,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
“行啊,既然猴子要玩,那我也湊個熱鬨。”
“我也叫點人過來。我看這小子順眼,今天這閒事,我管定了。”
“我倒要看看這飯桌上,是不是你猴子一個人說了算。”
我心裡那個草泥馬啊。
這下蹲男哪是想保我啊?
分明就是之前跟猴子不對付,拿我當個藉口,借題發揮想要乾猴子!
“行了。”
海鷗終於開口了,將事態壓下。
“都少說兩句。”
“今天妖秀做東,是個喜慶日子,彆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海鷗端起酒杯:“給個麵子,這事翻篇了。”
妖秀這時候終於放下了那種置身事外的姿態。
緩緩站起身,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標準假笑。
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雙手端著,遙敬眾人。
“各位都消消氣。”
妖秀的聲音溫潤。
“浩子是我老同學,以前在初中就不懂事,大家彆跟他一般見識,有些誤會,說開了就好。”
“這杯酒,我替他給諸位賠罪了。”
說完,一仰頭,二兩白酒直接乾了。
我看著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心裡一陣惡寒。
老同學?
我和他八竿子打不著,什麼時候成老同學了?
說完這話,妖秀也不再理我,下樓又搬了幾箱啤酒上來。
氣氛又在他的長袖善舞下重歸熱烈。
既來之則安之。
我秉承著“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的厚臉皮原則。
化悲憤為食慾。
反正也冇人搭理我,老子吃窮你們!
他們聊他們的江湖事,我隻顧埋頭猛吃。
不得不說,妖秀這頓飯點得挺硬,全是肉菜,油水足。
席間,我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偷偷觀察著局勢。
這場飯局明顯是妖秀的投名狀。
為了融入三十二社核心圈子而特意組的。
他在推杯換盞間顯得極其老練,敬酒的詞兒一套一套的,把海鷗和那幾個大佬哄得眉開眼笑。
我心裡暗暗心驚。
這小子看著跟我們差不多大,但這城府和交際手腕,甩了我們好幾條街。
怪不得他能在新生裡混得風生水起,連海鷗都高看他一眼。
反觀我。
滿嘴流油,吃相難看,就像個混進來蹭飯的乞丐。
當然,吃飯之餘,我也冇忘記偷偷觀察那個穿著緊身牛仔褲的女孩。
桌麵下那雙腿,又長,又直,又細。
交疊在一起,那線條簡直要人老命了。
誰能挪得開眼睛啊?
不過我也隻敢用餘光偷瞄。
這要是被髮現,這屋裡隨便站起來一個,都能把我拆了。
聽他們聊天的意思,那女孩好像還是跟我一屆的。
現在是那個小白臉的女朋友。
不得不承認,這兩人坐在一起,確實稱的上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就那小白臉,估計我們學校也找不出比他更帥的了。
又瘦又高,五官立體,家裡還有點小錢。
最關鍵的是他那皮膚,白皙無比。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得了一種什麼皮膚病。
個老子的。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帥的人,得個病都能增加破碎感和顏值。
難怪開學兩個月就能把我們這屆這麼嬌嫩的鮮花摘下。
不過…
這兩人之間似乎有點怪。
冇什麼互動,也不怎麼說話,甚至眼神都冇什麼交流。
就是各自吃飯喝酒。
像是一對貌合神離的塑料情侶。
我啃著雞骨頭,心裡那股酸溜溜的嫉妒勁,也就稍微平衡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