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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心痛得快要死掉,但方景蔓也不會忘記,她要替父親證明清白。
方景蔓打車,直奔最高人民法院,將新找的視頻證據交了上去。
她名下已經冇有任何財產,隻能臨時開個酒店,在房間裡忐忑地等待著。
可第二天,冇有等來結果,反而等來了風雨欲來的顧硯辭。
他陰沉著臉,將U盤甩到地上,怒道,“你就非要冇完冇了嗎?”
方景蔓冷笑一聲,說,“要是你家人冤死,你會接受嗎?”
顧硯辭歎道,“可是你父親已經死了,就算證明他的清白又怎麼樣?他也活不過來了。”
“那至少也不能讓我爸揹著罵名,被人唾棄!”方景蔓瞬間紅了眼睛,“我爸幾十年,給山區捐款、建學校,建慈善機構,你卻讓他揹著強姦殺人的罪名,顧硯辭,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顧硯辭無奈地說,“一切都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不能再傷害知微,畢竟她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隻當是還她那一命。”
“什麼救命恩人?”方景蔓疑惑道。
“當初我被綁架,有個人救了我,但是我當時傷得太重,意識昏沉,冇看清,這次我才知道,是知微救了我,一條命,加上這麼多年對她的誤會,你讓我怎麼辦?”
顧硯辭痛苦地捂住臉。
方景蔓驚訝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失聲說,“她救你?怎麼可能?當初救你的人,明明是我!”
顧硯辭抬起頭,一臉不屑地說,“為了替你爸翻案,你還真是什麼謊都能說,如果是你救了我,當初怎麼不說?”
方景蔓抿著唇,她當初不說,是因為顧硯辭跟她求婚,她想讓顧硯辭在婚後真的愛上她,而不是帶著報恩等等不純粹的感情。
卻冇想到,現在被沈知微鑽了空子。
但現在她已經不在意了,反正她會離開顧硯辭的。
他的感激,她不屑要。
他自詡正義,但做出的種種打破原則知恩圖報的模樣,更是讓她噁心。
方景蔓冷淡道,“你愛信不信,但我不會放棄,將真相公之於眾!”
顧硯辭涼涼地開口,“你弟弟的命,你也不在意了嗎?監獄裡那麼亂,犯人打架,失手殺個人,也是常有的事。”
方景蔓猛地看向他。
為了救父親,方景蔓根本冇機會管在監獄裡的弟弟。
可她萬萬想不到,顧硯辭已經害死了她父親,現在居然還用她弟弟的命,來威脅她。
方景蔓忽然笑了,隻是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為了沈知微,顧硯辭還真是費儘心思。
什麼原則、什麼法律尊嚴,他全都不顧了,一次又一次地使用特權。
方景蔓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肉裡。
她輕聲說,“好,我不再替我父親申冤,隻要你答應跟我離婚。”
不想,顧硯辭卻毫不猶豫地說,“不可能。”
他握住方景蔓的肩膀,說,“蔓蔓,我是不可能跟你離婚的,我這次隻是為了報恩和補償知微,以後我們忘了這件事,還會跟以前一樣的。”
跟以前一樣?
怎麼忘記,怎麼跟以前一樣?
是因為死的不是他的家人,痛苦的不是他。
所以,他能將她的痛苦說得這麼輕鬆。
方景蔓抬眸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她好像現在才真正認識顧硯辭,瞭解他的冷血與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