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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辭指著泳池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你去把藥撿回來。”
聽到他說這句話,方景蔓隻覺得諷刺。
那他做的這些事呢?
他準備付出代價了嗎?
方景蔓看向泳池,那藥瓶很小,入水就不見了。
初春的夜晚,水冰得滲骨。
她纔剛出院。
可她知道,顧硯辭不會心疼她。
方景蔓點頭說,“好,我去撿。”
剛碰到水,方景蔓就差點窒息,太冷了。
她今天穿得很少,泳池的水,冰寒入骨,方景蔓很快被凍得麵無血色。
可她隻能不停地下沉到底部,再浮上去換氣,隻為尋找那小到不起眼的藥瓶。
顧硯辭的手機響起來,他離開前說,“你們監督她,不找到,不許她上來。”
他剛一離開,沈知微的朋友就開始用東西砸她。
方景蔓隻能儘量閃躲,她想上岸,卻被沈知微用腳踩在臉上,用力踹進水裡。
“強姦殺人犯的女兒,在水裡好好洗清你的罪孽。”
“就是,聽說她爸姦殺的那個女孩,還冇她大呢。”
“那簡直就是畜牲,畜牲的女兒,不也是畜牲嗎?淹死她都算便宜了!砸!”
她們開始用各種東西砸她。
方景蔓一個不注意,被一個尖銳的重物砸到頭上,她重重地落進水裡,嗆進了大量的水。
要不是方景蔓從小遊泳,剛剛一定會被淹死。
她浮出水麵,拚命地咳嗽,連額頭流下鮮血都毫無知覺。
方景蔓冷得臉色煞白,但屈辱卻將她的尊嚴放在熱油上煎。
今日種種,都是顧硯辭帶給她的。
她絕不會忘記!
顧硯辭接完電話回來,看到方景蔓臉上的血,下意識上前一步,問,“怎麼回事?”
沈知微的朋友嗤笑一聲,“裝可憐唄,不然她在水裡,誰能傷到她。”
沈知微也點頭附和,說,“硯辭,我們衣服都是乾的,連碰都碰不著她,剛剛她從水裡出來,頭上就有傷了,可能是想你心軟吧。”
顧硯辭冷哼一聲,說,“連救命的藥都敢扔,我絕不可能心軟,方景蔓,今天找不到知微的藥,你就在水裡泡一夜吧。”
這麼冷的水裡,泡一夜她還有命在嗎?
還記得兩人剛結婚時,沈知微教顧硯辭遊泳。
那時顧硯辭在水裡抱著沈知微說,他要遊得比她好,以後遇上危險,他保護她。
可現在,她的痛苦,她的屈辱,她的危險,都是他帶給她的。
又在水裡泡了一個小時,方景蔓手腳都冇了知覺,更冇了力氣。
她潛下去後,再冇力氣遊上去。
她還冇有救出弟弟,她還冇有替父親申冤。
意識越來越淡,方景蔓流下不甘絕望的一滴淚。
恍惚中,水裡有一個人影向她遊來。
離開水麵時,方景蔓隻來得及說出一句,“放了我弟弟。”
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