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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姐姐最近和陸凜在競爭同一個標,正冇日冇夜地加班。
我特地做了宵夜給她。
蘇青雲正按著眉頭,聽見是我的聲音,方纔抬起頭。
「青陽,你來啦。」
她指了指淮山排骨粥旁那一碟黑糊糊的東西:「這是什麼?毒藥嗎?」
她突然湊上來,眼裡滿是期待的光:「你要篡位?」
又立馬惶恐地後退:「為了陸凜?」
看著她捂著胸口,痛徹心扉的模樣,我撅起嘴。
「姐姐你忘了嗎?這是炒火腿腸。」
蘇青雲怔住了。
那是我們都不願提起的三年。
我六歲那年,姥姥姥爺、媽媽爸爸去旅遊出了車禍。活下來的隻有爸爸。
我們倆還冇來得及傷心,就被打包扔到爺爺奶奶家。
爸爸繼承了蘇氏集團,很快和彆的女人生了兒子,跟他姓王。
爺爺奶奶覺得我們隨母姓讓他們丟了老臉,飯桌上經常忘了擺我們的碗。鍋底也經常隻有一點粥。
那時我不懂事,總是嚷著餓。
姐姐那時候也不過十歲。她跑去教村裡的小孩兒寫作業,報酬是兩根火腿腸。
爺奶出門了。她就把攢下來的火腿腸切成薄片,開鍋撒鹽,炒出一點焦邊,給我和著粥吃。
那是我饑餓的童年裡,唯一發著金光的美味。
後來,我們被接回城裡。
因為那個王八蛋發現他的寶貝兒子不是他的種。
早在那場車禍,他就失去了生育功能。隻是他太過得意忘形,忘記檢查身體。
直到越來越多的人說他兒子長得不像他。
「他讓我們倆改姓,我冇答應,說成年後再改。」蘇青雲邊砸吧嘴,邊往我碗裡夾排骨。
「蘇家就剩我們了。你得記住,有些男人」她頓了頓,聲音硬起來。
「骨子裡就帶著算計和肮臟。血緣上的父親尚且如此,更何況外人?」
那天我想,要不是有姐姐庇護,我早就餓死在鄉下了。
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保護好姐姐。
可還冇等到我成年,那個王八蛋就死了,還是花柳病死的。
嗬,惡人自有天收。
不過那會兒蘇青雲大學都還冇畢業,就頂著壓力接管家業。這麼些年才終於站穩腳跟。
我倆剛過上幾天好日子,結果彈幕出現了,帶來了那個壞訊息。
這世間的陰差陽錯從未停歇。
可我既然知道了,就要全力以赴,保護好姐姐。
蘇青雲喝了一口淮山排骨粥:「挺好喝的,有陳媽的手藝。」
我:「很高興你也喜歡這碗粥,並有自己的見解。」
可不嘛,這不就是陳媽做的。
我哪兒有這手藝啊,嗐。
我推了推盛火腿腸的碟子,滿心期待:「嚐嚐?」
她夾起一片,臉皺成菊花:「富婆哦?炒個火腿腸放這麼多鹽。」
我嚐了一口。
還可以呀,我炒的火腿腸還挺曼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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