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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赤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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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寶樹

大赤仙門 · 古頑石

第12章 寶樹

許玄由溫思安領著,入了她平日修行居住的小院。

青磚黑瓦,牆角生了些不知名的白花。

院內假山嶙峋,花草掩映,中間有一亭,溫思安引許玄入內坐著,奉了靈茶。

「師妹這小院倒是個清淨的地方。」

許玄品了品杯中靈茶,並無什麼厚重的滋味,清清淡淡,如同溫思安一樣。

對麵這青衣女子接過了那碧玉小劍,曲指輕彈,劍身上碧光流轉,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來。

「師兄若是覺得這地方風光好,也可多過來看看,這邊的弟子大都過的辛苦,見你慰問,興致也高些。」

溫思安說完這話就繼續撫劍而觀,似乎隻是隨口提及。

「門內失了大盤,還能撐住,多虧了你的功勞。」

許玄感嘆一聲。

「可想好了這法劍叫什麼?」

「我不通文理,師兄幫我起個名字可好?」

溫思安眼波流轉,終於看向了許玄,隱隱有些期待之色。

「便叫【雨思】如何?」

「是個好名字,便依師兄所言。」

溫思安柔聲應了,眉眼有些笑意,運氣使那【雨思】法劍隨風而起,婉轉飛揚,最後隱入她氣海之中。

許玄見她笑了,放心下來,默默品起靈茶。

「師兄此來,我正有一事商議。」

溫思安正色,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直直看向了許玄,道:

「長明的靈田,我等儘心竭力,已到了極限。」

「門內之前招募的靈植夫見我觀勢弱,便離了山門,我和高峽也隻是粗通這些靈植的法門,遇到些蟲害怪病,就冇了主意。」

「這靈田還需要找個正經懂得靈植之法的人來看顧。」

許玄聽了,隻是靈植夫實在金貴,修仙百藝,丹器符陣植等等,都是些少見的人才,大赤觀雖然有王習微這煉器的一脈傳下,但卻無靈植相關的傳承。

若問青巍誰家懂得此道,便是那回春山了。

回春山位於洛青西邊的常春山,和秋葫派接壤,大赤觀的三山就位於青巍居中,東邊的東密就是黑風穀所在,而北邊的大盤與灕水直連,如今叫蓮花寺占去了。

「這事恐怕要去問問回春山,這家和原上關係緊密,同我們不是很親,還是要試試。」

許玄細細解釋了,溫思安點頭稱是,兩人又談了少時,許玄便準備離去修行了。

出了小院,溫思安忽地自懷中取出一枚青氣繚繞的丹來,拉起許玄的手,放到他掌心。

「這是【蘊元丹】,有培元固本的效用,是我父當年留下的,師兄你將求【命本】,這丹你且拿去服了。」

許玄並未推辭,接過丹藥,道了聲別,便駕雲前往洛青,到了霜回峰。

這一峰尚無人入主,隻是閒著,本來是觀中掌律長老溫扶意的居處。

這位長老困在鏈氣九重多年,是妖災過後唯一倖存的長輩,受了重傷,又和蓮花寺的僧眾鬥法,不久便離世了。

這峰極高,隻低天青一線,登上峰頂,便見白雲環繞,罡風呼嘯。

許玄在石台之上打坐,他望過氣,接下來將有暴雨,正是他引雷入體的好時機,這幾日他便在此打坐調息,靜候天時。

——

白石山,山勢較低,多產金石。

劉霄聞是第一次來此,他隻在洛青修行,偶爾去長明殺妖歷練,如今是棲雲師兄領著他來查勘礦脈。

白石主有兩道礦脈,一條是【赤血石】,隻是胎息級別的靈石,產的多些,另一條則是【血火精鐵】,是練氣品階裡頂好的靈物了,宗門煉器修行,多需要這靈物。

沿著一條黑黢黢的礦洞走下,劉霄聞見了不少正在採礦的外門弟子,大都穿著尋常粗布麻衣,使些胎息下品裡最次的法器,在挖掘搬運礦石。

這些外門弟子見了王棲雲和劉霄聞,都紛紛行禮,不敢怠慢。

『修了仙,還有這般境況的?』

劉霄聞有些訝異,白石礦脈裡的同門,大都滿臉黑灰,看不出幾分仙氣來。

『我也隻是運道好,資質好些,讓師父看中,不然如今也隻是為一凡夫,恐怕境遇還不如這些採礦的同門。』

劉霄聞微微有些感嘆,隻覺人生無常,更要珍惜眼下機緣,為師門儘些力纔是。

王棲雲領著劉霄聞到了一處較深的坑道,這裡臨近地火,悶熱難耐,一名身形有些低矮的老漢正在駕馭一小小的金鋤開礦,正是在采那【血火精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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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魚師兄,我來了,霄聞,這是你池魚師兄,還不拜見。」

劉霄聞忙上前拜見,眼前這位恐怕就是習微師伯的大弟子了,江池魚,是這些真傳弟子裡最為年長的,常年在白石負責採礦一事,並不回洛青修行。

正在忙活的那小老頭聽到聲音,急急轉了過來,他麵容蒼老,身形低矮,著一身灰袍,見了二人,笑了起來。

「這就是霄聞師弟,我還未見過一麵哩,來來來,師兄有東西給你。」

那池魚老頭咧嘴一笑,自懷中取出一塊白鐵鑄就的令牌,上麵刻著【吞靈】二字,是件練氣下品的法器。

王棲雲見了,有些驚到,低聲問道:

「這可是師兄當年立了功,門中傳下的【吞靈令】,你常年待在地下,還要靠它匯聚靈氣修行,怎能送出?」

江池魚白了他這個師弟一眼,直接將那令牌送到劉霄聞手中,有些不滿地說道:

「我困在胎息後期這麼多年了,早就不作突破之想了,霄聞天賦好,早一日鏈氣,便能早一日為門中分憂,連這都看不出來,你這是煉器煉傻嘍。」

王棲雲捱了自家師兄一頓教訓,有些無奈,隻能讓劉霄聞先收下。

劉霄聞本想推辭,但拗不過兩位師兄,隻好收下,隻覺這令牌有些燙手,幾乎握不住。

「師兄,你喚我來,說是要事,可是為何?」

王棲雲正色,終於談及正事,他神色嚴肅,這時候就有些像王習微了。

那江池魚佝僂著腰,先是檢查了這洞內的陣法,確定周身無人,這才領著二人到了一處更深的地穴來。

一入內,便覺熱浪滾滾,火氣奔行,【血火精鐵】滿地都是,幾乎抵得上大赤觀數年來的產量。

最為重要的是,在洞中心岩漿池中,一株紅玉般的小樹立著,足有一人高,上麵結了不少赤果,上燃流焰,一見便知不是凡品。

劉霄聞見了這樹,隻覺通體舒泰,法力自行週轉,如大江大河。

王棲雲被這場景驚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池魚。

隻見這位歲數最長的弟子低聲說道:

「這礦開了這些年,終於是觸及了核心之地,不曾想裡麵竟然有株築基品級的寶樹!」

江池魚麵上未見喜色,而是有些陰冷,眉頭緊皺,看向了王棲雲,緩緩說道:

「我不敢讓其他人知曉,如今陳家封山,我等若是走漏了訊息,就是滅門之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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