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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赤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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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青翁

大赤仙門 · 古頑石

“古代三惰,在木、金、土。”

“五木之末,為廣;五金之末,為勝;五土之末,為伏。社稷威嚴,力壓艮伏,社稷行艮而止,轉為石惰,歸於艮位。”

天陀語氣幽幽,手中的那一點黑赤光輝隨即隱去。

“遭了我這【甲乙惰木玄光】,那人的氣機我就能遙遙感知,眼下已未跟著,遁了遠去。”

“道友法術造詣之深,實在是”

劉霄聞不好形容,心中卻十分敬服,可以說他平生見過在法術層麵道行最高的,就是這位青元真人了。

即便是自家師尊,也難能相比。

自家師尊修行的高品法術其實不算少,可基本都是清源道統的妙法,而此道法術對於資質道行要求其實不高,隻是需要靈物支援。

單單那一道【崇玄徹光天眼】,劉霄聞看過之後倒也有幾分把握去修,可靈光哪裡去尋?單單是一道代表太陽正性的靈光,就已經世所罕見。

若是把【長炎煜光袋】給拆了,說不定能煉出一道,可這行徑卻是因小失大。

二人此時位於那長河邊緣,身旁是重重茂林,借之隱蔽身形,遙遙可見諸多玄閣立於山巒之間,神通光彩煥發。

天陀緩緩踱步,此時手中有諸多霄雷光輝竄出,分了六道,皆都是他逃遁時擢取的經文,屬於古代霄雷之道,極為原始,有參考的價值。

“【霄雷正參】,【雷精收訓妙法】,【封正諸要】,【化形脫劫寶誥】.”

果位的意向,可以奪收,可以藏掩,可以增損,而古霄雷的雷霆精怪之意,按照天陀判斷,應當是被損。

這卻不是對於霄雷的削弱,而是使其真正邁入了仙家雷霆之列,代表了符籙雷法的極高成就。

社雷位格極高,每每出手,單是天罰雷劫就能壓製諸修,所行的法術威能奇大,可變化卻不如霄雷。

至於神雷,更適宜佈陣,對於法術也冇有什麼額外的加成,震雷更不必談,單單【雷虛】這一個特性,就註定了其同尋常雷法的差彆。

故而,雷法一道,實際上還是以社霄居多,神震輔之。

‘待到回山,再看看道藏之中記載。’

他心念一定,轉而開始療傷,元木春暉灑落,很快便讓二人身上的傷勢複原,甚至法力恢複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劉霄聞正在打坐,以玄焰將體內的沾染的鬼陰之氣燒儘,此時得了那位青元真人相助,已然恢複完全。

“元木一道,果然是五木第一。”

他感慨出聲,如此全麵的道統,恐怕在五德整體都排在前列。

天陀止步,麵上略有幾分得意,卻還是保持著矜持:

“劉道友修的丙火也不差,若是果位顯世,也能爭一爭五火第一的位置。”

他頓了頓,有心指點對方:

“此火除了天光、煉物之性,還能加持氣力,合和禮儀。隻是.果位不顯,不少神妙都退散了。”

劉霄聞自修成神通,漸漸也發覺出丙火的許多其他性質,如果說真火能培元固本,化寒去濕,甚至有療傷之用,那麼丙火便是增長血氣,加持法軀。

【焰中仙】對於法軀的增長極為顯著,配合【洪火獸圖】,讓他能夠直接在氣力上壓過以法軀見長的勝金貴種,可謂不凡。

他想起剛剛爭鬥,此時取出了那道社雷律文,上有篆字,為【封正】。

這東西落在手中,讓他的法軀感到一陣安定,似乎更受周邊天地親近,且那道【大焱合火】在此律的影響之下,仍舊保持著火龍姿態,落於他肩上。

“社律?”

天陀目光凝重,看了過來。

“敢問道友,此物有何用?”

劉霄聞心中好奇,隱隱察覺出這東西當和靈性有關係。

“古代冇有跟腳的精怪、妖物化形,都免不了遭一場雷霆,對應的便是社雷,所謂封正律文,就是雷宮發放的通關文牒,對於精怪妖物都有不少好處。”

天陀語氣幽幽,繼續說道:

“我觀你法軀乃是火靈變化,若是用了此律,有些妙用,卻不如藏、忌、蘊、真、化,乃至三巫這幾道的修士用處大。”

劉霄聞聽及此言,慎重將此律收起,他本是人屬,火靈之軀不算純正,以丙為主,真火輔之,對於所謂的【封正】其實並不太多需求。

‘待到回山,讓師尊掌掌眼。’

他此時則抖動那太陽寶袋,自其中鑽出一枚金氣凝成的劍丸,滴溜溜地旋轉起來,散出千百道冷光,就要飛遁離去。

赤火湧動,壓住此丸,其中傳來的勁氣頗為強盛,讓他不得不動用法力,專心鎮壓。

過了少時,這一枚金氣劍丸才漸漸恢複穩定,迷濛的金氣之中隱隱可見經文。

“這不是靈器而是道傳承信物,上屬越絕。”

天陀看出虛實,目光一盛。

“【大衍五金飛劍】”

劉霄聞凝神看去,見著這一篇經文的名稱,可此時卻有勝金劍氣噴發,照著他麵門斬來,威勢頗為驚人。

赤紅湧動,擋住劍氣。

“參悟起來倒是有些難,還是回山再說。”

他對於這道劍訣頗為看重,畢竟是越絕一脈的傳承,威名赫赫,幾乎代表了飛劍的最高成就,而摧金祭出的飛劍也確實威力不凡。

天陀此時恢複完畢,目光落在這一片樹林之中,剛剛隨著那【封正】的律文顯化,整片林木內有一絲微不可察的靈性波動。

若是他人,恐怕是察覺不到這等波動,但天陀以【青陽暉】接續少陽,下承霄雷,在感應一道上走的極遠,自然瞞不過他。

他微微一笑,青木玄枝落在手中,加持位格。

“我請木仙,入我忌庵。”

法術,【變忌】,作為忌木一道的五品法術,效用就是變人為木,變木為人,隻是持續的時間極短,效用神妙也遠遠不如忌木修士來催動。

可天陀隻是將此法作為藏匿的手段,也冇指望拿來對敵,若是有修成神通【木仙庵】的忌木修士,倒是能化木對敵。

他奮力一跺,林木震盪,便見一股木氣騰起,流竄欲逃,卻被他手中的青木玄枝給定住,拘了過來。

木氣變化,自其中墜出一身形低矮,穿著青袍的老翁,鶴髮童顏,就是腦門極大,好似一顆木瘤。

“真人饒命,真人饒命。”

這木翁俯首跪拜,連連慘呼,身上的氣機微微散發,卻僅有築基級彆。

一旁的劉霄聞也頗為好奇,看了過來,原上柳家之中就有不少木精草怪,他也是見識過的,卻未有如這木翁一般靈動如人。

“你這精怪,膽敢窺視我等,說,你是何來曆?”

天陀輕輕一點,元木法光噴薄欲發,讓這木翁麵色急變。

“小老兒是這一片林中的木氣所出,三百年前生了靈智,都是那【述雷玄閣】的陣法破了,靈性逸散,滋了我這一處。真人饒命,小人也不知道彆的事,這.”

“哦?”

天陀目光稍凝,手中元木法光當空落下,便種下一道禁製,讓這木精麵色變得極為難看。

“大人,您.”

“正好,你今後便跟著本真人。”

天陀麵上滿是笑意,元木氣機灌輸而下,瞬間就讓這木精的修為飛速增長,到了築基後期的境界。

“謝過大人!”

這木翁當頭便拜,他受了實打實的好處,此時心念一轉,不欲再逃,反倒有了跟隨的意思。

“今後你便叫【青翁】。”

天陀目光稍凝,一股壓力陡然而生,他藉著元木之性,敕令此精,使得這青翁神魂動搖,靈性散亂,幾乎是有什麼便說什麼。

“這二十四座玄閣,是何所在?”

他發聲質問,下方的青翁根本無法生出彆的心思,隻能回道:

“稟告大人,當初那【述雷玄閣】中竄出一雷精,同我交好,它說【二十四閣,收錄諸經,是道藏彙聚之處,可上上仙典,應在建木之中】。”

“?”

天陀目光稍沉,繼續問道:

“那雷精又是何來曆?”

“它生的古怪,是一青雕,頭生雙角,乃是那【述雷玄閣】中流竄出來最具靈性的,飛出來見了我一次,又鑽回那閣中去了,說它【受刑不成,禮儀何求?】”

青翁伏地,語氣恭敬。

“是【纂雕】.”

天陀當即有了猜測,暗暗想道:

‘霄雷之獸,在於羽,為霄鳥,為纂雕,前者是妖,後者是精,至於這刑禮.’

他此時想起了上霄道藏之中的記載,霄雷一道,和上禮其實聯絡極近,甚至可以用上禮一道的神通作為替參。

天陀目光一轉,看向身旁的劉霄聞。

丙火亦是如此。

“此處離得最近的道閣在何處?”

他收回目光,問起這青翁,卻聽其顫聲回道:

“稟告大人,沿著此河往東南而行,過了一處黑鐵寶山,多是木火傳承之處,這是那雷精告訴我的。”

“好!”

天陀目光一凝,元木法光落下,便將這青翁變作一寶葉,收入內景。

“既然此間玄閣供奉道藏,倒是一處妙地.可再探一探,說不得有什麼妙法。”

劉霄聞聽了那青翁所言,心中激盪,相比於什麼靈器、寶物,還是能世代傳承的經文更為能增長門中底蘊。

要知道如今門中最為完整的紫府傳承,就是單單一係丙火,可即便如此,【恒光煥火書】也不算完全,隻是靠著溫光的記憶留下,失了不少論述。

至於舒寒所修的殆炁功法,乃是武家之秘,自然不能外傳。

如此一來,門中在道藏方麵的積蓄可謂是十分寒酸了,雖然靈器不少,但根子上還是薄弱,和那些傳承久遠的仙道無法相比。

眼下,正是時機。

“既然擺脫追兵,倒是可以放心一探。”

天陀目光稍轉,對方先前是料定自己會去爭奪霄雷,守在原地,這才被堵住。

可眼下他毫無規律前去幾處道閣,又有那【甲乙惰木玄光】的感應,倒是安全許多,不怕再遭圍殺。

‘正好,天葉之中理應有元木道藏纔是,我倒要看看和青元道統的有什麼分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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