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兄弟
“誰？你是誰？”林亮心頭一驚，冇想到自己腦海中居然出現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聲音。
林亮閉上眼睛，來到自己的識海，這裡被一片白霧籠罩著。林亮順著那個聲音的方向找去，終於在儘頭看到一個身披灰袍的男人。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我的意識中？”林亮衝上前問道。
那灰袍男人卻陡然和林亮拉開了距離，林亮拚命地往前飛去，不斷加快自己的速度，終於接近那灰袍男人。
林亮猛地抓住灰袍男人的肩膀，將他拉過。灰袍男人回頭，露出一張銀灰的臉，那張臉林亮從未見過，見到林亮抓住自己，五官頓時扭曲起來，變得邪惡而恐怖。
林亮被這張臉嚇得渾身一哆嗦，隨即被衝出了識海。
林亮穩了穩心神，看見項宅中亂作一團的項氏族人，對朱軫、蕭公角等人說道：“不要管這些人了，擋路者格殺，儘快抓住項翼！”
林亮一劍殺死一名項家家丁，見到一名蛟龍突擊隊員躍牆而下，來到自己麵前稟報：“主公，隊長率我等奉命把守圍牆，發現敵酋項翼躍牆準備逃走，項翼被我蛟龍隊員用弩箭射殺！”
林亮帶人來到外牆，果然發現了項翼和幾名項家族人的屍體，戎賜走上來稟報林亮：“吳侯，可惜此賊跳牆後仍負隅頑抗，弟兄們隻好將其射殺冇能抓到活的。”
“將項翼梟首，速速整合兵馬，與我回救吳縣！”林亮急忙下令收兵，急著回去救吳縣、救薄筠等人。
吳縣城下，壯息望著堅固的城牆眼神凝重，他回想起幾天前一個身著黑袍的神秘人來找自己。
黑袍人告訴他林亮已將城防營的兵馬全部調走，吳縣隻有五百老弱殘兵，隻要自己帶人偷襲吳縣得手，就有著吃不完的糧食。
壯息看著吳縣城上指揮的居然是一名身披輕甲的女人，不由得想起了往事。
秦末戰亂時，壯息本是東郡的一名普通田家，當戰火燒到東郡，壯息所在的村落被亂兵洗掠，村民辛辛苦苦種的糧食被搶走，婦女被淩辱，茅草屋、土坯房被大火焚燒殆儘。
壯息的老父老母也被亂兵殺害，壯息拿起鐮刀砍死了一名正在強姦自己妹妹的亂兵，帶著妹妹一路逃亡到鄣郡，在昭家的田中當了一名佃戶，本想帶著妹妹混得一口飯吃，不至於被餓死。
某一天，昭通的侄子昭安來到壯息所在的田裡收田租，昭安見到來田裡給壯息送水的妹妹，頓時起了色心：“小娘子，長得好生俊俏。隻要你跟了小爺，我保你們兄妹倆衣食無憂！”
“公子請自重！”壯息的妹妹將頭扭過去，嚇得往壯息身旁靠。
壯息一把將妹妹攬到身後，對昭安說道：“還請公子彆為難我們兄妹，我們是逃難至此的苦命人，隻求昭通公子給我們一口飯吃，我們並冇有其它想法。”
昭安見壯息拒絕了自己，當即擺起來臉色：“哼！你也知道你們能苟活至今，全是我們昭家可憐你們。既然如此，這件事便要聽我的。”
昭安一揮手，便讓幾名家仆上前強行拉走壯息的妹妹。
“玲兒，快走！我擋住他們！”壯息奮力推開一名昭家家仆，急忙讓妹妹向後逃。
“不識抬舉，你們三個，給我打死這個賤民！你，去把那小娘子給我抓回來！”昭安讓家仆打倒壯息，一邊不停地毆打他一邊命令道。
“啊啊啊～～”倒在地上的壯息不斷承受著來自四麵的拳腳，被打得頭暈目眩、口吐鮮血。
“彆過來，再過來我就跳河了。”玲兒被兩名昭家家仆逼到河邊，緊張地捏住衣角威脅道。
壯息抬起被捶打得腫脹的腦袋，看到自己的妹妹被逼得跳河，心中的怒火頓時充斥了大腦。
壯息奮力拽住一隻腳，那人是一名昭家家仆，壯息爆發出驚人的力道一下子站起身將他的腿著抬著扔出去。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並未招惹任何人，我們隻是想活下去！既然你們不讓我們活，我就拉你們陪葬！啊！！！”壯息撿起地上的鐮刀，一刀砍在一名昭家家仆的脖子上。
鮮血濺了壯息一臉，壯息又是一刀，砍到被其推開的那名家仆臉上，臉上又被濺上大量鮮血。
壯息回過身來，怒視著呆在原地的昭安，此時壯息原本憨厚老實的麵容變成一副邪惡修羅的樣子，揚起鐮刀就要砍向昭安。
昭安被嚇得掉頭就跑，卻被地上的石頭絆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壯息連連求饒：“壯士，饒了我吧。我也是一時**迷眼，衝撞了壯士。隻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不會再來了。”
壯息卻不理睬昭安，一刀砍向他脖子，昭安嚇得抬手抵擋，卻被一刀砍下手臂。
“啊啊啊～～～疼～～放了我吧，我給你們錢。”昭安心中頓時被恐懼支配，不顧自己的身份，隻想著活下去。
“給我去死吧！”壯息見到妹妹跳河生死未卜，心中隻有無儘的憤怒，他要昭安死。
“喀喇～～”壯息一刀砍到昭安脖子上，又奮力一劃拉，將其頭顱砍了下來。
“你………你殺了昭安公子，你等著！昭家不會放過你的！”倖存的兩個家仆指了指壯息，連滾帶爬地向遠處逃去。
“一個都不許走！你們逼死我的妹妹，都給我償命！”壯息擰著沾滿鮮血的鐮刀狂追過去。
“啊～～”壯息追上一人，一刀砍向其後頸。
壯息砍倒一人正準備去砍另一人，卻見到妹妹漂浮在河中，壯息冇有繼續追擊，跳到河中將妹妹抱起。
“咳咳咳～～”玲兒連嗆了好幾口水，終於有了氣息。
“兄……長，我好冷……”玲兒還冇完全甦醒，用虛弱的聲音回道。
“玲兒，你堅持住，我這就生火。”壯息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蓋在玲兒身上，趕忙去拾乾柴。
就在壯息準備用火石點火時，不遠處傳來嘈雜的說話聲。
“就在那，快！”
“上！殺死昭安公子的賊人就在那裡。”
“誰能擒殺凶手，昭通公子賞金一百。”
………
壯息見昭家的人來尋仇，立刻背上妹妹，往山上藏匿。
“人呢？”
“這裡有生火的痕跡，應該冇走遠！”
“快，包圍這座山。”
“都進去搜山！”
無數火把將山林映照得如同白晝，壯息揹著妹妹東躲西藏，好在這山裡樹木茂盛，壯息四處遊蕩藏匿，躲了七天。
“餓……我好餓。”玲兒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壯息憂心如焚。
“找到了，他們在那！”一名昭家家仆發現了壯息的蹤跡，急忙喊人來圍捕。
壯息已經一連幾天冇吃飯了，也已經完全冇有了體力，十多名昭家家仆圍上來，眼看就要擒住壯息。
突然間一陣羽箭射來，將那十多名昭家家仆全部射倒。一群舉著火把，頭戴方巾的人圍了過來。
壯息驚愕地看著眼前這些人，他們的裝扮不像兵士，更像是農民，但是人人手持著鐮刀、木矛，也有少部分人持銅劍、弓箭。
“江山霧濃煙雨遙，十年一劍斬皇朝！我們是兄弟會的，這裡的兄弟都是窮苦出身。看你被昭家人追殺，如今定是無路可去，入夥吧！我們一起殺儘天下狗官、貴族、富紳！”為首一名滿臉刀疤、瞎了右眼的男人拉起壯息，邀其入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