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垓下

與此同時，另一邊英布、劉賈正奉劉邦之命，引軍攻擊占據九江郡的楚國大司馬周殷，現在的周殷因為此前受到項梁的影響，倒是冇有向曆史上那樣背叛楚國、背叛項羽，隻是他抵擋不住英布、劉賈二人的攻勢，隻得退往六縣。

六縣城牆，周殷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漢軍，他們在英布的率領下戰力飆升，攻城時陣型始終不亂。

周殷想起當年在做長江水賊時，因為搶了項梁的糧草，被項羽擒獲，後來項梁赦免了自己，並讓自己發下毒誓：此生忠於楚國，忠於項家軍。

英布曾是項羽麾下第一猛將，如今也棄楚投漢了，麵對英布的招降，周殷心裡經過激烈地思想鬥爭，最終決定奮戰到底，為楚國戰至最後，即使自己打不過英布，也堅決不投降漢軍。

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英布、劉賈指揮漢軍攻破六縣，周殷大敗而逃，英布、劉賈攻占了六縣，周殷率數百騎敗逃進了大彆山打遊擊。

英布、劉賈不可能在大彆山裡和周殷耗著，他們趁勢繼續進兵，收服了九江，得到兵馬、錢糧無數。如此一來，西楚隻有江東一小塊地盤了，項羽無路可走，隻能向江東退去。

漢軍大營，傳令兵一聲高亢的通報從營外傳來：“齊王韓信到！”

“大將軍！”馮溪、泠耳、陳夫乞、靳強等一眾漢將看到韓信到來，都喜出望外，因為韓信百戰百勝，在漢軍中威望極高，韓信來了他們就能看到勝利的希望。

樊噲、靳歙、周勃等跟隨劉邦的元老將領則對韓信充滿了埋怨：“大將軍為何現在纔來？莫不是做了齊王，心裡有了其它想法？”

“漢王待我如衣食父母，我韓信誓死效忠漢王，爾等怎能出此妄言？”韓信當即為自己辯解道。

劉邦和張良、袁昂二人各對視了一眼，劉邦站到眾人中間喝止道：“好了，都彆爭論了。”

劉邦又看向韓信：“韓信，我相信你。我麾下諸將，隻有你是項羽的對手，如今項羽已是窮途末路，我將漢軍的指揮權全交給你，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韓信見劉邦如此信任自己，感激涕零，向劉邦跪拜道：“多謝漢王！臣韓信必親自領軍擊敗項羽，為漢王取得天下！”

韓信接過兵符和帥印，來到大帳中的地圖前，指著地圖對漢營諸將說道：“項羽自固陵之敗後一路向南逃，如今壽春已被劉賈占據，項羽不得不轉向東南方去，我料定項羽必會退往城父，據守於城父對抗我軍。”

“大將軍，讓我去吧！我率騎兵奔襲城父，斷項羽後路。”灌嬰當即和韓信請纓。

韓信卻回絕了灌嬰：“此戰關係重大，樊噲、靳歙為先鋒，我親率大軍前往攻打城父。灌嬰，你且待命，我還有重要任務交給你。”

韓信又看向劉邦，對他說道：“為了防止項羽反撲，請漢王命劉賈從壽春出兵與我夾擊城父。”

劉邦立刻吩咐信使飛馬去壽春傳信劉賈，眾漢將依韓信軍令而行。

韓信於是率軍直撲城父，劉賈軍也從壽春而來包圍了城父，在漢軍的猛攻下，城父陷落，韓信下令屠城父，不留一兵一卒、一糧一草給楚軍。

“報！城父已被漢軍攻破。”項羽正與虞姬乘著戰車往南走占據城父抵擋漢軍，卻收到了城父已經被攻破的軍報。

項羽看了一眼在一旁騎馬伴隨的虞子期：“子期姐姐，把地圖拿給我看。”

虞子期遞上一張羊皮地圖，項羽端著地圖看了又看，咬了咬下嘴唇，一旁的虞姬見到項羽這副表情，心中也為項羽擔憂起來。

“陳公利幾被圍降漢，鐘離眜生死不明。霸王麾下如今能征善戰的大將僅季布一人，其餘項狄、於英等人雖勇猛，卻不善統兵，形勢危急。霸王，就讓妾披上甲冑，隨你一同征戰吧！”虞姬一雙美目望向項羽，她想和項羽一起麵對眼前的困境。

項羽卻仍舊一臉自信，安撫虞姬道：“小月，城父去不了，我們就繞道去垓下！打仗是男人之間的事情，我西楚霸王若讓自己的愛姬上戰場，豈不令人恥笑？此地是個適合打反擊的地形，史書將記載，項羽於垓下率十萬楚軍大破劉邦四十萬漢軍。”

項羽於是率楚軍直奔垓下，劉賈見項羽不來城父，率軍撤離城父追擊項羽到垓下，與同樣追擊項羽而來的灌嬰、曹參等將會合，英布舉舒縣、六縣之兵也來劉邦率領的漢軍會合，彭越也率軍趕赴垓下，一時間漢軍幾乎所有大將和主力兵馬集結於此，圍項羽於垓下。

“項羽！我等這一刻很久了，昔日在你帳下任執戟郎中，你對我的兵法不屑一顧。今日在這垓下，我要讓你葬身於此！”韓信摩拳擦掌，拿著一個個小木塊在沙盤上推演著。

劉邦、彭越、英布、張良、陳平等人都在韓信身後看著韓信推演戰局，劉邦上前問道：“韓信，此戰能否正麵擊破項羽，就看你的了！我們，都聽你的指揮。”

“項羽非一人可敵！項羽這十萬楚軍雖為疲憊之師，內無糧草外無援兵，但困獸猶鬥，我們不可大意。諸將須嚴格依我軍令而行，共同進攻楚軍，與項羽在垓下決戰。”韓信一番推演戰局後，確信自己又把握最終擊潰項羽，又再三向眾人重申讓他們要嚴格按照自己的佈置來。

漢軍共計四十萬人馬，分為五個部分，由韓信統領為先鋒，率樊噲、靳歙、灌嬰、傅寬、陳豨、盧罷師等將領十五萬漢軍正麵進攻項羽，漢將孔藂率軍二萬為左翼，陳賀率軍二萬為右翼，劉邦在後坐鎮中軍，率曹參、夏侯嬰、薛歐、王吸等將與彭越、英布共領十六萬人馬為接應之軍，周勃、柴武等五萬預備軍在劉邦軍後待命。

楚軍由項羽統領，共計約有十萬。項羽率領季布、於英、項莊等將出陣與韓信接戰。

兩軍擺開陣勢，韓信坐在戰車上，被烏泱泱的漢軍簇擁在中心，秋風驟起，漢軍戰旗獵獵，僅韓信率領的前部漢軍，人數都比項羽全軍多出五萬人馬。

韓信揮動戰旗，漢軍變換成攻擊陣型，一排排漢軍長戈兵列著整齊的軍陣朝著楚軍逼近，後方弓箭手蓄勢待發，準備隨時釋放箭雨掩護前鋒的長戈兵，兩翼則是灌嬰率領的郎中騎兵。

楚軍這邊，項羽一馬當先騎著烏騅馬，手持天龍破城戟衝出陣來，季布、於英、項莊等將緊隨其後，項羽率領精銳騎兵以錐形陣直插韓信前軍，楚軍步兵緊隨其後。

項羽策馬衝鋒揮動長戟眨眼間衝到漢軍長戈兵麵前，一個蓄力橫掃，一大片漢軍長戈兵被掃倒在地，項羽本人就是一柄長刀，直接將漢軍軍陣撕開了口子。

項羽所到之處無人可當，項羽手中的長戟已帶走數不清的漢軍士卒的生命，項羽身後的季布、於英率領楚軍騎兵接著衝來，漢軍的陣線被打得不斷往後退。

韓信此時再度揮動戰旗，漢軍弓箭手朝著項羽率領的騎兵接連射去兩輪箭雨，不少楚軍騎兵都被箭矢射中，還有幾名勇士，即使身上掛著好幾隻箭，仍然一往無前地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