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雲淡風輕遊人間 驚遇奇聞惹風波
慶功宴的喧囂散去三日，青雲宗的晨霧依舊如輕紗般籠罩著山巒。林硯站在演武場的石台上，指尖流轉著銀白的輪迴之力，身旁的蘇沐瑤正梳理著鬢邊的髮絲，晨光落在她的側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真的要走？”玄陽真人捋著鬍鬚，身後跟著赤陽子，兩人皆是一身素色道袍，不複戰時的淩厲。
林硯收起靈力，咧嘴一笑：“總不能一直賴在青雲宗當英雄吧？沐瑤想去看東海的日出，小婉那丫頭唸叨著南疆的蜜餞果子，我總得陪她們去逛逛。”
赤陽子哼了一聲，卻從袖中掏出一枚赤紅的令牌，扔了過來：“赤霞穀的信物，走到西域地界，拿著它，冇人敢找你麻煩。”
林硯接住令牌，入手溫熱，上麵刻著火焰紋路。他挑眉道：“喲，赤陽道長這是轉性了？以前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
“少貧嘴！”赤陽子吹鬍子瞪眼，“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捏碎令牌，我和玄陽會立刻趕來。還有，”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那丫頭的臭豆腐爆香丹，讓她少煉點，上次熏得我洞府裡的仙草都蔫了。”
蘇沐瑤忍不住輕笑出聲，林硯則笑得前仰後合：“放心放心，我一定看著她，不讓她禍害蒼生。”
正說著，一陣噠噠的腳步聲傳來，林小婉騎著靈犀獸，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靈犀獸的背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有裝著丹藥的玉瓶，有塞滿點心的食盒，甚至還有幾床繡著靈犀圖案的被褥。
“林硯哥哥！蘇姐姐！我們出發吧！”林小婉從獸背上跳下來，小臉紅撲撲的，手裡還攥著一個油紙包，“我帶了桂花糕，路上吃！”
林硯看著那座小山似的包裹，嘴角抽了抽：“小婉，我們是去遊曆，不是搬家。”
“萬一要用呢！”林小婉理直氣壯，“你看，這是我新煉的‘清心丹’，能防瘴氣；這是‘避塵符’，走沙漠的時候用；還有這個，”她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個小罐子，“靈犀仙尊給的‘驅蟲粉’，說是南疆的蟲子比拳頭還大！”
蘇沐瑤無奈地搖搖頭，上前幫她整理包裹：“好了好了，帶上些常用的就行，太重了，靈犀獸都要累壞了。”
靈犀獸彷彿聽懂了似的，甩了甩尾巴，發出一聲委屈的低吼，碩大的腦袋蹭了蹭蘇沐瑤的手臂。
一行人說說笑笑，朝著山門外走去。路過宗門大殿時，不少弟子躬身行禮，目光中滿是敬仰。林硯擺擺手，故意壓低聲音道：“低調低調，英雄也是要放假的。”
蘇沐瑤被他逗得莞爾，抬手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
離開青雲宗的地界，三人一獸踏上了遊曆之路。他們冇有禦劍飛行，而是選擇步行，慢悠悠地穿梭在山川田野之間。路過小鎮時，便尋一家客棧住下，嚐嚐當地的特色小吃；遇到風景秀麗的地方，便停下腳步，看雲捲雲舒，聽鳥語蟲鳴。
這日，他們來到一座名為“清河”的小鎮。小鎮依河而建，河水清澈見底，岸邊種滿了垂柳。正值晌午，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餓了餓了！”林小婉揉著肚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街邊的包子鋪，“我要吃蟹黃包！”
林硯無奈地掏出銀子，買了三個熱氣騰騰的蟹黃包。林小婉接過包子，咬了一大口，鮮美的湯汁溢位來，沾了她一嘴角。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蘇沐瑤拿出手帕，溫柔地幫她擦去嘴角的油漬。
就在這時，一陣喧鬨聲從街尾傳來。隻見一群穿著黑衣的壯漢，正圍著一個賣字畫的老者，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手裡攥著一把大刀，唾沫橫飛地吼道：“老頭！這地界是我們黑風幫的地盤，交保護費！不然砸了你的攤子！”
老者嚇得瑟瑟發抖，臉色慘白：“我……我隻是個賣字畫的，冇什麼錢……”
“冇錢？”光頭大漢冷笑一聲，抬腳就要踹向攤子，“那就把攤子留下！”
周圍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紛紛低下頭，生怕惹禍上身。
林硯眉頭微皺，剛想上前，卻被林小婉拉住了。小丫頭眨著眼睛，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丹藥，正是那臭名昭著的臭豆腐味爆香丹。
“看我的！”她嘿嘿一笑，趁人不備，手指一彈，丹藥便精準地落在了光頭大漢的衣領裡。
下一秒，一股濃鬱的臭豆腐味猛地爆發出來。
“臥槽！什麼味兒？！”光頭大漢臉色大變，猛地捂住鼻子，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直沖天靈蓋，讓他差點吐出來。
他身後的那些壯漢也紛紛中招，一個個捂著鼻子，臉色發青，連連後退：“老大！好臭啊！這是什麼東西？！”
光頭大漢氣得暴跳如雷，伸手在衣領裡一摸，摸出那枚金黃的丹藥。他盯著丹藥，又聞了聞那股臭味，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是誰？！是誰暗算老子？！”
林硯強忍著笑意，拉著蘇沐瑤和林小婉，悄悄躲到了柳樹後麵。林小婉憋得臉頰通紅，小聲道：“怎麼樣？我的爆香丹厲害吧？”
“厲害厲害，”林硯豎起大拇指，“就是有點太臭了，我都快被熏暈了。”
蘇沐瑤也忍不住笑了，眼中滿是笑意：“你這丫頭，淨會胡鬨。”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那光頭大漢手中的丹藥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縷黑色的魔氣從中飄散出來，鑽進了他的眉心。
“呃啊——！”光頭大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的眼睛瞬間變得猩紅，周身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竟隱隱有化神期的威壓。
周圍的百姓嚇得四散奔逃，哭喊聲一片。那些黑衣壯漢也慌了神，大喊道：“老大！你怎麼了？！”
“魔氣？”林硯的笑容瞬間斂去，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這丹藥裡怎麼會有魔氣？”
蘇沐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不對勁，這魔氣……和寂滅天君的氣息很像。”
話音未落，那光頭大漢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柳樹後麵的林硯三人身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齒：“找到你了……輪迴之力……”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衝了過來，速度快得驚人，手中的大刀帶著淩厲的風聲，朝著林硯的腦袋劈去。
林硯眼神一凜，將蘇沐瑤和林小婉護在身後，抬手一揮，銀白的輪迴之力化作一道屏障。大刀砍在屏障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轟鳴，屏障劇烈地晃動起來，林硯的手臂微微發麻。
“好傢夥，這魔氣竟然能提升修為？”林硯嘖嘖稱奇，腳下卻不停，拉著兩人後退數步，“小婉，你這丹藥從哪來的？”
林小婉嚇得小臉發白，連忙搖頭：“我……我也不知道啊！這是我用靈犀穀的草藥煉的，怎麼會有魔氣？”
光頭大漢一擊未中，再次撲了上來。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周身的魔氣越來越濃鬱，街道兩旁的柳樹瞬間枯萎，河水也變得渾濁不堪。
“林硯哥哥，怎麼辦？”林小婉躲在蘇沐瑤身後，聲音帶著哭腔。
蘇沐瑤周身綠色的生命本源之力湧動，化作一道光帶，纏繞在林硯的手臂上：“我來助你！”
林硯點點頭，輪迴之力與生命本源之力交織，化作一道銀綠相間的劍光，迎著光頭大漢斬去。劍光與大刀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光頭大漢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血液。
“輪迴之力……生命本源……”光頭大漢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吞噬了你們，我就能變得更強！”
他猛地張開嘴巴，一股黑色的漩渦從他口中湧出，朝著林硯三人吸來。漩渦所過之處，碎石、斷木紛紛被捲入其中，威力無窮。
林硯臉色一變，這股吸力竟比寂滅天君的寂滅之力還要詭異。他剛想運轉靈力抵抗，卻見身旁的靈犀獸突然發出一聲怒吼，頭頂的獨角閃爍著晶瑩的靈光，朝著黑色漩渦撞去。
“砰！”
靈犀獸的獨角與黑色漩渦相撞，靈光爆發，漩渦瞬間被撕裂，化作漫天黑氣消散。靈犀獸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卻冇注意到，一縷黑色的魔氣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它的鱗片縫隙裡。
光頭大漢見攻擊被破，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猛地轉身，想要逃離此地。
“想跑？”林硯冷哼一聲，身形一閃，追上了他。輪迴之力化作一道鎖鏈，纏住了他的腳踝。
光頭大漢摔倒在地，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身體越來越沉，周身的魔氣正在不斷消散。他的眼睛漸漸恢複清明，看著自已沾滿鮮血的雙手，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我……我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隻見一隊身著官服的修士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麵色冷峻的青年，腰間掛著一枚刻著“鎮魔司”字樣的令牌。
青年翻身下馬，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了林硯身上：“在下鎮魔司指揮使秦峰，敢問閣下是何人？此地為何會有魔氣？”
林硯挑眉，鎮魔司乃是北俱蘆洲專門負責鎮壓邪魔歪道的機構，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抱拳道：“在下林硯，與兩位朋友路過此地。此人不知為何被魔氣侵染，方纔在此作亂。”
秦峰的目光落在林硯的臉上，瞳孔微微一縮：“你是林硯？擊敗寂滅天君的那個林硯？”
林硯摸了摸鼻子，冇想到自已的名聲這麼大：“僥倖而已。”
秦峰眼中閃過一絲敬佩，連忙拱手行禮：“原來是林前輩！失敬失敬。”他轉頭看向地上的光頭大漢，臉色沉了下來，“此人身上的魔氣……與近日各地出現的魔氣異動如出一轍。”
“魔氣異動？”林硯心中一動，“此話怎講？”
秦峰歎了口氣，道：“自從寂滅天君隕落後，北俱蘆洲各地便頻繁出現魔氣侵染凡人的事件。被侵染者會變得瘋狂嗜殺，修為暴漲，事後卻毫無記憶。鎮魔司已經追查了數日，卻毫無頭緒。”
蘇沐瑤聞言，眉頭微皺：“難道寂滅天君死後，他的魔氣並冇有完全消散？”
“有可能。”秦峰點頭道，“寂滅天君執掌寂滅法則數十萬年，魔氣早已滲透到北俱蘆洲的各個角落。他雖然隕落，但殘存的魔氣，恐怕還會繼續為禍人間。”
林硯沉默了。他想起幽冥之主殘念中的話——三界之外，還有更強大的敵人在虎視眈眈。如今看來，連北俱蘆洲內部，都已經危機四伏。
就在這時，一聲痛苦的嘶吼傳來。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靈犀獸突然倒在地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周身的鱗片開始變黑，一股濃鬱的魔氣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靈犀獸！”林小婉臉色大變，連忙跑了過去，“你怎麼了？！”
林硯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看到一縷黑色的魔氣，正從靈犀獸的鱗片下鑽出來，不斷侵蝕著它的身體。這縷魔氣，正是剛纔靈犀獸撞破黑色漩渦時，悄悄鑽進它體內的！
“不好！它也被魔氣侵染了！”秦峰驚呼道，抬手就要祭出法寶。
“彆動手！”林硯大喊一聲，攔住了他，“靈犀獸是上古靈物，不能用鎮魔司的手段鎮壓！”
他快步走到靈犀獸身邊，輪迴之力緩緩湧入它的體內。輪迴之力帶著淨化的力量，與魔氣碰撞在一起。靈犀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蘇沐瑤也連忙上前，生命本源之力如同涓涓細流，滋潤著靈犀獸的身體。綠色的光芒籠罩著它，與銀白的輪迴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光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光繭中的魔氣越來越淡，靈犀獸的顫抖也漸漸平息下來。終於，當最後一縷魔氣被淨化殆儘時，靈犀獸發出一聲虛弱的低吼，緩緩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林小婉喜極而泣，抱住靈犀獸的脖子，“你冇事了！”
林硯鬆了口氣，收回靈力，卻發現自已的手心沾滿了黑色的血液。他看著那縷被淨化的魔氣，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這縷魔氣，比寂滅天君的魔氣更加詭異，更加難纏。
秦峰走上前來，看著靈犀獸，眼中閃過一絲驚歎：“上古靈物果然不凡，竟然能扛住魔氣的侵蝕。”他轉頭看向林硯，抱拳道，“林前輩，此次多謝你出手相助。若是日後遇到類似的魔氣異動，還請前輩出手相助。”
林硯點點頭：“鎮魔司追查魔氣的行蹤，若是有什麼線索，還請告知我們。”
“一定！”秦峰從袖中掏出一枚傳訊符，遞給林硯，“這是鎮魔司的傳訊符，捏碎它，無論我們在何處，都會收到訊息。”
林硯接過傳訊符，收入儲物袋中。
告彆了秦峰，三人一獸繼續上路。走在清河小鎮的街道上，林硯看著身旁說說笑笑的蘇沐瑤和林小婉，心中卻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場遊曆，恐怕不會像想象中那般平靜。
夜幕降臨，三人在河邊找了一處空地，升起篝火。篝火劈啪作響，照亮了三人的臉龐。
林小婉靠在靈犀獸的背上，啃著烤紅薯，含糊不清地說道：“林硯哥哥，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林硯看著跳動的火苗，沉吟道：“去東海吧。沐瑤想去看日出，我們先去東海。”
蘇沐瑤微微一笑，握住了他的手。
林硯轉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他知道，前路或許佈滿荊棘，但隻要有她在身邊，有小婉和靈犀獸在身邊，他就無所畏懼。
就在這時，林硯的儲物袋裡，那枚鎮魔司的傳訊符突然亮起了紅光。
他心中一動，掏出傳訊符。隻見傳訊符上浮現出一行字：“西域赤霞穀，出現大量魔氣，赤陽子被困，速來支援！”
林硯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赤霞穀？赤陽子被困？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蘇沐瑤和林小婉：“我們改道，去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