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這女人太勾人
夜晚的從林之中,濕氣極重,在無孔不入的穿林風吹拂之下,寒意更是陡增數倍。
一間簡陋的木屋之中,古雨忍不住瑟瑟發抖,若不是懷中阿呆還給他帶來一絲暖意,他簡直都有熬不住之感。
“冇想到來到木族首夜,竟是要如此度過了。”古雨苦笑不已,“冇吃冇喝也就罷了,連門外都有守衛,當我是賊嗎?”古雨搖搖頭,心中卻是又道:“即便不是賊,怕也差不多了,因為我就是他們眼中所謂的‘外遺’呀……”
從門外守衛的口中,古雨終於知道了外遺之說。
所謂外遺,便是流落在外的木族之人所遺留下來的後代。這些人不是在木族出生,除了被詬病血脈不純之外,更被視為寄生之人,因為他們絕大多數都修為低劣甚至毫無修為,大都靠流浪乞討才輾轉迴歸。因而,在真正的木族之人眼中,“外遺”便是低劣、下賤、毫無所用、隻會偷雞摸狗的代名之語。
如此,這外遺又比賊人好多少呢?
而除了外遺,木族之內竟還有內遺之說。所謂內遺卻是指那些外出尋覓先祖遺蹤的人留在族內的家眷。這些人通常都是些老弱婦孺,由於冇有依仗,同樣地位低下。
無奈與饑寒之中,古雨終於昏昏睡去……
月過中天,一個身影悄然落在在古雨所在的木屋之旁,宛若一片輕輕滑落的樹葉,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身影似乎在確定什麼,靜靜站立了片刻,便又如一縷青煙一般,一閃不見……
木族外圍,木鐵隱藏於一顆大樹之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作為木族為數不多的下中元強者,原本是無須他親自值夜的,但多事之秋,他終是有些放心不下。
“什麼人?!”木鐵猛地回頭,一架強弩已是擎在手中,但眼前除了一片慢慢飄落的樹葉,冇有任何異常。
“看來我真是過於緊張了……”木鐵搖搖頭,喃喃自語了一句……
距木族所在不遠的一處山穀中,一個身影又自緩緩飄落,正是曾出現在古雨木屋之外的神秘之人。
就見他轉頭環視了一下四周,慢慢伸出了雙手。接著,一串玄奧莫測的手勢便是接連發出,彷彿兩隻詭異的蝴蝶在黑暗中翩翩起舞。
片刻之後,手止蝶落,一道六邊形的黑色之門刹那之間出現在他的身旁!
這是一道什麼樣的門啊?彷彿通向無儘的黑暗,黑得簡直無法形容,四周的夜色在其反襯之下都變得如同白晝。
看著這黑色之門,這身影似乎有些激動,稍微平複一下之後,才縱身一躍,跳入其中。
黑門之內,月朗星稀,微風習習,竟是和門外無星無月、夜風呼號的光景完全不同。難道,這黑門竟是傳說中連接兩個世界的結界之門?
神秘身影分辨了一下方向,驀地騰空而起,向那一輪圓月飛去……
木族一座議事堂中,一眾木族核心紛紛在座,但臉上卻都冇有了迎接木迎風迴歸之時的欣喜之色,反而愁容滿布。
“父親,諸位叔伯,族中可是有了什麼難事?放心,我既已回族,自然會擔待的。”木迎風神情豪邁,笑道。
木迎風這模樣完全是一副天下無我不能的樣子。若換了彆人,在座一幫老鬼怕早就嗤之以鼻了,但木迎風是誰?除了少族長的身份,他身後更是有著一尊龐然大物呢。
參天宗!
整個浩地最為頂尖的勢力!
哪、個、敢、惹?!
頓時,眾人臉上陰鬱儘去,連木天翔都露出一絲笑意,暗道當年花費巨大代價托人將木迎風引入參天宗還真是一步好棋。
“說說看,到底出了什麼事?”木迎風道。
“這話要從一年多前說起了。”木天翔邊說邊從懷中掏出一枚傳訊玉簡,手中紫元激發,兩行大字便是憑空出現:
“許進不許出,出便讓你哭!”
“這什麼意思?”木迎風大惑不解,這猶如小孩子打嘴仗般的話,什麼玩意兒嘛。
“風兒你是知道的,我族蟄居之地物產並不豐富,所以一直以來都需以商補缺。一年前,族中商隊例行前往三百裡之外的榷場易物,然而剛出發不久便是遇襲。”
“竟然有人敢劫殺我族商隊,好大膽子!”木迎風怒道。
“是啊。”木天翔點點頭,續道:“所以此事一出,族中震怒,你三叔立即便去察看,但未曾想,不到半日光景,你三叔的專屬神鵲便獨自飛回,上麵更馱著他的……屍首。”
“啊?”這一下,木迎風由怒轉驚,因為他這三叔可不是什麼尋常角色,乃是真正的下中元紫霄境的強者,加上專屬神鵲之輔,在上中元強者手中全身而退都不是不可能,但現在居然被殺。那襲擊他的人便真的不是什麼尋常之人了。
“到底是什麼人乾的?”木迎風咬牙。
“不知道。發現你三叔被殺之後,我立即親率族中所有高手出動尋敵。然而,連續數日搜尋之後卻發現,他們好像憑空消失一般,連個人影都不見。”
木天翔神情鄭重,頓一下繼續說道:“我們無奈,便隻能折回,將族中警戒全麵升級,但某一日,卻是在族中發現了這枚玉簡。”
“啊?如此警戒之下,他們竟還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我族之內?”木迎風這一驚更甚。
“是啊。”木天翔身旁一位老者這時介麵,他乃是負責整個木族警戒之要的木正山,也是木迎風的大伯。他道:“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許進不許出,他們真的做到了。原本我們以為我族身處密林,總有一些隱秘之路能夠溝通外界,但幾番嘗試之後,竟然發現,無論我們的人從何處潛出,最後的結果都是……死。他們……是真的要徹底將我族困死在這裡啊!”
木正山一把年紀,說到這裡竟是涕淚橫流。
“啊啊啊。”這一下木迎風徹底怒了,起身暴跳:“不管他是誰,既然他欲亡我木族,那我便要他死無葬身之地!父親,明日我便出族,我倒要看看是誰敢來滅我!”
“雨兒稍安!”木天翔連忙喝止木迎風,道:“我們原來也想集合族中精英出族,若是遇阻便正好和他們鬥上一鬥,但現在不用了。”
“為何?”木迎風奇道。
“你回來的前一日,我們又在族中發現一枚玉簡。上麵言明要在本月望日在古台原與我族公平一戰,此戰比鬥三場,我族任出三人,隻要能贏一場,便恢複我族自由。而且他們還說,此三場比鬥他們不會派出高於下中元境界之人蔘加。所以,我們靜待望日之鬥即可!”
“哈,哈哈,他們還真是自大。三日之後便是望日,那,我便等著他們!”
……
神秘身影直飛了半柱香功夫,才降下身形。
這是一處矮山之側,皎月正好爬上山頭,照著潺潺而流的山溪,頗有一些靜謐之美。
身影飄身至山腳之下,而那裡竟是已有了不少人在。這些人俱都靜靜佇立,像是在等待什麼。默默加入其中,神秘身影抬頭望月,臉上瞬間充滿期待。
“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輕呼一聲,所有人便有如受到指令一般,整齊劃一地齊齊跪倒。
霎那間,山頭原本潔白如玉的圓月宛若被一層紅色的濃霧籠罩,變得赤紅如血,妖豔無雙,美得令人窒息,而一個人更是彷彿月中飛出一般,衣帶飄飄,飄然而落。
來人明顯是一名女子。
這女子渾身上下隻著一襲猩紅長紗,除了一些重點部位,無論藕臂還是**皆是暴露在外,如此紅白映襯,更顯肌膚勝雪,晶瑩剔透。
她緩緩而落,偏巧不巧,一雙玲瓏小腳正好踏在山溪之畔。許是溪水冰涼,她那秀眉微微一挑,櫻唇輕啟,竟發出“嚶嚀”一聲輕呼。頓時,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顫,冒出同一個念頭:這女人,簡直太勾人了!
神秘身影呼吸明顯急促起來。他不敢抬頭看這女人,隻能微抬眼皮,將那一雙精緻到極致的玉足狠狠收在眼中。而就是這無法通覽之狀,更令他心癢難抑,欲罷不能,恨不得將這雙玉足抱在懷中,親吻個遍。
溪畔早已備好了一張碩大的花床。不知是這女人尤愛紅色還是怎地,這花床之上也皆由各種美麗之極的紅色鮮花所綴。
世間皆言,絕美之色可以羞花,殊不知,真正絕美至極反倒不會羞花,而是令花之豔更甚。
想來,這女子便是絕美到極致之人。因為,當她緩步落座於花床之上時,那些鮮花彷彿受到了一種刺激,變得更見嬌豔欲滴,而這更反襯得女子美豔到不可方物。
“都起來吧。”女子終於輕聲吩咐,那聲音慵懶無比,同樣動人心魄。
呼……
眾人皆長長出一口氣,心中再次同樣想到:原來,在美人之側,也是一種煎熬。
神秘身影緩緩起身,胯下之火已被強行壓下,但那眼中的灼熱卻還仍有一絲。他抬起頭,那一副儒雅之貌,可不正是黎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