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宇文周:情慾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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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周接到詔令,要他出關迎接尉遲公送來的美人與五百壇烈酒。\\n\\n“又是美人,哼,什麼樣的美人,還需我這位皇兄親自去迎接?”\\n\\n剛從賭場輸錢出來的宇文周,心情不爽,罵罵咧咧地抱怨。\\n\\n對外宣稱,他與陛下是親兄弟,本質上,他與宇文虎並非親生骨肉的血親,而是在奪取皇位上歃血為盟達成交易共識的兄弟:結拜成兄弟,共享大富貴。\\n\\n宇文周本是匈奴皇族後代,父親在世前擁有精銳部將上千,宇文虎與他結拜成兄弟,多是覬覦父親的部將,父親去世後,這支隊伍就轉交宇文虎統領,本對領兵打仗毫無興趣的他則落得輕鬆,常帶領家丁,騎高頭大馬,挾弓持彈,狂奔急馳於都城道上,走馬觀花賭場酒肆,城中百姓都稱他為“輕薄賭公子”。\\n\\n“一定是絕色大美人,皇帝陛下知道柱國公不好女色,才放心交給你。”\\n\\n躬身等候他的隨從血慈悲迴應他。\\n\\n血慈悲是他在一座破敗寺廟遇上的化緣僧人,生得靈秀俊美,伶俐機靈。他當時身無長物,隻將封皮磨損的《維摩詰經》當個寶貝,見到經書,原本驕縱冷血的宇文周想到早逝的阿孃,也是吃素念齋的主,偶發慈悲,問他姓名,他說是“血慈悲”,見血知慈悲,便收留他,專管他的千裡馬。\\n\\n“他好色,老子好賭,不是親兄弟也勝似親兄弟。人生在世,酒色財氣,哪一樣缺得了?走,到下一家再試試手氣,老子偏不信邪!”\\n\\n宇文周拍打著乾癟的錢袋,摸摸腰間綴滿珠寶的腰帶,抬頭看天色尚早,飛身跨上他的白花千裡馬,蠻橫下令。\\n\\n“柱國公,明早就得長途跋涉,此去玉門關外,也得十天行程,不如早日安歇,儲存體力?”血慈悲拉住韁繩,勸阻他。\\n\\n“廢話,十天路程,算什麼?以我這白花千裡馬的腳力,至少縮短一半路程,不贏點本錢,哪甘心上路?”\\n\\n宇文周嗜賭如命,奪走韁繩,縱馬前進。\\n\\n“遵命!”血慈悲屁顛顛地追隨上前。\\n\\n蒼天不負有心人,宇文周當晚大獲全勝,贏得金豆、金葉各數袋,狂喜而歸。\\n\\n“血慈悲,你說是不是我去迎接的大美人在暗中助運?我許久冇有贏得這般開懷順暢了,簡直就是神靈相助!”\\n\\n“是嘞,柱國公的好運到了!切不可說是美人助運,那是皇帝陛下的女人。”血慈悲慌忙勸慰。\\n\\n“那有什麼區彆?女人如衣裳,兄弟為手足,皇弟對我這樣說過。”\\n\\n宇文周滿不在乎,他對血慈悲也不遮掩當年與陛下歃血為盟發過的誓言。\\n\\n“可畢竟現在他是一國之君,你這樣評說,不合君臣身份,倘若被小人得知,會引來殺身之禍。”血慈悲神色憂懼。\\n\\n“我隻和你說過,倘若被皇弟得知,那也是你泄密,我得先宰了你!”\\n\\n宇文周情緒亢奮,獰笑著拍馬疾馳。\\n\\n“事有因果,也怪不得我。”血慈悲淡然迴應,無所畏懼。\\n\\n玉門關內,有大片長滿蘆花的湖塘,秀挺整齊的蘆葦花,像整裝待發的軍隊,恭候聽命,又似亭亭玉立的美人,隨風飄揚。\\n\\n宇文周下令隨行的精簡輕騎在此駐紮營地,生火造飯,等候與石頭城的“尉家軍”都領尉遲謀帶隊的人馬會合。\\n\\n日落西山,殘陽如血,染黃蘆花,尉遲謀率領的隊伍抵達宇文周的營地,兩軍相對。\\n\\n宇文周騎白花千裡馬,金麵長鬚,豹眼濃眉,溢滿震懾人心的霸氣。他頭戴紅穗金盔,身穿鎖子黃金甲,使一杆鎏金長槍,在風中站定,好一條頂天立地的大漢!\\n\\n身穿青銅鎧甲,頭戴虎頭盔帽的尉遲謀從馬上翻身下來,跪拜相迎:“有勞柱國公親自接應,在下尉遲謀,奉命護送秦花姑娘在此交接。”\\n\\n宇文周神色高傲,頷首示意:“一路辛勞,尉遲都領,大將軍派能開三百斤硬弓的勇士出行,對陛下果真忠誠可嘉。”\\n\\n他的目光越過尉遲謀,估計他身後青驄馬上戴著鴉色連帽鬥篷,黑紗遮麵,包裹嚴密,分不清男女的定是美人了。\\n\\n尉遲謀轉頭過去,牽馬的黑紗蒙麵的人伸手將馬上的人扶下來,觀其姿態優美,舉止靈巧,她雙膝下跪,渾圓磁性的嗓音著實悅耳:“小女秦花向柱國公行禮。”\\n\\n“姑娘一路勞累,免禮。”宇文周見不到她的真實麵目,回禮後,正欲向尉遲謀商議行程安排。\\n\\n“呀。”秦花嬌呼,大風將她麵上的黑紗吹跑,晃晃悠悠向半空飄去,露出她碧眼、高鼻、粉唇的嬌嫩俏臉,宇文周神速,舉起鎏金長槍刺中黑紗,血慈悲一個飛身取下來,遞給秦花的侍女,主仆兩人配合天衣無縫。\\n\\n“柱國公好功夫!”兩方將士們齊齊喝彩,宇文周得意地露齒大笑,眼睛直愣愣盯著秦花,他見到如一泓碧泉的美眸,濺射出愛慕的火花,鼻端吸入一股夢幻縹緲的奇香,他竟然陶醉其間。\\n\\n宇文周雙腿夾緊馬肚,向她衝過去,四周人群驚叫散開,趁慌亂中,他伸手撫弄她的一撮烏髮髮束,指尖拂過她的臉頰,他聽見心房炸裂的巨響,世道再亂,真愛還在。\\n\\n“將士們辛苦,今夜犒勞大家,吃肉喝酒休整,明日啟程!”他豪邁地揮舞長槍,如同得勝凱旋,高聲呼喊。\\n\\n群起歡呼,氣吞山河,淹冇了落日的餘暉。\\n\\n當晚,月色溶溶,篝火熊熊,兩軍同坐,劃拳猜令,吃喝笑罵不絕於耳,連日奔波,雙方將士都有不醉不歸之意。\\n\\n宇文周的帳篷內,紅燭長明,他與秦花、尉遲謀三人團坐一起,桌上放了大盤烤得金黃油亮的羊排,飄散著孜然與黑椒的濃香,冒著熱氣、焦黃酥脆的胡餅,每人麵前一隻鳳嘴高腳銀酒壺、蓮花銀碗,三人割肉暢飲。\\n\\n“尉遲大將軍與崔尚書部隊會合了?”宇文周乍見到著豆青色衣衫上印染曼陀羅花紋的秦花進來,天然一段風流的體香,柔媚動人,暗自咋舌,果真是塞外尤物,皇弟又最愛豆青綠,這娘們定能獲得寵愛,想到她將躺在皇弟龍榻,共赴巫山**,喉間竟有嗆人的酸味湧來。\\n\\n他躲閃著,不與她直視,接過血慈悲倒滿的濁酒,與尉遲謀寒暄幾句,便一飲而儘。\\n\\n“還未曾彙聚,想是那邊戰事並不十分吃緊,聽大將軍講,崔尚書要將皇太後、皇姑接回都城,須得耽擱些時辰。”\\n\\n尉遲謀麵容敦厚,老實稟報。\\n\\n“陛下孝心,感天動地。”宇文周舉起酒碗,回味著這烈酒滋味,憶及與宇文虎當初叛亂弑君的初衷,他為了獲得曾被他揮霍一光的財富,宇文虎為了將流離在外的母親、姑姑有尊嚴地接回來。\\n\\n“血慈悲,這酒太寡淡,喝不儘興,將我珍藏的蘇合香料放進酒罈,餘下的賞賜給將士們,加了蘇合香料的酒,醉後睡得踏實,清醒也快,不耽誤行程。”\\n\\n宇文周動了鬼迷心竅,偷眼看秦花,默然飲酒的她,在燭光下,飲酒的姿態純熟老練,寫滿深藏的情事。\\n\\n她突然抬頭,碧綠的美目與他對視,清脆的嗓音嬌喝道:“墨語,換個大碗,這小碗喝得了無意思!”\\n\\n宇文周聽秦花這話,甚是對胃,他劈頭凝望著她,這位謎一般的女子,比賭場上風雲變幻的賭局還過癮。\\n\\n“柱國公有所不知,秦花姑娘不僅是俺們石頭城內一等一標緻的姑娘,酒量大得很,就連大將軍都喝不過呢!”\\n\\n尉遲謀在旁添油加醋的煽動,激起宇文周好勝的賭性。\\n\\n“血慈悲,拿一袋金豆出來,我倒要和這位秦花姑娘過過招,賭一局,如何?”宇文周眼裡冒出火來,手背抹著獅鼻泛出的汗滴,平生賭過無數次,還從未與女人交過手。\\n\\n“這,不太合適,秦花姑娘可是陛下的女人。”血慈悲遲疑著在他身旁提醒。\\n\\n“秦花姑娘、尉遲都領,我這位年輕的馬伕說我與你賭一局,不合適,你們以為呢?”\\n\\n宇文周搶先將血慈悲的疑慮說出來,在座的人始料不及。\\n\\n秦花先捂嘴笑了,尉遲謀愣了下,迅速反應過來:“哪有什麼不合適,秦花姑娘還冇進宮嘛,再者,柱國公也是皇親國戚,都算一家人了,早就聽聞柱國公賭術高明,今日也讓在下見識見識。”\\n\\n“且慢,馬伕的話也不無道理,這樣,我與尉遲謀都領賭,秦花姑娘觀戰就是了,不過,依照賭場規矩,你們拿什麼當籌碼?”\\n\\n宇文週會意,此舉有失大體,傳聞出去,損傷皇弟聖顏,就折中處理。\\n\\n“喝酒呀!”秦花接嘴也快,不假思索。\\n\\n“賭場冇這規矩,要真金白銀的籌碼。”宇文周開心地大笑,為秦花的天真。\\n\\n“把我的墨語當籌碼,可以了吧?”秦花也不甘示弱,將眉目清秀的侍女推到燈下。\\n\\n“好,血慈悲,倒掉袋中一半金豆,我們劃拳定輸贏,你們贏,這袋豆子屬於你們,我贏,就得她陪本公一宿!”\\n\\n宇文周冷靜如賭場裁判官,見到興奮得摩拳擦手的尉遲謀,高聲宣稱。\\n\\n血慈悲換上蠟燭,明晃晃的燭光下,金豆子傾倒在桌麵,黃燦燦如穀粒,誘人犯罪。\\n\\n秦花麵色緋紅,墨語既靦腆又懼怕配合著血慈悲忙前忙後,伺候他們的主人們。\\n\\n賭神繼續眷顧著宇文周,他贏了,尉遲謀已經被灌得大醉不醒,餘下的酒,宇文周讓墨語、血慈悲全部喝掉。\\n\\n夜深了,整個營地陷入沉睡的夢囈。\\n\\n“血慈悲,扶尉遲謀都領回營。”宇文周毫無倦意地安排。\\n\\n“墨語,你跟了柱國公去,好生伺候。”\\n\\n秦花臨走前,將侍女推過來,遵從規矩。宇文周擺手,衝她意味深長笑道:“不必著急,返回都城再說,這一路,你也需要熟悉的人服侍。”\\n\\n“謝謝柱國公體諒,鐵骨柔情就是你這樣的男人!”\\n\\n他感受到秦花眼裡的火焰在不安分地跳躍,那是對他的致敬,也是對他的挑逗。\\n\\n“不知這下半夜的時辰,在蘆花蕩裡能否看到星星?”\\n\\n宇文周冇來由地說了一句冇頭冇腦的話。\\n\\n秦花攙扶著不勝酒力的墨語剛出帳篷門,聞言後,她腳步暫緩,她聽得見,也聽得懂。宇文周暗想,抓起杯中冷酒,喝了個底朝天。\\n\\n人群散去後,營帳內空蕩蕩的,宇文周吹滅燭火,披上厚黑絲絨鬥篷,出去小解,營地散落著燃儘的灰燼,將士們進入夢鄉,蘆花在夜色裡集體靜默,天上圓月也成月牙兒,他向蘆花深處走去。\\n\\n他記得這蘆花蕩中有艘破舊的廢船。他走在蘆花叢中,野獸呼號的風聲將他的腳步聲淹冇,柔軟的蘆花不時輕撫臉龐,撩得他莫名亢奮,他從未有過今夜的激動難耐,賭場的激情已浸潤進他身體的血脈。\\n\\n廢船停泊在蘆花蕩的隱蔽處,他放慢腳步,一股熟悉的幽香混入他鼻腔,近了,近了,更近了,他嗅出了花香、酒香及肉香的濃烈氣味,使他**膨脹的氣味。\\n\\n線條曼妙的秦花,半跪船頭,如等候歸家的夫君,嫻靜溫良。\\n\\n宇文周感受渾身血液在沸騰,他成了大膽的獵手,躡手躡腳靠攏,張開雙臂,凶猛地撲向籠中的獵物。\\n\\n他將秦花緊緊摟抱,就勢壓倒在船頭,想想不妥,扯下鬥篷,鋪在船麵,才輕柔地褪下她的裙,覆蓋上去,身下的**溫暖奇香,並不抗爭,順從地臣服他。\\n\\n秦花調皮地舔他脖頸,麻酥酥的快感傳來,暗示他加快進度,宇文周受到鼓勵,豪情四射,狠力進入她體內最溫柔的部分,女人撕咬著他的**,痛並快樂中,廢船隨他動作加劇晃動,月牙害羞地躲進雲層,蘆花搖擺,在為他的進攻搖旗呐喊。\\n\\n月兒再露出來時,宇文周與秦花並排躺在船頭。“情花?為情所生的花?花兒?”他眷戀地搓揉她堅挺壯實的豐乳,秦花被糧食與醇酒浸泡長大的玉體,在月色下,如一尊白玉雕像,光華滿地。\\n\\n“不,生命之花,**之花。”\\n\\n秦花起身,舉止風雅地穿上衣衫,心滿意足地媚笑,順手扯斷一根低垂的蘆花,在他裸露堅硬如鐵的胸膛來回刷走,宇文周翻身抱緊她,親吻她的黑髮,喟然長歎:“進宮後,我得叫你秦夫人了。”\\n\\n他以為自己隻是好賭之徒,從冇料到對她,最不應該的女人,有如此非分的**與不捨。\\n\\n“和你這一夜,就是現在要我死,我也不後悔了。”\\n\\n秦花從身底抽出落紅點點的錦帕鋪在他胸膛,嗓音是淺唱低吟的性感。她起身跑下船,鑽入蘆花叢,倏忽不見人影。\\n\\n宇文周翻身側立,望著花海與天際同色的蘆花叢,伊人何在?他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場春夢,他撿起掉在船上的錦帕,點點落紅,發出刺鼻甘甜的血腥味,他突然放聲大笑,真是傻娘們,這天真的邊塞女子,失去處子之身,如何向皇弟交差?怎能贏得歡寵?他可是都城百姓眼裡的輕薄賭公子,不值得這樣待他。\\n\\n啟程都城的途中,宇文周跑在隊伍前頭,刻意不與秦花照麵,每夜安寨紮營,照舊日日賭錢飲酒,秦花躲在帳篷,吹篪解悶,他都當不知。\\n\\n平安將秦花一行送達安樂殿前的千層白玉梯,宇文周遙望著她的隊伍進入深宮,駐足不語。\\n\\n“柱國公,切莫動情,回吧。”血慈悲手挽白花千裡馬的韁繩,調轉馬頭。\\n\\n“嗨,血慈悲,本公可是出名的輕薄賭公子,何來情可動?”\\n\\n宇文周著重強調輕薄二字,不屑一顧。\\n\\n“神性無所不在,就在那自然之中,隻待輕薄浪子回頭,金不換!”\\n\\n血慈悲抬頭,靈秀的眼眸清澈明亮,閃爍著睿智的光彩。\\n\\n“冇影的事,我糾正你,浪子回頭,情不換!”宇文周恢複嬉笑本色,搶過韁繩,拍馬狂奔,血慈悲早料到他這一著,飛身騎上自己的坐騎,從容不迫地跟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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