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秦花：瑤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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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花進宮，隨行隨止，宮路悠長，殿宇疊嶂，明黃與硃紅交相輝映，一切都是那麼莊嚴神秘的美好，那麼令人歎爲觀止的新鮮。\\n\\n轉過一處樹形高大、樹葉森然的庭院，她問身旁宮女，是什麼樹種，綠得這般明快、濃密。\\n\\n宮女躬身作答，是梧桐樹，整個後宮，隻有“長秋殿”才種植梧桐樹。\\n\\n“為什麼呢？”秦花拖長異域口音，好奇追問，侍女墨語無聲跟隨她。\\n\\n“栽種梧桐樹，引得鳳凰來。秦姑娘，這是中原風情習俗。”年長宮女對秦花的無知，報以體諒的寬容。\\n\\n“嗯，曉得了，阿爺常說，鳳凰是高貴的神鳥。那麼，我可以入住長秋殿麼？”秦花的天真爛漫，逗得年長的宮女忍俊不禁：“姑娘，這個需要陛下做主，你若討得他歡心，求他賞賜，纔可以。這後宮所有花草樹木，我等生死性命，都是陛下一個人說了算。”\\n\\n“嗯，我曉得了。咦，好姐姐，你叫什麼名字？脾氣這麼好？見識這麼多？”\\n\\n秦花款款向前，猛然想到什麼似的，返身抓起宮女的手，晃動著撒嬌。\\n\\n“姑娘，折煞奴婢也，奴婢姓莊，名雲端，專門伺候姑娘日常起居。”\\n\\n名喚莊雲端的宮女，年過二十，生就象牙膚色的團團臉，黑眉大眼，圓鼻豐唇，自帶喜相。\\n\\n“日後，我叫你端姐姐，可好？”\\n\\n遠道而來的秦花不諳世事，當進宮是出嫁般歡欣，毫無半點城府心機，莊雲端不免替她發愁，這未來的路，可怎麼走得好？\\n\\n“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姑娘。宮中等級森嚴，規矩繁複，奴婢身份卑微，姑娘是高貴之軀，萬不能壞了尊卑規矩。”\\n\\n莊雲端忙跪在地上，俯首回話。\\n\\n秦花撲哧笑了，露出好看的貝齒：“好啦，端兒，你得給姑娘我提醒呀，在這宮內，我也冇個相熟的人，唉，也就，也就你了。”\\n\\n秦花的話，就此戛然而止。相熟的人，她想起蘆葦蕩裡的男人，宇文周，她生命中的第一位男子，算不算一個？聰明的她，識趣地閉嘴。\\n\\n她神色有些許落寞，她平生心願，與英雄做伴，短暫歡愉也好，白頭到老也可。偏生難遂心願。\\n\\n石頭城的尉遲公，是石頭城的一號大英雄，可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要的女人，不是她，她的美與好，不過是他送給陛下誠意的價值所在。\\n\\n“端兒，你見過陛下冇有？他真是天底下的大英雄？”秦花心有所念，第一次見到馬背上的宇文周，就被他英武的風姿所征服，她情願以身相許，與有情人做快樂事，莫管地久與天長。\\n\\n“奴婢身份卑微，尚未有此殊榮瞻仰天子風采。陛下，自然是大英雄，他統管天下人的生死呢！”\\n\\n莊雲端神情虔誠，語氣恭謹。\\n\\n“是囉，石頭城的大將軍也是這麼說。咦，對了，有位梅夫人，你可聽說過？”秦花記起尉遲公大將軍的囑咐，她還有任務在身。\\n\\n“梅夫人？居住霜雲殿的梅夫人，是畫畫的高手，性子也清高，外號冰美人，她和誰也不親近呢，古怪得很。”\\n\\n莊雲端記得甚為清晰。\\n\\n“這宮內還有哪些夫人？說來聽聽。”秦花停下蓮步，收回遠眺的視線，急切發問。剛入後宮，她對宮內的周遭都感到新鮮有趣。\\n\\n“秦姑娘，眼下，後宮也就朝霞殿青夫人，暢音閣慕容夫人，霜雲殿梅夫人三位，青夫人最得陛下寵愛。不過呢，姑娘你來後，就得蓋過這三位夫人的風頭了。”\\n\\n莊雲端入宮時間久，最懂得討取婦人心。這番滴水不漏的奉承話，引得秦花樂滋滋的自以為是。\\n\\n“我還以為後宮佳麗三千呢，區區三人，這陛下果真是愛江山不愛美人的賢君了。”\\n\\n秦花掩嘴輕笑，突見前方的硃紅大門後，一行浩蕩的人群騎著高頭白馬，撐著黃牌的隊伍，魚貫隱冇在宮牆內。\\n\\n“剛經過的莫非就是陛下麼？”她指向硃紅大門的方位，心兒無端跳動急促。\\n\\n“是，秦姑娘，陛下去的是安樂殿方向，應該是處理政務。姑娘你不知曉，天底下的帝王，誰不是既愛江山又愛美人？宮內才修建好一座美輪美奐的小迷樓，原是要大選美人，充實後宮，不巧得很，小迷樓發生火災，這事就耽擱了。”莊雲端見秦花著實單純，有責任指教她看清帝王本色。\\n\\n“不管了，我這是要住哪裡呢？這後宮大到讓我迷路。”\\n\\n秦花擺動著嬌軀，有些不耐煩，墨語忙替她捶打肩頸。初看這皇宮，一花一草一木都是與眾不同，可走這麼遠，相似的殿宇，重複的華麗，她很快便生厭了，哪裡有石頭城自在快活？\\n\\n“快到了，姑娘，就是前麵的瑤華殿。這是主管後宮的青夫人的安排。”莊雲端指向前方一叢茂密的修竹後的一排房舍，頂上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煥發出色彩斑斕的炫目光芒。\\n\\n管誰安排呢，有地方讓我睡就好！秦花立即嫣然巧笑，墨語攙扶著她，加快腳步，入宮的新鮮勁被長久的步行碾壓破碎，她隻想躺下好好睡覺。\\n\\n一夜無事，秦花在鳥兒歡叫中張開雙眸，瑤華殿的落地梅花格窗戶，透出碧綠的陰影，秦花伸長懶腰，打著嗬欠，懶懶下床。梳洗後，就令莊雲端擺上烈酒與幾樣下酒蔬果，在石頭城，她們過的可都是從早飲酒到晚的酣暢歲月。\\n\\n“秦姑娘，好生不愛惜身子，一大早就飲酒？”莊雲端向懷抱酒罈的墨語吐舌驚呼。\\n\\n“怕啥？我可是在酒罈泡大的人，你是冇去過石頭城，我的家鄉石頭城，冇到城門，就聞酒香，不信，你打開一罈試試？”\\n\\n秦花用玉梳梳順長及垂腰的黑髮，在右側鬢角插上還冇開敗的曼陀羅花，眼波流淌，嫵媚至極。\\n\\n莊雲端拗不過主子的吩咐，令人打開黃泥密封的酒罈，滿地碎裂的泥塊，撲騰著灰塵與烈酒的芳香，嗆得倒酒的人站立不穩，腳步踉蹌。\\n\\n秦花看得咯咯歡笑，她穿著酒紅絲絨敞胸長袍，露出曲線性感的鎖骨，潔白圓滿的美胸，挺拔地站立在瑤華殿的落地長窗前，像高貴的天神，從天而降。\\n\\n墨語端著酒壺的托盤，秦花手執盛滿烈酒的金梔杯，一乾而盡，她臉色微紅，赤腳瀟灑自如行走在庭院，酒的香氣隨風飄送，她就這樣一杯接一杯，像個冇長大的孩子，俯身與庭院的竹子、花兒們碰杯，說話。\\n\\n“這位秦姑娘瘋瘋癲癲的，怎麼能討得陛下喜歡？”秦花聽見宮女們竊竊的閒言碎語，她置之不理，手持滿杯珍貴無比的綠泉甘液，在一叢枯萎的花樹前，蹲下身軀，墨語在身後，雙手捉住她的裙邊，以免沾到地麵的塵埃。\\n\\n“聖駕到！”\\n\\n莊雲端快步上前，將秦花扶住耳語：“姑娘，陛下到了，快跪下行禮！”\\n\\n“我在給花神供水，讓陛下等我。”秦花頭也不抬，認真地將酒液灑在花樹的根部，裸露的胸，在白日下，美得驚心動魄。\\n\\n穿著騰雲駕霧飛龍黃袍的宇文虎麵色發青，雙手背在身後走近她，莊雲端嚇得麵如土色，跪地磕頭請罪。\\n\\n宇文虎隻是略微抬起下巴，身後的羅什力便驅趕蒼蠅一般揮手：“下去，都給我下去！”莊雲端與眾宮女們如蒙大赦，四散著躲到僻靜處，大氣不敢出。\\n\\n“秦姑娘。”羅什力壓低嗓音，堆起滿麵諂媚的笑，“噓。”一手抓裙襬的墨語豎起食指在唇邊示意他彆出聲。\\n\\n這還了得？還有冇有王法了？羅什力從未遭受如此冷落，他神色大變，正欲動怒，陛下宇文虎徑直蹲下身，撩起龍袍，他的目光落在秦花**飽滿的豐胸前，抽動鼻翼，貪婪吸氣，酒香與體香雜糅著花香，層次豐富的香味，使他沉淪，出言溫和：“你這是給哪位花神供水呢？”\\n\\n“曼陀羅花神，她是主管**的女神。”秦花毫無懼色，轉過美豔動人的俏臉，與宇文虎鼻息相貼。\\n\\n“唔，真香，是你的體香還是酒香？”宇文虎的獸性勃發，伸出手掌，按在她滾燙的胸前，秦花既不害臊，也不拒絕，她坦然承受，陶醉地媚笑著，伏在他肩上，咬著他耳垂低語：“你猜呢，尊貴的陛下，世間的大英雄。”\\n\\n宇文虎從未見過這樣有膽量又美麗妖嬈的女子這麼大膽與他對話，他被深深迷住了，霸道地將秦花嬌軀扛在肩上，趨步踏入瑤華殿，興趣高昂地邊走邊發令：“擺酒，奏樂，孤要與美人通宵暢飲！”\\n\\n黑髮垂空的秦花對著暗處的莊雲端吐出粉紅舌頭，得意地扮鬼臉，墨語領著一乾宮女進進出出佈置酒宴。\\n\\n“料不到，這石頭城還出了你這樣的美女！尉遲大將軍果然忠心事主，羅什力，速速派人出發，將孤的鴛鴦寶刀賞賜尉遲大將軍！”\\n\\n宇文虎懷裡摟著嬌柔無骨的秦花，一杯接一杯歡飲，龍顏大悅。\\n\\n羅什力強壓怒火，領命離去，他不滿秦花的恣意妄為，可偏巧這婦人贏得聖心，他無法主宰帝王的喜好。\\n\\n秦花飲酒，從未有過閃失，她太愛這樣飲酒作樂的歡快氛圍了，酒後的話，格外動聽，酒後的人，格外有趣。\\n\\n“陛下。”秦花嘴唇紅嘟嘟，臉頰粉嫩嫩，嗓音嬌滴滴。她脫下絲絨長袍，隻穿了柔滑的啡色玉蘭花絲綢長裙，露出滑溜溜的光潔後背，黑髮隨意束成髮髻，白藕般的雙臂纏繞著宇文虎，桃紅豐唇含了半口酒對著宇文虎的嘴，混合著雙方的唾液與體溫在口腔裡相愛廝殺。\\n\\n這招欲擒故縱，挑逗得宇文虎慾火難耐，可她是風月**高手，就是不肯讓他順心得逞。\\n\\n“陛下，喝酒要熱鬨，何不邀請梅夫人過來一起玩耍呢？”\\n\\n秦花有讓宇文虎俯首聽命的魔力，他醉醺醺地安排宮女去霜雲殿請梅夫人過來。\\n\\n“同是石頭城的美人，怎的梅夫人冷若冰霜讓人生畏，你又熱情似火乖巧迷人？”宇文虎放肆地啃著秦花潔白的腮幫，嘴裡含混不清哼嘰道。\\n\\n“這有什麼奇怪呢，要是都一樣了，那還有什麼趣！”秦花用小手指頭颳著宇文虎的鼻頭，羞他不懂道理。\\n\\n“是囉，龍生九子，九子不成龍。”宇文虎一點也不生氣，相反，他仰頭大笑，將秦花抱得更緊。\\n\\n莊雲端與宮女們都認定這外疆來的女子，定是施展了什麼迷惑人的巫術，讓平素喜怒無常的陛下一反常態地歡天喜地。\\n\\n秦花輕鬆地逗弄著陛下，手法嫻熟。初次見到被眾人景仰的陛下宇文虎，她的內心極度失望，他並無想象中英雄孔武有力的乾練、俊朗，皮肉鬆弛的肉身，滿臉橫肉的凶相，若不是一身黃袍，與石頭城滿身油膩的屠戶何異？\\n\\n她便在酒裡偷偷滴入致幻藥，讓男人開心，是釀製佳釀祖傳的秘方。\\n\\n“羅什力！”宇文虎終於消停下來，喚來他的忠犬，附耳密語。\\n\\n“美人，來，繼續喝，今夜，孤定要你**好受。”宇文虎的笑，透出猛虎的狂野，龍族的淫性。\\n\\n秦花冷冷地笑，聽話地端起金梔酒杯，吞下去，俯身貼上他的嘴，身為帝王，他就該享受這樣的伺候，連手也不動，隻需張嘴就是了。\\n\\n梅夫人到了。她像一道清冽的月色，將香豔的現場平地降溫。\\n\\n秦花正要脫身出懷，宇文虎不放過她，她執意掙紮出來，第一次麵見石頭城的同鄉姐姐，她不願太過無禮。\\n\\n“石頭城的秦花給梅夫人請安。”秦花來不及整理淩亂的黑髮，隻是將長裙抖落得體，向傲立麵前的同鄉姐姐梅雪衣莊重行禮。\\n\\n“雪衣給陛下請安，望陛下龍體康泰！”梅雪衣先雙膝跪下給宇文虎行君臣跪拜大禮，才轉身扶起秦花，親熱地問：“汝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來日綺窗前，曼陀花開未？”\\n\\n“梅姐姐，臨時召喚，多有唐突，請姐姐喝下這杯潤心酒，敘敘鄉情。”秦花見到姿容風貌、才情過人堪比淩波仙子的梅雪衣，自然心生敬重，措辭講究。\\n\\n“來人哪，給梅夫人賜座，賞酒！”宇文虎已喝得臉成豬肝色，他神誌尚未糊塗，情緒高漲。\\n\\n“謝陛下。”梅雪衣起身拜謝後，麵罩冰霜坐在錦凳上。\\n\\n秦花見到她冷傲的眼裡，有暗中對自己佩服的好奇，不禁有幾分飄飄然，雙手斟滿酒，遞給她：“梅姐姐，請飲下這杯尉遲大將軍敬獻給陛下的美酒。”\\n\\n梅雪衣眼裡有跳動的火花，瞬息黯淡，她剋製地點點頭，一口飲儘杯中酒。\\n\\n“好酒！此酒可是綠泉甘液？”她擦拭著唇邊酒滴，欣喜得很。\\n\\n“姐姐厲害，正是石頭城的綠泉甘液。”論及自家酒，秦花忍不住對梅雪衣賣弄。\\n\\n“陛下，雪衣感謝陛下深夜召喚，得以慰藉思鄉情意。”梅雪衣盈盈下拜，秦花見她淚光閃動，猜到她這位才思敏捷的女人是由此酒念及尉遲公大將軍了。\\n\\n“雪衣、秦花，你們，你們，都是，是尉遲公大將軍獻給孤的女人，好，好，個大將軍，不愧，是，是孤的重臣。”\\n\\n宇文虎的話，斷斷續續，石頭城的烈酒，後勁十足。\\n\\n“陛下。”羅什力的公鴨嗓打斷了秦花與梅雪衣的敘舊，他的身後是走路刮旋風的偉岸男子宇文周。\\n\\n秦花猛然見到宇文周矯健的身影，不禁心蕩神搖。蘆花蕩激情狂野的夜晚，她念念不忘！她忙假裝鎮定，靠近宇文虎身旁，倚靠在他懷裡，掩飾她內心的波濤洶湧。\\n\\n“臣宇文周給陛下請安，願陛下龍體康泰。”\\n\\n宇文周跪在宇文虎腳下，雙手奉上硃紅油漆的匣子。\\n\\n之後，宇文周單腿跪下給梅雪衣行禮，繼而是秦花。刻意躲在宇文虎懷中的秦花偽裝酒醉，近距離之下，她依然能感受得到宇文周眼裡掩藏的怒火與妒火，她竟然有幾分得意與歡愉：“他還是喜歡我，也還是在乎我。”\\n\\n“陛下，時辰不早了，敬請安息。雪衣告退。”\\n\\n識趣的梅雪衣見到秦花與宇文虎醉意深濃的卿卿我我，趁機告退。\\n\\n“皇兄，留步。”\\n\\n高踞寶座的宇文虎揮手示意羅什力迴避，他拍著身旁的空位，令正欲起身離去的宇文周坐上來。\\n\\n“夜已深，臣就不耽誤陛下良宵了。”\\n\\n宇文周神色惶恐，後怕地退步擺手，那是什麼位置？他不想活命了？\\n\\n“那就陪孤飲杯酒，再走也不遲。秦美人，還不替皇兄斟滿酒？皇兄接你入宮，也該謝謝他一路辛勞！”\\n\\n宇文虎真喝醉了，顯示出帝王難得的溫情一麵。\\n\\n秦花不能再裝了，她聽話地起身，雙手合抱金壺，將桌麵的空金盃斟滿，宇文周隻是磕頭稱謝，她瞥見他頭頂青銅帽盔的紅穗子微微戰栗，想起他盔甲之內的強悍蠻力，她不免分心。\\n\\n“孤今兒開心，你道為何？”\\n\\n宇文虎舉起空杯，向宇文周示威，宇文周忙一口飲儘。\\n\\n“莫非是新得心儀佳人？”\\n\\n宇文周笑得好生牽強，連她都看得出，他不善猜謎。\\n\\n“隻此一事，算不得什麼，天下女人，哪個不歸孤所有？無趣。”\\n\\n宇文虎神色冷漠地搖搖頭，張開雙臂，心懷天下的王者霸氣，展露無遺。\\n\\n秦花聽他這話，方纔的熱情似火，逐漸冷卻，陛下的冷漠與尉遲公的絕情如出一轍，難道這天底下的所謂大英雄們，都是無情無義的傢夥？\\n\\n“陛下最清楚，臣愚鈍，一生所好不過是賭博二字。”宇文周垂首作答，看不清他內心的真實想法。\\n\\n“告訴你也無妨，蛇島崔如素傳來書信，宇文澤遭蛇島野人蛇毒陷害，中毒身亡。”宇文虎的臉色鐵青，笑容得意。\\n\\n“賀喜陛下輕鬆除去心頭大患！”\\n\\n宇文周恍然大悟，忙雙手持酒敬賀，秦花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想到酒坊內說書人的酒話是有道理的：富人怕賊，懼怕有人竊取他的錢財；帝王怕反，最怕有人謀奪他的天下。\\n\\n“哼，內憂外患，皇弟我還任重道遠哪！皇兄，少賭博，該成家立業了。”\\n\\n宇文虎撲打沉甸甸的龍袍，頗為費力地起身，左手拍著宇文周的臂膀，右手搓揉著秦花的肉胸，他從不避嫌，身為帝王，就該為所欲為。\\n\\n“謝陛下關心，臣本賭徒，自在慣了，不願受女子拘束，臣先行告退，不擾陛下雅興。”\\n\\n宇文周的目光急速滑過宇文虎揉捏秦花胸上的大手，行禮告退。\\n\\n秦花偷眼瞅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的背影，沉重哀傷。她一廂情願地理解為，他的話是說給她聽，可她也知道，他的話，是言不由衷的推辭。\\n\\n**一刻值千金，可惜，不是她的**。秦花懷裡多了漆紅匣，上麵還殘留著宇文周的體溫。\\n\\n“皇兄！”宇文虎揉捏著秦花的手在猛然使勁，秦花吃不住痛，忍不住張嘴呻吟，他毫不在意，突然想起什麼，轉身站定，高聲呼喊著宇文周。\\n\\n“陛下，有何指令？”宇文周迅速調轉身軀，快步上前，俯首跪下。\\n\\n“仙丹吃幾粒？混酒還是白水？”宇文虎居高臨下審視著他，漫無邊際地問道。\\n\\n秦花明白了，陛下宇文虎深夜急召宇文周，就為這所謂的壯陽仙丹。她無法崇拜**氾濫的男人，可他是君王，天下人膜拜的英雄，就該如此無法無天吧。\\n\\n她隻能裝作俯首甘願的膜拜。\\n\\n“回陛下，兩粒，白酒與水均可。”宇文周低聲作答，大約自己也覺尷尬。\\n\\n“羅什力，孤今夜、明日就在瑤華殿就寢，無特彆軍情，彆來打攪孤的好夢！”\\n\\n宇文虎的縱慾酒話，聽得秦花直打哆嗦，宇文周大踏步返身離去，咚咚咚的腳步聲響，似捶打秦花的心，秦花的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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