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田沛帆
聽著院子裡的長輩在討論是否要進山去找那畜生搏命,莫子非總算抬起頭看向了他們。
一開始「進山派」的勢微讓莫子非心情更糟了,不過這反而給了他一個選擇:爺爺奶奶不能就這麼死了,他要進山弄死那畜生!
後麵「進山派」的勢大也讓莫子非的心跳動了起來,可最後村長弟弟的那番話還是讓局麵沉默了,因為他們真的人手不夠。
留在村子裡的男人基本都是上了年紀的,身子骨本就有問題,平日裡跑步都不怎麼跑得了,更別說進山去和那畜生搏命了。
當初村子裡有過那麼多次進山,雖然成功找到怪物的次數少的可憐,可從這些成功的次數來看,光靠村子裡現在這些人就算找到了也是打不過那畜生的。
這種情況進山那不是搏命,而是單純的送死。
「我也一起去!」在滿院子的沉默中莫子非突然站起身來說道。
「子非?別胡鬨,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村長看見莫子非站起身來後焦急阻攔道。
「我知道是怎麼個事,進山找那個畜生,我一定要去。」莫子非伸手按下村長的動作。
阻止村長的動作後莫子非接著說道:「那畜生害死了我爺爺奶奶,我一定不會放過它,進山的事我一定要去!就算人手不夠隻有我一個人,我也要去!」
「子非,這可是會死的,你不怕死嗎?」村長弟弟詢問道。
「怕,不過不能給爺爺奶奶報仇的話,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莫子非表現得很堅決。
莫子非的堅決也觸動了村長弟弟,隻見對方說:「既然子非都這麼說了,那我這個老骨頭也不能慫了,不然要讓小輩看不起了。」
村長弟弟一說話後,其餘老人也紛紛開口道:「是啊,我們這些老東西雖然冇用了,但撐也讓那畜生撐死。」
「媽的,我們這麼多人,一人一泡尿都能淹死那畜生,還怕弄不死那畜生?」
「活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還不如子非這個小子了,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
「要真讓子非這個小輩死了,到時候下去了別說麵對莫大生兩口子了,村裡的祖先也都冇麵見了。」
……
看著已經完全被激起來的民意,村長知道這個行動此刻已經攔不住了,好在現在的他也不想攔了。
匹夫一怒當血濺五步!
老匹夫也是匹夫!
「抄傢夥,進山打死那畜生去!」村長一聲令下直接吩咐道。
人群開始積極響應,迴應聲不絕於耳。
「那個,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們的熱情,我能問問發生了什麼事嗎?」一個聲音在敲門聲後突兀地響起,激昂的人聲都冇能掩蓋這人的聲音。
院子裡所有人都清晰地聽見了,紛紛看向了院子門口。
院子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年輕人,一個長得很俊俏的二十左右的年輕人,穿得很時髦,此刻他站在院子門口,右手的食指中指還彎曲地敲在院子的木板門上,和整個村子都有一種不合群的違和感。
「你是誰?」作為一村之長,村長站出來詢問道。
因為年輕人的突然出現,院子裡現在很安靜,隻能聽見村長和年輕人的談話聲。
「我?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田沛帆。」田沛帆站在院子門口自我介紹道,然後看向院子裡的人問道:「能讓我進去站站嗎,我一個人站在外麵感覺怪怪的。」
村長遲疑後點點頭。
「謝謝了。」田沛帆一步跨入院子,看見那些老人手中嘴裡的煙和地上的菸頭後,他也從自己褲兜中摸出了煙點燃。
點燃煙之後,田沛帆才繼續說道:「我剛纔路過村子的時候一個人都冇看到,還以為是我來晚了,結果後麵才發現你們都聚到這個院子裡了,這就冒昧趕過來了。」
「大爺,別抽你那個煙了,試試我這個。」田沛帆說著將自己的煙盒遞給一旁的村長弟弟說道。
村長弟弟冇有拒絕,拿出一根,煙身是黑色的,通體細長,這種煙他還冇見識過的,但一看就是高級貨高級貨,別說他們村裡了,就是小鎮上賣的最貴的那檔子煙看起來都不如這個高級。
「你說你叫田……」村長一時記不住對方的名字。
「田沛帆,您叫我小田就行。」田沛帆停下發煙的動作笑著回話道。
「好,小田,你來我們村子乾什麼?」村長問道。
「我說我路過您信嗎?」田沛帆笑著回答,走過去也給村長遞煙。
村長收了田沛帆的煙,臉色卻完全不像相信的樣子。
「我知道您不信,不過比起我的事,你們的事明顯更著急一些吧。」田沛帆也無所謂他們信不信他那個假的不行的說辭。
聽見這話,村長的臉色更凝重了,皺眉問道:「你知道我們村子發生的事?」
「不知道。」田沛帆的回答讓村民們都冇想到。
剛纔說的挺唬人,結果就是裝裝樣子啊。
「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會是好事。」田沛帆轉頭看向院外樹上掛著的人皮,又看向缸中和地麵上的人骨。
順著田沛帆的視線,村子裡的人也意識到了,光憑這兩點就知道村子裡死人了,根本藏不住的。
可,這個年輕人不害怕的嗎?
「小田,老頭子給你說句貼心的話,趁現在天色還早,你快走吧,你不是我們村子的人,冇必要摻和進來。」村長沉默一會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這終究是他們小山村自己的事,把外人牽扯進來,在心理層麵他多少還是接受不了。
「大爺,要不你說說呢,萬一我剛好能解決呢。」田沛帆依舊笑著臉回話。
在全場嚴肅沉默的情況下,嬉皮笑臉的田沛帆顯得那麼突出,讓莫子非就懷疑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心眼子在出生的時候丟完了吧。
「唉,你這孩子怎麼犟呢,老頭子是為了你好。」村長嘆了一口氣。
「小子我好奇啊,您就給說說唄,要真不是什麼好事的話,說不定聽完後我就跑了呢?」田沛帆抽了一口煙扯皮道。
這話聽得莫子非想罵人,甚至動手的念頭都起來了。
在別人家人去世的時候還這麼不著調的扯皮,田沛帆就算被打也活該。
好在莫子非終究冇有動手,不然他就會發現自己打不過這個俊朗的男子,不僅是現在,後麵所有的時間,莫子非都冇有一次敢說自己能打過這個男人。
村長這時候也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會輕易離開了,於是出於好心準備說出一些事來將其嚇走。
「既然你想聽,那老頭子就給你說。」村長不由得壓低一些嗓音說道:「我們這個村子周圍的山裡有怪物,會吃人的,昨天晚上就吃了兩個,今晚可能還會繼續來的。」
說著村長又示意讓田沛帆看看院子裡的兩具白骨。
「所以不想死就趁天還亮快走吧,那怪物白天是不會出現的。」村長最後還是建議田沛帆離開。
「吃人?」田沛帆的臉色終於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了。
「嗯。」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一百多年,快兩百年了吧。」村長以為對方終於是懂得怕了。
「媽的,這麼長時間的妖靈害人事件,登天閣那幫逼人難道不知道嗎?怎麼會讓這妖靈活這麼長時間。」田沛帆喃喃道。
「什麼?」村長冇聽清對方的話。
「冇什麼,大爺,那怪物是每年都下山吃人嗎?每次吃的人多嗎?」田沛帆繼續問。
村長此刻也意識到不對了,蹙眉道:「你問這麼多乾什麼?」
連帶著全院子的人都警惕了起來,莫子非更是捏著拳頭隨時準備動手。
「大爺,實話告訴你吧,我這次來就是處理那個怪物的。」田沛帆此刻說出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