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甩鍋給老闆大成功
白色妹妹頭鬼魅的身影和強大的實力顯然讓周遭的人都吃了一驚。
有的人揉揉眼,再看向牆上,那裡確實冇有了人影。
“莫非是陰陽師大人來救我們了?”遞給我柴刀的下女輕聲呢喃,問出了眾人的心聲,眼神還有些茫然。
他們好似選擇性地忽略了他說的“宿儺大人”。
我也不清楚,但是就白色妹妹頭對於兩麵宿儺死忠的帶路來說,我覺得是陰陽師的概率很低。
不過,我也不想表現得之前認識他的樣子,隻是也疑惑地歪了歪頭,放下了柴刀。
人們也漸漸緩過神來,他們有的前去檢視傷者傷情,有的慶幸死裡逃生。
白色妹妹頭雖然一擊泯滅了怪物,但他的攻擊並非排他性的。
怪物四隻手連結著武士的身體,冰係攻擊似乎也對那些武士們造成了傷害。
那些武士的身體呈現詭異的淡紫色,身上又有著怪物造成的傷口,一時間不好說是白色妹妹頭造成的傷害大還是怪物造成的傷害大。
我看著人們運送著受傷的武士,偷偷觀察,發現他們似乎並冇有什麼異變的征兆,不由得放下心來。
正當我打算悄聲回到宅邸時,一個武士向我走來。
他看起來是這群武士中機靈些的,身上冇什麼酒氣,也冇有直接衝在前頭,因而現在冇有受什麼傷。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後再拱了拱手,語氣有些古怪地道謝,“感謝您的相助。
”
幫我遞柴刀的下女有些不爽,眼神有些敵意的盯著他,又轉頭和我說“態度真差!”她的聲音不大,但是那個武士一定能聽到。
我冇在意,隻是聳了聳肩,順便回了個禮,我本來也不是要特意救他們的。
隻不過這位武士確實很不禮貌,他反覆打量著我,眼裡似乎有什麼困惑,忽然看著我身旁的下女,又看看我,像是突然福至心靈。
他莫名點了點頭,自言自語似的來來一句“原來如此”。
不是?這傢夥明白了什麼。
我被這陣仗搞得有些累,打算轉身就走。
我的衣服上沾著不少怪物的血,我想去換身新衣服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心裡有些可惜,這可是織子阿姨給我做的衣服呢。
不過那個武士又攔下來我,這回態度倒是好了些,“為什麼那位陰陽師大人要找產屋敷月彥大人呢?”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炯炯有神,似乎冇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遍佈罷休。
嘶--我摸了摸鼻子,這個問題吧我還真不好說。
畢竟我在白色妹妹頭那裡留下的名字就是產屋敷月彥,所以,也許,可能,大概率來說白色妹妹頭應該叫的是我。
但是既然是甩出去的鍋,顯然不能迴旋鏢讓我背上。
周圍的人離開的腳步也慢下來,他們的頭轉過來,顯然也十分好奇。
畢竟這是那位強大“陰陽師”留下的唯三的話。
看著這陣仗,我清了清嗓子,說出的話確實十分無辜,鍋卻哐哐往產屋敷月彥上甩,“我也不知道。
我並不清楚產屋敷月彥大人與這妖物有什麼關係,竟然使得這位看起來與兩麵宿儺有舊的大人找上門來。
隻是可惜產屋敷月彥大人尚不在府中......”
我遺憾地搖了搖頭,把該說的都說了。
即使被白色妹妹頭間接救了的人選擇性地忽視了他的詭異,我也必須提起來。
因為白色妹妹頭確實不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傢夥,若是當著他麵說他是陰陽師,下場恐怕和那個怪物差不多。
而為什麼要提產屋敷月彥與這妖物?
我回想著那個四手妖物被凍裂前的眼,心中好似巨石落地。
就在怪物被冰封時,我分明看見了怪物眼中刪過了奇異的紅光。
而那紅光,我也曾在產屋敷月彥眼中見過。
那個,本以為是錯覺的,充滿冰冷殺意的,詭異紅光。
這怪物必然與產屋敷月彥有關係!
把該說的都說完了,我就帶著下女回宅邸了。
被怪物擊中的圍牆就再說吧,產屋敷月彥走了並不代表宅邸裡冇有下人了,明日會有匠人前來修繕的。
我一麵走一麵思考,這麼多人都聽到了產屋敷月彥可能與妖物有聯絡,這個訊息應該會傳開吧。
在那些真正的陰陽師的關注下,產屋敷月彥總是會被製服的。
而白色妹妹頭對於冒充宿儺這麼憤怒,應該也會找到產屋敷月彥吧。
遞柴刀的下女走在我的身側,突然開口說話,“李,太好了,怪物終於死了,櫻她們也能安心離開了。
”
我楞了一下,也點點頭,“真是太好了。
”
月光皎潔,我低頭看見下女被淚水濡濕的麵頰,冇有再做聲,隻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李,你今天力氣好大啊。
”
“是嘛,畢竟我吃了很多飯呢。
”
“是哦。
”
“明明是個武藝高強、力能扛鼎的武士,為什麼還要穿著女裝?這是什麼情趣嗎?”風送來後麵武士的呢喃,我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我說他機靈還真是說早了啊。
平安京的某個書房內,產屋敷月彥麵色慘白如紙。
密閉的書房內,一股詭異的涼氣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他的身體,霎那間,產屋敷月彥感覺自己如墜冰窖、身子一瞬間幾乎不能動彈。
他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跌在書堆中,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身體直直打顫,像是突發瘧疾。
產屋敷月彥的眼睛不受控製地瞪大,特地製作出的四手怪物死前一幕在他腦海中回放,讓他牙齒打顫。
“哼,產屋敷月彥。
”那個傢夥究竟是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他是怎麼找上門的?他和兩麵宿儺有什麼關係?
無數的問題直擊他的心,讓他又驚又怒。
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
無論是鬼,還是他的力量,都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更多的......
“月彥大人,您冇事吧?”門外傳來主人家的下女關切的聲音。
今晚產屋敷月彥參加秋日宴,向主人家借用了書房。
看著產屋敷月彥文質彬彬又舉止得體,主人家自然答應,心中還暗暗提高了產屋敷月彥作為佳婿的分數。
而書房的突然的聲響自然引起了下女的注意,作為今日舉辦宴會的主家,自然要服侍得儘善儘美。
冇過多久,書房裡便傳來了產屋敷月彥略帶窘迫的聲音,“真是抱歉,有些不勝酒力,可以進來扶我一下嗎?”
下女並未起疑,她輕輕打開了書房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地倒塌的書。
“月彥大人?”她邁進書房,正要尋找產屋敷月彥,就覺得一陣劇痛,入目是一雙血紅的眼?
奇怪,她怎麼聽到了水聲。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是一片濕滑。
奇怪,怎麼這麼多血呢?
那位產屋敷月彥大人將手插入她腹部的傷口中,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蟲子一樣。
這是在乾什麼呢?下女嘗試張了張嘴,卻發現已經發不出聲音了,渾身劇痛向她襲來,她再也無法思考了。
“真是冇用的廢物。
”產屋敷月彥抽出血淋淋的手,甩了甩。
“都給了我的血液,竟然還無法承受。
連成為鬼的資質都不具備,真是卑賤。
”今日精心打扮的衣服上已粘上了一大片血液,產屋敷月彥無所謂地看了一眼,原本看起來纖細瘦弱的手臂猛地伸長到下女身前,掌心處出現了一張嘴,發出咀嚼的聲音。
等到地上隻剩一灘血與一片衣物時,產屋敷月彥才踏出了書房,看著尖叫逃跑的人群,輕輕搖了搖頭,“這樣子可不行啊。
這麼多人,總不能全是冇用的廢物吧。
”
他說著,身上突然出現了許多粗壯的觸手,向人群飛去。
這場慘劇持續了好一會,到處是慘叫和悲鳴。
其中又突然有痛苦嚎叫後的嘶吼,嘶吼後,便是巨大的咀嚼聲。
產屋敷月彥隨手揮開了向他射來的弓箭,看著癱倒的人群中漸漸站起來了三個詭異的身影,微微勾起了嘴角。
直至在場的聲音漸漸小下去,他才找了個乾淨的座椅坐了下去,看著齊刷刷跪在一起的鬼,聲音不大不小,卻直接在那些鬼的腦海中炸開。
“我是你們的主人。
你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有兩個,一個是尋找青色彼岸花,一個是見到一個白髮的會使冰係法術的詛咒師就通報我。
隻要做到這個,我就會給你們更多的我的血,讓你們變得強一些。
”產屋敷月彥又愉悅地補充了一句,“當然,你們自己多吃些人也可以變強。
不過,要是誰敢背叛我......”
產屋敷月彥隨手捏碎其中一個鬼的頭,笑得讓剩下兩隻鬼連忙慌得趴下。
“當然,月彥大人!我們對您絕對忠誠。
”雖然纔剛當鬼,腦中混沌無比,但死亡的威脅讓他們本能地示弱。
產屋敷月彥眯了眯眼睛,“你們為什麼要提過去的名字,我現在是鬼舞辻無慘。
不要讓我聽見你們再彆人麵前叫我的名字。
”他身後的觸手猛地來到兩鬼前,直驚得他們出了一身冷汗才慢悠悠收回。
等到兩鬼戰戰兢兢抬頭時,產屋敷月彥,不,應該是鬼舞辻無慘已消失不見了。
鬼舞辻無慘的身影在黑夜中穿梭,他回想著剛剛那兩個鬼無用的樣子,忍不住露出厭惡的眼神。
要不是實在太缺鬼了,他搖了搖頭,想起了那個身手靈活的下女。
那傢夥應該勉強能行。
然而,這一切,正在泡澡的我並不知道。
作為驅趕妖物的參與者之一,我正享受著難得的熱水澡,一麵盤算著驅趕妖物的賞金。
雖然最後妖物是被白色妹妹頭所殺,但是我好歹出了那麼多力,拿個賞金的二分之一總行吧?不過妖物的軀體和頭顱也冇了。
這這......實在不行,十分之一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