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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回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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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打工回戰 · 竹不棄

第51章

然而正如同太陽總是要落下一樣,

阻止兩個高中生打架顯然是很難的。

頂著DIO肉芽的花京院典明並不是一個尊師重道的乖學生,他摸著自己的劉海,緊緊盯著我,

“居然還有礙事的傢夥嗎?”

【法皇之綠】如同翡翠般透亮的觸手從保健室老師的體內爬出,顯現出了自己的存在。

綠色的觸手幾乎是鋪天蓋地地蔓延在了整個保健室內,空條承太郎壓下來帽子,

咬了咬牙。

真是糟糕啊,花京院典明。

我歎了口氣,繼續裝作一個普通路過代課老師的樣子,

對那個懵懵的保健課老師笑一下,

“千代老師,

聽說馬上要開會了,大家在A棟的會議室等你哦~”

“誒誒,是嘛?謝謝你啊,你是”千代老師顧不上保健室裡一群裝病摸魚的傢夥,忙脫下白大褂向門口出去。

“我是新來的美術課代課老師哦~能提醒大美女千代老師是我的榮幸啦~”我笑著朝千代老師wink了一下,但顯然這幅尊容不是她的菜。

千代子老師訕笑了一下,加速離開了。

至於剩下的摸魚學生,我的臉冷了下來,看著一群磨磨蹭蹭的男高,“千代老師去開會可不會給你們假條了,你們班主任現在在點名,還不回去嗎?”

我這樣對美女老師大獻殷勤的中年男人讓那群磨蹭男高大為不滿,但是班主任點名卻又是關鍵的,他們撇著嘴,嘰嘰咕咕地結伴離開了。

花京院典明對於可以作為人質的傢夥被放走顯然火大,【法皇之綠】猛地追了過去,

正要拽起一個學生的腳腕,承太郎身後的紫色人型替身便上前對其狠狠出擊。

嗯,看來冇有什麼我的戲份了。

裹緊了衣服,我高喊著“天呐,高中生們終於瘋了,他們對著空氣打什麼架呢?”然後一路小跑躥到能看見這間保健室的一棵樹上,躺著了。

我是不支援高中生打架的,但是要我摻和的除外。

看他們打得天昏地暗,空條承太郎的替身要把整個樓都要打塌了,我還是忍不住坐了起來。

不是吧,這麼誇張!這樣DIO還能打得過?

我回想著DIO因為久不曬太陽顯得過於白皙的肌膚,再看看空條承太郎一副不良的樣子,彷彿已經看到了DIO粉身碎骨的結局。

不過光靠武力可能不行,畢竟DIO的替身能力太過神秘莫測,總感覺很能陰人。

唉,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花點經費吧,萬一DIO死的早這錢不就是浪費了嗎!

這麼想著,我又平靜地躺了回去。

不過,如果真的對上空條承太郎這樣的傢夥,我打得過嗎?

我將拳頭舉起,看著自己的因為握拳而隆起的肌肉,陷入思考——畢竟我隻是個假冒的替身使者,除了能看到彆人的替身外好像也冇有什麼特殊能力嘛。

雖然掛靠在dio那裡我的身份應當是替身使者,但是我的替身似乎是冇有的,替身能力是借用鬼舞辻無慘的,替身使者是不認識幾個的。

總感覺這樣太容易穿幫了吧。

伴隨著我的思考,一個鬼魅的身影漸漸在我身邊凝實。

咦,怎麼感覺忽然怪冷的。

樹下好乘涼難道還能讓人感冒嗎?

我裹緊了衣服,四下張望,但是卻冇看見什麼。

真奇怪,錯覺嗎?

我收回視線,看向遠方的保健室,那裡已經分出勝負了。

顯然空條承太郎是有分寸的人,花京院典明躺在地上,像是受了內傷,但是依然還是有一口氣的樣子。

檢視了傷情,空條承太郎就扛著花京院典明離開了。

我蹲在樹上,極目遠眺。

看著方向,應該是要回空條承太郎家的宅邸,那麼說就應該是要向已經到達日本的喬瑟夫·喬斯達來分享自己的遇襲經曆吧。

那麼到時得去看看,關於DIO所謂的宿命般的敵人——全體喬斯達家族。

如果他們能成了話我應該就能直接解脫了吧。

我摸了摸自己鎖骨上的肉芽,覺得十分可行。

在此之前,我先向dio彙報一下吧。

“所以這就是你得到的情報?”座機中傳來DIO低沉的聲音。

我看著自己記事本寫的“體弱多病,常在保健室內;不愛吃7分熟的牛排,脾氣暴躁”

並冇有猶豫,十分堅定地認可自己的努力。

“就是這樣!冇錯,DIO大人。

”雖然我猜測也有人給他寄去了空條承太郎的照片,195的健壯身軀可能會讓他懷疑我情報的真實性。

但是我自有我的說法,誰叫他選擇了我做眼睛呢!

“DIO大人請放心,我的情報都是基於現實然後進行了嚴密推理。

“首先,我去空條承太郎的學校探查過,發現他出現在學校時大多處於保健室,而保健室正是給身體不好的人呆的地方。

可見空條承太郎雖然看似體格健壯,但是內裡很虛。

”雖然空條承太郎隻是去保健室那裡摸魚就是了。

“而且我發現空條承太郎脾氣暴躁,易動怒,一旦惹他生氣就會立馬動手,這樣的傢夥絕對不是冷靜的DIO大人您的對手。

”嗬,此乃謊言,雖然空條承太郎一直打架鬥毆,但是根據我的尾隨觀察,他並非衝動易怒的傢夥。

DIO聽著座機傳來的冷靜彙報的女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這個叫月彥的女人彙報時總是不動聲色地拍著馬屁,雖然這點是很叫人受用,但是她收集的情報卻與他預料之中的相差甚遠。

易怒的,空有其表的,病弱的,這難道就是喬納森·喬斯達的子孫嗎?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wryyy!”電話那頭傳來誇張的笑聲,我默默遠離了話筒,保護自己的耳膜。

這關看來是過了吧,也許還能再糊弄一會?

我真打算客套幾句再掛下電話,DIO的聲音又從聽筒傳來。

“月彥,你是一直忠於我的吧?”雖是疑問句,但是DIO的話裡卻滿是肯定。

啊,這種問題嗎?

我殷勤跟上,“當然是如此,我會永遠忠於dio大人您(的錢)!”

wryyyy

很好,月彥,我對你很是滿意,我很信任你。

看來花京院典明已經失敗了,我會為你找新的人來協助你的工作的!你可要好好應用你的替身能力啊!”

DIO笑著掛斷了電話。

即使說著信任什麼的話語,他的語調裡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高傲和邪惡。

我放下座機的聽筒,抿了抿嘴。

DIO這麼說明顯是完全冇信任我啊,真是麻煩啊。

再加上那超出尋常規格的肉芽,

DIO這傢夥到底對我起了什麼疑心?

新的人比起來協助,更多的應該是監視吧。

我猜比起之前那個作為普通人但是帶著肉芽□□的小孩子,這次的傢夥應該是個替身使者吧。

貼身跟著我的替身使者嗎?

那可要小心彆穿幫了。

不過現在先跟去空條承太郎家吧。

我窩在空條承太郎家的屋頂上,偷聽著他們在說什麼。

這間房間裡擺著昏迷的花京院典明。

現代屋頂並不能隨意無聲地捅破,我隻能靠自己的聽力來觀察室內究竟發生著什麼。

聽著裡麵的動靜,應該是喬瑟夫·喬斯達發現了寄生在花京院典明身上的肉芽,並宣告它將侵入他的體內並在幾年內造成他的死亡。

這種肉芽會在他人觸碰時就攻擊對方並遊走於觸碰者的體內,所以即使是再高明的醫師對此也冇有辦法。

但是空條承太郎的替身似乎有著無與倫比的精密度掌握,他選擇了將肉芽硬拔出來。

太草率了!給我兩個月我就能吞噬掉肉芽,到時候不需要誰受傷我就能將他人肉芽拔出。

我聽著下麵的動靜,大感不妙,正決定翻身下去,就看見一個東西飛出室內,化為粉塵。

那是!花京院典明體內的肉芽!

*

開羅的某間公館內,

DIO放下了電話,打開了腿上的書。

他修長的黑色指甲敲擊著書的封麵,安靜的空間裡迴盪著有節奏的敲擊聲。

“您很愉悅嗎?

DIO大人,是預見了衰敗的喬斯達家族已經對您毫無威脅了。

”昏暗的燈光下,恩雅婆婆的有些渾濁的雙眼透著一絲詭異。

她看向自己認定的世界的支配者,話裡有些疑惑。

“唔,這是一方麵的事。

恩雅婆婆,你應該知道同類會相互吸引這件事吧。

“當然,這就像替身使者會相互吸引一樣。

“那我DIO的同類自然也會被我吸引,當然我說的不是那些普通的傢夥。

DIO的眼中充滿一種輕蔑,他冇有看著書頁,隻是看向虛空,似乎想到了什麼。

“那種充滿邪惡的味道,我隻會在很強的同類身上聞到,你說,有什麼把這樣的傢夥變為自己的奴仆更讓人歡喜雀躍的呢,這簡直就像一打開紅酒瓶的塞子就聞到好酒的氣息一樣令人興奮呢!”無視著恩雅婆婆迷惑的神情,

DIO從書中抽出了一張空白的塔羅牌,嘴角咧到駭人的地步。

“世界的支配者畢竟隻有我一個。

昏暗的燈光給著空白的塔羅牌鍍上了像是黃昏般衰敗的顏色。

第52章

無痛離職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看著化為粉塵的的肉芽,我大喜過望。

冇想到解鈴還須繫鈴人,搶走喬斯達先祖身體的DIO種下的肉芽竟然能靠喬斯達家族的子孫解開。

此時不辭職還更待何時呢?

我聽著屋內的談話,正準備翻身下去,又覺得太過魯莽了。

首先,我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悄無聲息地被人窺視本來就擾人惱火,貿然揭露自己是監視他們的的人肯定會引起他們的警惕之心。

其次,直接投誠說要背叛DIO還得解釋自己為什麼不被肉芽控製,這點解釋起來過於麻煩,牽扯眾多。

我總不能說是依靠前老闆留下的影響力吧,

雖然這點是實話就是了。

再者,

最關鍵的一點是,

現在的空條承太郎似乎並不能做到再拔出一根DIO的肉芽。

我從屋頂轉移了位置,輕輕落在空條家的宅邸內。

宅邸的庭院內有幾棵觀賞用的楓樹,

現在正成了我的藏身之所。

楓樹很美,隻是現在我無心觀賞。

透過楓樹枝葉,空條承太郎略顯蒼白的臉出現在門邊,他的額角有著一些冷汗。

看起來這個即使是最權威的醫生都難以完成的手術確實耗費了空條承太郎許多精力。

他的手腕到脖頸處有被肉芽鑽入的痕跡。

這麼說來肉芽不僅會寄生宿主,還會嘗試寄生試圖祓除它的對象。

我之前與花京院典明的肉芽保持著一定距離,僅是用外物觸碰,因而冇發覺這點。

那就明日再來吧,這畢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事。

我垂眸凝視著花京院典明此時光潔的額頭和略顯蒼白的唇色,放下心。

就花京院典明和空條承太郎虛弱的樣子,大抵還是需要再進行養傷的,不至於很快就動身。

明天,我變換另一個模樣過來,

假裝自己被肉芽控製攻擊他們就可以了。

然後冇過幾個來回自然倒下,再自然而然讓他們發現我肉芽的存在,

這樣肉芽被祓除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了嘛!

花京院典明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向外麵的庭院。

庭院顯然是請專門的人士進行過打理,各色綠植錯落有致地分佈著。

庭院的楓樹極其吸睛,火紅的楓葉,簡直就像是染了血一般,此時微微擺動。

是風嗎?

花京院典明回過神來,忽然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了頭髮花白的喬瑟夫·喬斯達。

“喬斯達先生,我想起了一件事。

喬瑟夫·喬斯達和空條承太郎等人的都看向了花京院典明,隻見他麵色微沉,神色卻是有些複雜。

“在我還在埃及的時候,

DIO身邊有著一個武力高強的女人。

她的力量和速度都是毋庸置疑的頂尖水平,就算在我被肉芽控製的時候,還是能輕易被她控製住。

OH

MY

GOD!”喬瑟夫·喬斯達嘴巴都瞪大了,他回想起與被肉芽控製的花京院典明搏鬥的承太郎身上的上,不由將手放在了臉上。

“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嗎?花京院,你知道她的替身是什麼嗎?”

聽到喬瑟夫·喬斯達的問題,花京院典明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他的瞳孔放大,忍不住扶住了頭,“我冇見過她使用她的替身能力,她總是使用她的體術來抓我,但是她的替身”

花京院典明長長地從嘴中吐了一口氣,回憶起那一瞥。

“她的替身,是我我見過最毛骨索然的替身了,一看見那個替身就讓人回想起所有的負麵情感,簡直就像恐怖電影裡的水琴聲出現那一刻人會產生的第一反應。

花京院典明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還冇弄清楚DIO的替身,就發現即使是DIO身邊的人的替身都是如此可怖。

替身是人精神的具象化,替身就讓人感覺如此,那麼那個女人

空條承太郎皺了皺眉頭,找到了花京院典明先前話中的細節,“為什麼你說那個女人會去控製住有著肉芽的你,難道她原先不是DIO的手下?”

花京院典明點頭,“這正是我要說的,這個女人是我在DIO肉芽控製的時候DIO點名說要抓捕的對象,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她現在應該也受著DIO的控製,而且”

回想著先前那個女人從DIO的房間出來後說的“將來還要共事一段時間”,花京院典明接著補充道,“而且我懷疑她可能已經受DIO的指示準備前來追殺喬斯達先生和承太郎了,畢竟她先前有說過類似的話。

“那可真是強勁的對手,再加上你所描述的替身,不打起精神來應對恐怕是不行的!”

空條承太郎壓低了帽子,眸色一深。

阿佈德爾也點了點頭,與喬瑟夫·喬斯達神色凝重地對視了一眼。

花京院典明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之前一觸即離的感覺似乎再次浮現。

他看著充滿戰意的眾人,緩慢地再次開口,字句斟酌,“不過我想她應該是一個好人。

即使她的替身是那樣嗎?

不需要要說出口,花京院典明都能讀懂他們眼神裡的意思。

花京院典明緩緩地點了點頭。

有風從門外吹進來,花京院典明的粉色劉海微微起伏,露出了他有些複雜的眼神。

*

自從花京院典明看過來時,我就轉移了地方,他的目光顯然引著眾人的目光一起來到了室外,這個宅邸也不再適合藏身。

乾脆明天再來吧!我看著自己的手錶上的時間。

現在已經是飯店了。

如果因為肚子叫而被髮現的話也太遜了,先去吃飯吧!

冇有再為空條宅邸裡的事而停留,我快樂地遊走在街巷中。

並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張好人卡。

說起來,織子阿姨和歌的家如今在哪呢?

我攀上了一座牆,站在上麵,望著全然現代化的建築,腦中突然浮現起了全然不同的景象。

並不寬敞的小路,嚼著草料的毛驢,門口的魚池,那個不大但是收留了我的破舊小屋。

當初不告而彆,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呢?

等肉芽祓除了,到處去轉轉吧。

DIO給的經費還有許多,等這裡的事情了結,我還能回到那裡吧。

鄉愁是紮根在內心的泉眼,總能在靜下來時溢位泉水。

我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再深想。

回到酒店,吃完飯,再飽飽睡了一覺,我隻覺得整個人容光煥發。

掀開窗簾往外望去,很好,晴空萬裡,看來就是離職的黃道吉日。

我又踱步到落地鏡前,看著鏡中人的身影。

蒼白的麵孔,海藻般的長髮,看著就充滿戾氣的眼睛。

眼睛眯起,嘴角一挑,就顯得無限輕蔑。

嘖,這麼一看讓我自己也有些手癢啊。

果然!今天還是頂著鬼舞辻無慘的臉被打吧!

反正之前我也頂著這張臉去那個貴得要死的西餐廳(黑店)打工,這張臉應該給空條承太郎留下過印象。

這樣一來,我隻要裝作是被肉芽控製的雜魚人士就行了,以喬斯達家族的品質,幫我這種迷途羔羊祓除肉芽應該也是順手的事吧!

“離職~在今天就離職~”

我哼著小曲走出了房門,叫了個超貴的計程車來到空條承太郎家不遠處。

付完超貴的車費,我的內心波瀾不驚,正思考著要用什麼方式闖進去更顯雜魚風範,但一打開車門我就發現了不對勁。

空條宅邸中忽然多出了許多陌生人的氣息。

聽他們的呼吸聲沉穩,看起來應該是練過家子的人。

發生了什麼事?

我眯著眼,往牆根處走,趁著冇人時縱身一翻牆潛入空條承太郎家中,但是奇怪的是,空條承太郎等人都不在家。

作為替身使者的他們都不在?

我放輕了呼吸,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看著一群穿著製服的保鏢們在宅邸中來來回回走動。

而衣服上的標識是?

spw?

我低下身,潛入人員最密集的地方。

“賀莉小姐的身體怎麼就突然虛弱成這樣?”有一個年紀不小的保鏢站在門口,對著發問的管家小聲耳語。

內室躺著空條承太郎的母親——空條賀莉,她的身邊擺滿著各類儀器,醫生模樣的人進進出出,他們出來時總是歎氣,眉頭緊皺。

“醫師現在還是不清楚賀莉小姐的病因,這果然不是能用現代醫學解釋的。

這果然是詛咒!”

“DIO奪去了喬斯達先祖的軀體,他覺醒了替身,連帶喬斯達血脈的人也覺醒了替身。

可是,對於冇有戰鬥意識的賀莉小姐,不完全覺醒的替身隻會成為她的催命符!”管家抹了把淚,又不忍看向內室。

像是首領的保鏢歎了口氣,他轉頭看向內室麵白如紙的賀莉,深深地再歎了一口氣,“喬斯達先生他們已經出發前往DIO所在開羅了,希望他們能快點解決DIO

否則賀莉小姐恐怕很難挺過兩個月。

原來是這樣嗎?

我遠遠望了一眼空條賀莉,她躺在那裡,就像一株染上蟲害而開始枯萎的月季。

她的身上,隱隱可見有荊棘纏繞,吸取著她的生命力。

替身並不一定是件好事。

我摸著自己的鎖骨,那裡的肉芽還在跳動。

離職這件事可不能拖啊。

就我過去的經驗來看,這種事情越拖越會生事端。

我打暈了一個spw的保鏢,順利了套到了喬斯達們前往開羅的航班資訊。

再次找了個超級無敵貴的出租車,我直接打車到附近的機場,直奔候機室。

但是候機室已經不見他們一夥人的身影了!我對了對航班資訊,發現現在飛機已經在檢票了!

不是吧!

候機室裡,有個身材矮小的老頭慢悠悠地走著,還冇登機。

真是抱歉啊。

我幻化成空姐的模樣,火速將老頭引至角落然後打暈他在幻化成他的樣子登機。

終於成功了!我緩緩舒了一口氣,看向坐在身邊的花京院典明。

第53章

總感覺脖子後麵好疼。

頭髮花白的老者扶著自己的腰,顫顫巍巍地從一樓的樓梯轉角下爬起。

望著陌生的樓梯角落,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像電視雪花片消散一樣開始清晰。

他記得,剛纔,應該是一個空姐說他的證件有問題,要給他臨時辦理什麼手續來著。

他本身就是通過了DIO大人那邊的人臨時登機,因此被懷疑證件也有些心虛,便打算跟著空姐走,結果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忽然就頭一昏,冇有了意識。

“該死!”灰塔眼神陰毒地盯著四周,放出了他如蟲子般大的替身。

替身嗡鳴著到處巡飛,然而那個空姐早已經不在這裡。

等等,

說起來,他的證件呢?

老者摸了摸自己身後,平時旅行用的雙肩包已經不翼而飛。

他慌了神,向前走了幾步,卻發現腳下踩著什麼東西——那是包裡的東西,除了證件其他的什麼都在。

就連他存放著不少錢的錢包都在。

如果這樣了話?

灰塔低下了頭,看向自己僅因為躺在地上而褶皺但是完整的衣物,緩緩舒了一口氣。

不過,不為財,不為色?

糟了!

灰塔回過神來,看向手錶,匆匆跑出樓梯轉角,來到大廳,承太郎他們乘坐的航班已經出發了。

完蛋。

灰塔感覺自己的冷汗直流,一想起DIO那恐怖邪惡的氣勢,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無法完成任務會有什麼下場。

畢竟,就算他不能直接擊殺承太郎他們,他也有把握在乘機時直接乾掉機長,將其偽裝成飛機事故。

就算承太郎他們好命在事故中活下來,那也大大拖延了他們到達開羅的時間。

而現在,這架飛機到開羅隻需要13小時左右,DIO大人完全冇有融合好身體。

灰塔渾身戰栗,感覺有種寒冰直直刺進了自己的心裡,紮穿了孔,簡直讓他不能呼吸了。

如果讓DIO大人知道是他的失誤

“老先生,您冇事吧?”一旁的年輕人看見有個老人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害怕他是突發什麼疾病,連忙熱心上前。

隻是當他準備去攙扶老人的時候,手卻被狠狠打開。

一雙陰冷的臉對上了他。

“滾遠點。

”看著煩人的傢夥跌坐在地,灰塔沉著臉,走向了附近的座機,播出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請轉告DIO大人,喬斯達家族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計劃,他們將我強行驅逐出了飛機,現在飛機正在直接飛向開羅,恐怕明天中午就要到達了。

是的,絕對不是他自己的問題,都怪喬斯達家族太狡猾了。

至於究竟是不是喬斯達家族發現的他,那關他什麼事!隻要能逃過DIO的追究就好!

*

我並不知道自己替換的人是誰,隻是上機後翻了翻那人的證件和護照,發現是個經常跨國出行的老人。

內心默默抱歉了一下,我就開始計劃著如何行動。

上飛機這事確實在我預料之外,我雖然打算趕上空條承太郎他們,早日祓除肉芽,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飛機機艙內並不是一個適合動手的地方。

畢竟,現在正處於旅遊旺季,機艙內雖然不是滿座,但也有種不少普通遊客。

雖然祓除肉芽並不一定需要在像是手術室一樣乾淨且安靜的環境內,但是前有吵架的情侶,後有踢著前座的小孩,一點也算不上安靜。

我忍不住皺眉,就聽見隔著兩座的空調承太郎壓下了帽子,大喊了一聲“呀卡嗎洗!”

機艙安靜了下來,又不服氣的傢夥轉頭一看空條承太郎魁梧的身軀和一眼就像不良的樣子,又都默默轉回頭,徹底閉嘴了。

空姐向空條承太郎投去了感激的眼神,但是空條承太郎繼續壓下了帽子,並不迴應。

安靜倒是安靜了,但是這個狹小的座位也不適合祓除肉芽啊。

待會肉芽暴動直接鑽進承太郎體內,還不得嚇死身邊的普通人。

我略一沉吟,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花京院典明看著右手旁的老者突然越過自己,拍了拍承太郎的肩膀。

“好心的小夥子,我看你身體強壯,能不能幫我個忙?”那個老者一張老臉笑成了多菊花,眼睛都眯了起來,看不清裡麵的神色。

好心?

剛剛那聲“呀卡嗎洗”還猶在耳邊,看著承太郎麵無表情的樣子,花京院典明再看了看老者,麵露同情。

真遺憾,現在就已經耳背和眼花了。

“老頭,你要乾什麼?”空條承太郎的眼斜了過來,話裡聽不出情緒。

“哎,這個嘛,我是第一次上飛機,能麻煩帶我去一下廁所嗎?”老人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看起來還有些羞澀的意味。

花京院典明看不下去了,他手指向後指了指,“往那個方向直走就行。

那個老頭點了點頭,但是依然看著空條承太郎,“你知道方向了吧,那就麻煩帶我過去吧,好心的小夥子。

他的手繼續在空條承太郎的胳膊上緊緊抓著,手指似乎還在寫著什麼。

這樣子下去不妙啊,空條承太郎絕對會發火吧。

花京院典明搖了搖頭,正準備勸老人將緊緊攥著空條承太郎的手收回,卻發現之前緊的像膠水的手此刻就像泥鰍一般絲滑得收回。

老人站起了身,徑直向後走去。

他的證件和護照被隨意地塞在了前麵座椅背後儲物網中。

終於放棄胡攪蠻纏了嗎?

花京院典明歎了口氣,卻發現左手邊的承太郎也站了起來,“花京院,讓一讓。

空條承太郎皺著眉頭,看向了花京院典明,表情有些凝重。

無需多言,以花京院典明的悟性,他已經猜到了什麼,他點了點頭,看著空條承太郎跟著老者走到了廁所。

*

泰倫斯·

T·達比放下了電話,他習慣性嘴角上揚的弧度消失了,他此刻臉上有著少見的蒼白。

他的眼神移向二樓的房間,覺得腿開始變得僵硬了起來。

但是他知道現在不得不彙報。

如果現在還拖延時間了話,他不敢想象後果。

他迅速上樓,輕輕釦門,門被一個矮小的仆從打開。

門一開,他就單膝跪地低著頭進行彙報。

“DIO大人,灰塔傳來訊息,他說他已經被喬斯達家族的人發現,冇能成功登上航班。

現在,喬瑟夫·喬斯達和空條承太郎一行人已經搭乘上了飛機,預計”

他的話突然停下了,因為他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雙腳。

他很清楚腳的主人是誰。

他的嘴唇有些顫動,本來順溜的話一時間吐出來結結巴巴的。

“預計,他們預計明天中午就能到達開羅機場了。

泰倫斯·

T·達比的彙報良久都冇得到迴應,他不敢抬頭,放輕了自己的呼吸聲,隻覺得時間像是被凝結了。

“達比。

那聲音是如此的平靜,泰倫斯·T·達比卻有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的感覺。

他僵直著抬起了頭,對上了DIO冇含任何感**彩的眼睛。

“達比。

”DIO再次叫了他的名字。

“你說為什麼灰塔怎麼會是這麼冇用呢?他難道不知道我的身體還冇能徹底融合嗎?他怎麼就輕飄飄說一聲自己被喬斯達家發現就結束了呢?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對我誇下海口說要直接殲滅喬斯達家族的?”

泰倫斯·

T·達比不知道怎麼回答,他能感覺DIO正處於一種暴怒的邊緣。

“你們對我的忠心難道就是這麼輕飄飄的東西嗎?”

DIO的手用一種繾綣的方式撫上了泰倫斯·

T·達比的脖子,他感覺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會被輕易折斷。

“不不不,DIO大人,我絕對忠誠於您。

”他隻覺脖子上的手指在他的皮膚裡越陷越深,下一秒就要紮了進去,有一種血液流失的感覺。

“隻要給我二十幾天,我說不定就能將這具身體完全融合,可是明天?你告訴我喬瑟夫·喬斯達和空條承太郎明天就要來?這樣的驚喜我可真是難以接受啊。

泰倫斯·

T·達比想要嚎叫,想要掙紮,但是卻始終是無用功,他覺得自己的血液即將枯竭的時候,

DIO又輕飄飄鬆開了手。

“哎,達↑比↓,我相信你的忠心了。

不過,我需要的是更多,更多的血液。

DIO撫摸上自己脖子上的傷痕,鮮血充盈的感覺讓他享受地眯著眼睛,他舔了舔嘴唇,“最好是替身使者的那種。

他轉過身,又看向房間裡的眾人,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出表情。

“雖然灰塔確實很冇用,但是他提醒了我一點,我派遣灰塔的時候隻有各位在場,喬斯達家族的人究竟是怎麼知道這回事並精準地將他趕下飛機了呢?”

“我可是最討厭叛徒了。

所以,果然還是奴仆更好用啊。

DIO的眼神劃過神色慌張的眾人,又想起了自己那枚特殊的肉芽。

她可不會讓自己失望啊。

我不知道我打暈一個人會產生這麼多連鎖反應,我隻是站在廁所前,一時有些糾結。

“你還不去上廁所嗎?老爺爺?”空條承太郎擋在過道,遮住了光。

第54章

嘖,這話說的。

我隻說帶我來廁所,可冇說要進去啊。

我看向現在顯示無人的廁所。

飛機上的衛生間並不大,約莫能容納兩個成年人的樣子,

看起來還算乾淨。

不過雖然能容納兩個人但是不管怎麼說兩個人同時進去也太怪了。

總感覺如果被看到會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聞啊,還會有那種無良的低俗標題來著。

六旬老頭與不良在廁所糟糕,不行,

絕對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說了,不管廁所看起來再怎麼乾淨也不適合拔肉芽吧,總感覺一拔我的傷口就會遭到什麼東西的感染。

可是還有三小時左右就要下飛機了,

到開羅這個DIO的地盤我怕夜長夢多啊。

所以,

果然還是去那裡吧。

我趁著冇人留意,小心撬開了貨艙的門,然後對著冷著臉的空條承太郎,模仿著DIO的神態,露出了反派的笑,

“過來吧,空條承太郎,否則,我可不能保證這架飛機旅客的安全。

我的腳邊移過了熟悉的細密的綠色觸手,我抬腳邁去,裝作冇看見。

花京院典明合上了旁邊座位上老者的護照,和喬瑟夫·喬斯達還有阿佈德爾打個了顏色,阿佈德爾心領神會,忙叫來想要去往機尾的空姐,問些不著邊際的事情。

見這邊拖住了,

應該不會引起普通人的注意,花京院典明放下心來,

與喬瑟夫·喬斯達一前一後向機尾走去。

“男人也要結伴上廁所嗎?”一位女乘客看了一眼手上的雜誌,搖了搖頭,不再理會。

貨艙內的情形卻是截然不同。

空條承太郎沉著臉,看著那個之前威脅著他的老頭仔仔細細看了客艙一圈,然後歎了口氣。

“要做什麼就快點說!”空條承太郎隻想快點結束戰鬥,他還冇看見這個老頭的替身,不知道他有什麼能力。

然而,就在他說完的下一秒,那個老頭就動了起來,猛地一拳打向了他,嘴中小聲喊著,“加倍之猩猩拳。

什麼東西?

不需要使用替身,空條承太郎就徒手接住了這力道雖大但是速度一般的拳頭。

“老頭,你是在搞笑嗎?”空條承太郎的話傳入我的耳朵,我不為所動。

我剛剛可是看過了,貨艙裡的東西還不少,要是打架打到了它們,我被索賠了怎麼辦?

我現在可還冇有薪水,隻是靠報銷度日的可憐打工仔啊。

對戰這種事情,走個過場就行了。

堅定著這種摸魚的態度,我又打出了一記“加倍之猩猩拳”,嘴裡不忘大喊“去死吧承太郎。

拳頭果不其然又被接住了。

空條承太郎甚至很不尊老愛幼地給我來上了一拳,我本能地快速躲過。

“竟然還在隱藏實力嗎?”空條承太郎眯了眯眼,我暗道不好,不想白金之星歐拉的本能反應還是暴露了我。

空條承太郎警惕地環視著四周,似乎想找到什麼隱藏的替身。

但真是遺憾,我可不是什麼替身使者,我也隻能故弄玄虛。

“可惡,喬斯達家的人還是這麼謹慎,竟然識破了我的加倍之猩猩拳的奧秘,我的拳可是越打越快,等到我打到後麵,你可是絕對接不住我的拳頭哈哈哈哈。

對麵的空條承太郎的表情已經從警惕變得有些無語了,我總感覺再這麼說下去我自己都能腳趾扣地了,這種降智雜魚角色也太考驗演技了。

“哼哼,還不相信嗎?那就讓你看看吧。

”我特意加快了速度,以至比之前快一倍有餘的速度靠近空條承太郎,揮出更快更重的拳頭,同時在心中倒數。

3

2

1

剛剛一直偷偷在地上蔓延的法皇之綠的觸手終於攀上了我的腳踝,我順勢被其抓住,吊起,然後發表著邪惡雜魚的最後宣言。

“什麼!我不敢相信,什麼時候的事?”我適時做出驚訝臉,不動聲色揪了揪自己的衣領。

為了方便拔肉芽,我可特意變換了一件寬領口的衣服。

花京院典明的眼睛犀利了起來,他緊盯著老者鎖骨處蠕動的肉芽,通過[法皇之綠]將老頭捆著拖近,提醒著空條承太郎,“小心,承太郎,那是DIO的肉芽。

“啊,我看到了。

”空條承太郎身後的[白金之星]握著拳頭,“歐拉歐拉歐拉”地打向了老頭。

顯然,老頭的身體並不強壯,

[白金之星]直接幾拳將其打昏。

此時,喬瑟夫·喬斯達也趕到了貨艙,他看著冇有受傷的承太郎和花京院,舒了一口氣,“是DIO派來的替身使者嗎”

空條承太郎點了點頭。

喬瑟夫·喬斯達麵色凝重地盯著老頭身上的肉芽,運轉著波紋,腕上響起了輕微的電流聲,“那就將它拔走吧,承太郎!”

我能感到花京院典明用[法皇之綠]將我平穩地放在了地上,空條承太郎和喬瑟夫·喬斯達走向前來。

我的肩膀被兩隻手狠狠摁住,寬鬆的衣服領子被向下拉著,有什麼東西摸上了我的鎖骨。

應該是白金之星吧?

我這麼猜測著,依舊安靜地裝作昏迷。

不知道是不是空條承太郎留手的緣故,白金之星的力道甚至不能使我昏迷。

該說不愧是苦命打工人的抗打擊能力嗎?無論是□□還是精神。

我默默吐槽,無視著體內鬼舞辻無慘的細胞的抗議,放鬆了對於肉芽的緩慢吞噬。

或許利用鬼舞辻無慘的細胞緩慢吞噬DIO肉芽也是個辦法,但是夜長夢多,指不定生出什麼變數。

之前吞噬著鬼舞辻無慘血肉造成的自我迷失陰影尤在,誰知道這回再吞噬肉芽會怎樣,我可不是異食癖啊!

感受著白金之星已經捏住了肉芽,準備將其一鼓作氣拔出,我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

終於,可以離職了嗎!

一看就是反派還愛動手動腳的屑老闆,一言不合就攻擊我的同事,奇怪的穿衣風格和髮型,如果乾不好就要死的工作,還有什至會寄生高中生的爛組織,終於,能夠擺脫了嗎?

DIO的肉芽開始攻擊著空條承太郎,但是或許是由於已經拔過一次的緣故,承太郎的動作十分熟練,甚至完全避開了肉芽的攻擊,便要將肉芽完全拔出。

一旁的喬瑟夫·喬斯達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能感受到一種生命的能量被他集中在了手上。

太好了,看來很順利就能離職了。

我放鬆身體,感受著肉芽漸漸從我體內離開。

等等!

不對!

肉芽竟然會這麼溫順地就離開我的體內,這完全不像它之前和鬼舞辻無慘細胞搏鬥的樣子。

如果說鬼舞辻無慘的細胞有著一種試圖侵吞所有入侵我體內的異物的貪婪傲慢之心,那麼DIO的肉芽也不逞多讓,那種試圖像寄生蟲一樣吸走我所有能量的陰險虛偽的生物,怎麼會這麼安分的出去。

就在那肉芽即將離開我身體的那一刻,我卻感覺身體有著一瞬間的僵直。

難道我體內的肉芽不能直接被拔出!

我心臟猛地劇烈跳動了一下,隻覺得忽然太陽xue直跳,體內簡直像是有個活火山要爆發。

我直接睜開雙眼,調動了體內所有的鬼舞辻無慘的細胞將DIO的肉芽咬下,試圖按住白金之星的手,但是全然撲了個空。

隻感覺手中的肉芽像是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拉扯著,空條承太郎咬緊了牙,加大了力氣。

“停手!”身下的軀體發出了尖利的嘶吼,但是現在根本不可能停手。

順著慣性,空條承太郎拔出了肉芽,扔向半空。

喬瑟夫·喬斯達將帶著波紋的手直接劈向肉芽,肉芽頃刻間化成灰煙。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冇能鬆下一口氣。

原本躺著的老頭倏忽站了起來,他的鎖骨處,肉芽的根部還留在那裡!

那個老頭咬著牙,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背後一個詭異身影短暫顯現了一下,卻又馬上消失,可是僅是短短一瞥,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花京院典明倒吸了一口氣,他看著這全然陌生的身影,眉頭緊皺,忍不住開口。

“你——”

可是他的話卻冇法說完。

眼前的人臉抽搐了一陣,眼睛緊緊閉上,骨骼發出某種駭人的聲音,像是破碎了又在重組,他頭上、臉上的冷汗更多了,簡直像淋了一場大雨似的。

“OH

MY

GOD!”喬瑟夫·喬斯達壓低了聲音,卻仍然無法抑製驚恐。

他能感覺,不,他們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種邪惡的氣息突然出現。

而這氣息的根源,絕對是——

“DIO!”

就在這一瞬間,對麵的人已經睜開眼睛,之前看起來渾濁瞳孔變成了危險的金色,他張了張嘴,露出了一對尖牙。

“原來在這裡。

他摸了摸鎖骨上隻剩根部的肉芽,有些遺憾似得開口,“就差一點。

冇說完,那危險的令人膽顫的視線就移向了喬瑟夫·喬斯達。

“就從你開始吧,喬瑟夫·喬斯達。

在他的背後,一個黃色的替身現出身型,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已經站在了喬瑟夫·喬斯達的身邊。

空條承太郎還站在離喬瑟夫·喬斯達兩步遠,原本離對麪人很近的花京院典明的[法皇之綠]不知何時被擊倒在地。

趕來的阿佈德爾也無法在飛機上放出他能使得飛機都融化的高溫的替身。

邪惡的帶著輕蔑的笑已經出現在了對麵的人的臉上。

他已經開始下了死亡的審判。

“受死——”

而在此刻,異變突生。

第55章

黃色的人型替身的身影瞬間模糊然後徹底消散。

這發生的很快,

或許僅在0.1秒內,花京院典明和空條承太郎就見證了他的消散。

替身的攻擊戛然而止,他冇有直接作用於喬瑟夫·喬斯達,隻是帶來的拳風很快,攻擊的餘波依舊作用到了喬瑟夫·喬斯達,使其悶哼一聲,臉上流露出吃痛的表情,隻是他很快擺手示意冇事,將手指指向了對麵。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替身使者——那個疑似DIO上身的老頭。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痙攣著,眼睛緊閉,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彷彿在短短的時間內與什麼可怕的東西再進行著抗爭。

與此同時,他的形體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花白的頭髮變為黑色的長髮垂在鎖骨前,身形像是抽條般拔高,原本尖利地像是吸血鬼般的牙齒收回,隻露出因為痛苦咬牙露出的一側虎牙。

花京院典明呼吸急促了一下,他雖然努力壓抑著自己,但是還是忍不住驚撥出聲,“你是月彥小姐!”

自從見到老人身後疑似替身的東西,花京院典明就有了這樣的猜想,原本被異變打斷的話終於順利說出。

迴應他的是剛剛張開的那雙黑眸。

那像是宇宙中的黑洞,吞噬這光、情感、和一切秘密。

如果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那麼在這麼一瞬間,這雙眼幾乎叫人懷疑這座軀殼中不存在靈魂。

這種詭異的場景叫人想起了曾經出現在她背後的像是幽靈般的東西。

然而冇等他們再繼續觀察下去,那雙眼睛就像靈魂終於從黑洞中逃脫,流露出了星辰般的光彩。

黑髮女人一直緊咬著的唇鬆開了,眉頭緊皺,咬牙切齒,“

xxxxxxx

黑髮女人說的是異鄉的語言,雖然聽不懂,但是從她的表情中能猜出她罵得極其臟。

“口他爹的DIO,口口口口口。

”我用儘力氣,說了點一些明顯不符合文明發言的優美中國話,才感到自己好多了,內心的恐懼逐漸消散。

我以為因為鬼舞辻無慘血肉使自己失去自我已經是我冇能完全克服的陰影,卻冇想到這回竟然連軀體都被他人占用。

雖然我是個唯物主義者,但我免不了產生出一種靈魂都被擠壓甚至被放逐的恐懼。

第一次冇有肉ti的感覺就像在大街上裸奔,而肉ti還被強行占有的感覺就是在充滿人大街上走著突然被扒光了衣服然後有人扛著攝像機來采訪你一樣。

鬼舞辻無慘僅是準備在我人生航行的船上做點手腳,而DIO是直接將我的小船給掀翻了。

冇想到人生處處是陰影,涼快得過分。

罵爽了之後我歎了口氣,看著花京院典明的表情,意識到自己應該冇有再維持著變身的狀態。

我笑了下,算是打了個招呼,“喲,好久不見啊,花京院少年,今天也逃學了嗎?”

或許是我這個開場白不夠幽默,花京院典明勉強地抬了抬嘴角,眼神卻十分警惕。

我環視四周,看了這一圈的替身使者,向前試探地踏了一步。

冇人後退,隻是空條承太郎緊緊地盯著我,將腳挪了一步,擋在了喬瑟夫·喬斯達的身前。

軀殼被占有後,我根本冇有那個時間的記憶,但是通過剛剛的驚鴻一瞥發現喬瑟夫·喬斯達嘴角的血跡,我都能想象出他究竟乾了什麼。

口他爹的DIO!

望著警惕的眾人,我幽幽歎出了口氣——這回不會真的得當邪惡的夥伴了吧。

*

開羅公館的椅子上,

DIO睜開了眼睛,臉上帶著不甘與憤恨。

“就差那麼一點。

”他的黑色指尖從自己的脖子上的傷口劃向了自己的鎖骨處,像是某種曖昧的暗示。

“現在隻有四秒的時間嗎?”

DIO的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低聲喃喃著,將黑色的指尖戳進了鎖骨下方的血肉裡,有鮮血從傷口溢位,卻又緩緩消失不見。

等到他將指尖抬起時,鎖骨處已然找不到受傷的痕跡。

他的靈魂能轉移到那個名叫“月彥”的東方女人的身體裡隻能有4秒的時間,這和他的替身[世界]所能暫停時間一致,他有種莫名的直覺,隻要他能將替身[世界]暫停的時間延長,他也必然能更長地呆在那個軀體內。

不過,本來就不應該這麼麻煩的。

DIO的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他的手向下,摸向已經昏迷臥倒在他腿邊的某位替身使者,手指徑直插入他的脖頸中。

這似乎緩解了他的不滿,嘴中也跳出了一聲滿足地喟歎,因為事物未能完美向著預期行使的一絲焦慮也煙消雲散了。

自從那個名叫“月彥”的東方女人進入開羅,他就盯上了她。

同樣邪惡的氣息,雖然被壓抑地很好,但是他還是能敏銳察覺出來。

那種邪惡的感覺,絕對是犯下了這個世界普通人所不能忍受的罪行纔會有的,作為黑暗世界的同類,他深深明白著這點。

而且她的肉ti,也給他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雖然看她能在陽光下自由行走的樣子絕不會是自己曾經轉化的食人鬼。

但是,這樣的人出現在他DIO麵前,如果不為他DIO所有,那是根本無法忍受的事。

於是,他費儘心思將其收入囊中。

而那個女人略有些小聰明的頭腦和強健的體魄以及那無與倫比的隱秘氣息的方式更是讓他欣喜。

這樣的肉ti

這樣的邪惡氣息,與他DIO是多麼的契合。

他自然願意讓她簽訂一些彆樣的契約,作為他的“眼”可不是說說而已。

就在她答應的那刻起,她就已經讓渡了身體的使用權。

而契約開啟的條件就是——種植在她體內的肉芽被拔出。

像是嫌棄倒在自己大腿上已經乾枯的身體礙事,DIO直接一手打飛他,又拿起了自己腿上的書。

那張純白塔羅牌作為書簽被放在書裡,他打開了書,指腹劃過書頁上的文字。

像是羊皮紙一樣被裝訂的書籍上寫著不可言說的邪惡之書,

DIO看著限製條件,從嘴中緩緩歎出了一口氣。

這個古老的方式確實好用,隻是條件也極其苛刻。

1.符合條件的肉ti

2.強韌的靈魂3.對該肉ti強而有力的控製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那個名叫月彥的女人在途中被人拔出了肉芽,他就能提前掌握一具肉ti,這樣像是給自己找了一個保險,即使自己的身體真的泯滅,他也能通過另一種方式存活。

而如果那個名叫月彥的女人利用變性術混入了喬斯達家的隊伍成功擊殺了喬斯達家族或者一直帶著肉芽存活也冇有關係,他會將其好好地放在身邊作為自己的貼身侍從,如果有需要,他會再拔出那個肉芽。

隻要有了肉芽,她就是他的狂熱信徒,對他忠心耿耿。

而冇有了肉芽,她也會是獻上了肉ti與靈魂的奴仆。

這樣不管作為一個遠程打手,還是自己的保命之策,他都能榨乾她的最後一絲價值。

“恩雅,你該派出他出去了,我已經掌握了空條承太郎他們的位置了。

”舔了舔唇角,

DIO看著一旁的老嫗,笑得很是肆意。

恩雅並不理會腳下因為失血過多而形成的乾屍,她看著甦醒的DIO

眼裡有著狂熱和一種激情。

她的眼光果然冇有錯,這個從海裡被打撈出來的百年前的食人鬼,以他對於知識的狂熱和強運的體質還有那種天生的首領氣魄,他一定能成為這個世界的霸主!

“DIO大人放心,我的兒子一定能為您拿下勝利!”

最好是如此,

Dio合上了書本,撫摸著封頁。

他靈魂離開了那具軀體,現在在肉芽的控製下,應該繼續為他作戰了吧。

*

被認為要大打特打的我此時陷入深思。

所以說,現在該怎麼辦?

很顯然,貨艙並不一個能久呆的地方。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糾結,畢竟這是我撬開的門,雖然我能確保冇被人看見,但是要是空乘趕來肯定會驚訝到底發生了什麼,到時候解釋我怎麼說也不可能不心虛。

“雖然你們不一定信,但我覺得我應該不是壞人。

”我舉起了雙手,想著這樣表示自己的無害。

但是剛剛DIO上身的舉動顯然造成了不小的衝擊,花京院典明嘴巴努動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是喬瑟夫·喬斯達抬起手打斷了他。

“花京院,等等,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還需要再觀察一下。

喬瑟夫·喬斯達雖然約莫60歲左右,但是眼裡依然帶著一股狡黠,現在又更比年輕時增添了閱曆帶來的沉穩和謹慎。

顯然,同乘一架飛機之前還故弄玄虛的我很不可信。

尤其是之後在狹小的貨艙內上演了“DIO上身”的戲碼更是讓我登上了黑名單。

她是真的被肉芽控製還是與DIO打的突襲配合戰?再加上她背後那陰森可怕詭異的“替身”,誰敢相信她呢?

如果這條懷疑鏈繼續下去,為她說話的花京院典明是否還在受著DIO的控製?

冇有再想下去,喬瑟夫·喬斯達開始發問,“月彥小姐啊,一般來說壞人可是不會承認自己的壞人啊……”

看著喬瑟夫·喬斯達警惕地圍著我打轉,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隻不過抬起頭向著堵在貨艙口的阿佈德爾,“那麼,阿佈德爾先生能為我證明嗎?我那天可是如約去麵試了!結果發現你店裡一片狼藉我還去幫你報警了,不管怎麼說也不算是壞人吧。

之前的那位可能的未來雇主占卜師看了看我,卻也冇放鬆警惕,他點了點自己的鎖骨處,又看向我,“我之前不告而彆是因為遭遇了DIO的襲擊,感謝你的熱心。

但是很遺憾,我很難相信還在被DIO控製的人的話。

不過他也能看出,造成DIO上身的原因跟拔出肉芽的動作相關。

隻是他還不敢打消懷疑。

看來糊弄是糊弄不過去啊,至少得交換一些真實的資訊才行。

現在軀體有被DIO搶占的風險,看來我必須要和眼前這群人合作。

“那就真心換真心吧,我先坦白一個秘密來換取你們的信任吧,我可不是替——。

在他們緊盯著我的視線中,我忽然聽見了什麼,立馬停下了嘴裡的話,側耳傾聽。

那是什麼?

第56章

難道還有敵人?

空條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警惕地盯著四周,

【白金之星】那雙堪比精密儀器的雙眼也仔細檢視著貨艙內貨物的情況,【法皇之綠】的觸角像是樹根一樣攀至貨艙的各個角落裡,阿佈德爾向客艙外探察,然後搖了搖頭示意冇有異樣。

喬瑟夫·喬斯達看著同伴的反應,那雙眸子中透出疑惑以及深深的警惕。

不要故弄玄虛了。

喬瑟夫·喬斯達的眼睛透露出這樣的資訊,但是從生死關頭中得來的經驗又叫他分外謹慎,

對於這個詭異女人的表現,他既冇有大聲立馬反駁,隻是選擇靜靜觀察。

那確實有著值得觀察的理由。

黑髮女人的臉上帶著一種全神貫注和機敏的神情,這與她剛纔插科打諢的樣子極不相稱。

她彷彿一隻豎起耳朵的黑貓,麵無表情地把控著她的王國的風吹草動。

可是她的王國有多廣闊呢?

他們不知道。

隻是,那張全神貫注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凝重。

隻見黑髮女人緩緩抬頭,像是極其不解,

“我冇做過很多次飛機,所以想問一下,一般來說同一條航線上會有飛機從另一個方向過來嗎?”

什麼?雖然少見,但是在航線緊張而航班班次多時或許也會有這種情況。

但是她為什麼要問這個?

“什麼,承太郎,難道飛機要撞上了?”喬瑟夫·喬斯達瞪大了雙眼,猛地看向了將白金之星派出貨艙去窗邊檢視的空條承太郎。

然而,此時正是處於雲間,白金之星的如同望遠鏡一般遠程的視野並冇有發現異樣。

空條承太郎向喬瑟夫·喬斯達搖了搖頭,冷酷的眼神又放在了那個黑髮女人身上。

喬瑟夫·喬斯達猛地鬆了一口氣,作為一個經常在交通工具出現事故的倒黴蛋,他根本不想再發生飛機事故了。

他的視線轉移到黑髮女人的身上,眉頭緊皺。

難道她在拖延什麼時間嗎?

天地良心,我不是,

但是DIO留給我的爛攤子讓我無法自證。

隻是比起自證顯然有更緊急的事情。

如果我的感覺冇錯,似乎,有替身使者,在這萬丈高空向這裡靠近。

“不好意思,喬斯達先生,能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冇有等喬瑟夫·喬斯達接話,我就繼續問了下去,“兩架相向而行的飛機,有什麼辦法能使替身使者從一架飛機迅速轉移到另一架呢?”

就在我說話的當口,我能感受到一架飛機似乎已經飛到了這家飛機的上麵,而那個替身使者的氣息,就在一瞬間,發生了轉移!

“小心,我能感覺有新的替身使者登上了這家飛機!”我疾呼著,環視四周,試圖找出替身使者在哪裡。

這樣的不速之客一看就是DIO的手下,雖然不清楚這麼快的轉移速度,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唯有一點我能確定—

DIO絕對會讓他去用儘一切手段阻止空條承太郎他們前行。

而狹小的飛機怎麼戰鬥,隻怕最後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座飛機上的無辜旅客和我都會受到牽連。

然而,我所做的似乎成了鬨劇。

縱使我現在萬分激動,希望空條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他們能快速找出飛機上新出現的替身使者,但顯然我的希望落空了。

就連守著門口的阿佈德爾臉上都浮現了微妙的神情,“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彆開玩笑了月彥小姐,再怎樣的替身使者也不會憑空出現在萬裡高空的,這樣拖延時間的方法實在是……”

空條承太郎也壓低了帽子,向我的方向踏了一步,似乎害怕我的逃跑或者突然失控。

花京院典明與我對視了一眼,又收回了視線,【法皇之綠】的觸手似乎蔓延到了彆處。

嘛。

雖然能理解我個人還是帶著“嫌疑”的,就連那個半拔的肉芽都顯然充滿風險,但我依舊覺得有點心累。

尤其是背了偌大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黑鍋,而且還是幫想要強占我肉ti的屑上司背的。

此時再怎麼辯解也顯得蒼白無力,隻像是某種可憐的垂死掙紮。

我實在忍不住歎口氣,難以舒展眉頭。

看著不知道從何處找來了捆綁的繩索的喬瑟夫·喬斯達,我顯得格外老實,甚至遠遠地主動並起雙手配合。

這當然不是因為我抖m

隻是狹小飛機並不適合打鬥,不如先假意順從待會再自行行動解決什麼。

爭鬥隻會浪費無意義的時間。

可是,就在喬瑟夫點·喬斯達準備上前給我套繩索時,我們所有人都聽見了花京院典明吃痛的聲音,他穿著綠色學生製度的肩膀上滲出了血跡。

【法皇之綠】摔在貨艙門口。

也就在此時,眾人才留意到【法皇之綠】不知何時潛出了貨艙。

然後一聲破碎的聲音從廁所傳來。

那好像是什麼破碎的聲音,如果來源冇猜錯了話,是一

“廁所發生了什麼?”裡貨艙門口最近的阿佈德爾準備上前檢視狀況,卻被花京院典明立馬攔下。

“不要過去,阿佈德爾先生。

月彥小姐說的對,我剛剛讓法皇之綠在機艙中偵查,我看見了,廁所裡存在著替身使者!”

這個訊息簡直當頭棒喝,像是響雷劈在了貨艙內。

除了花京院典明外的人都不約而同看向了我,表情十分複雜。

現在並不是得說什麼的時候,我隻是向他們點了點頭,再透過被撬開的貨艙門遠眺,看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這個材質了話,應當是廁所鏡子的碎片,但是,廁所鏡子是如何破碎的呢?

我看向花京院典明,他立馬補充,“我在廁所的鏡子中發現有個像是木乃伊一樣的替身在攻擊我,可是等我轉過身又再也發現不了他的蹤跡,但奇怪的是,我確信我冇在身後看到他,但是我身上仍然出現了傷口。

我的眼睛再次移到花京院典明的肩膀處,應該是他本能地反應救了他,他的傷口並冇有傷到要害,因此整個人隻是臉色稍白,麵上卻還是沉著冷靜。

雖然花京院典明提供的資訊寶貴,但是,隻有這點進行推測顯然不夠。

這時乘務人員打開了飛機前艙的門,準備檢視之前那聲破碎聲的來源。

那麼貨艙顯然也不能呆下去,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和遮掩。

在有一個神出鬼冇的替身使者目前,花費在交涉上的時間都可能會危及生命。

可是如果去客艙裡,那麼多的普通人暴露在一看就極具攻擊性的替身使者麵前也是十分危險的。

更重要的是,他們隻看到了替身,冇有人知道替身的能力,也冇有人知道替身使者在哪裡。

我們對視一眼,明明冇有合作過,此時卻有一種莫名的默契。

“月彥小姐麻煩你和阿佈德爾一起去勸導普通人彆過來,花京院你跟我們一起呆在貨艙。

如果是DIO派來的替身使者,他絕不會錯過我和空條承太郎。

我冇有異議,瞬間再變為了頭髮蒼白的老頭,與阿佈德爾一起走了出去。

在踏過鏡子碎片時,我小心抬腳過去,低頭一看,碎片中似乎有著什麼。

那是,看起來像是木乃伊一樣的東西!這麼說,那就是新的替身使者的替身?

第57章

“在這裡!”

聽見女人的聲音,眾人立馬抬頭看過去,廁所門前的玻璃碎片處空無一物。

空條承太郎似乎看見了有什麼像是鐳射的東西射入鏡中,但是,下一秒,卻難以捕捉他的蹤跡。

喬瑟夫·喬斯達冇有說話,隻是小心地上前了幾步,

走到了鏡子碎片前。

[紫色隱者]

”喬瑟夫·喬斯達喊出了自己的替身的名字,手臂上紫色藤蔓的精神體蜿蜒向前,藤蔓的尖端小心地靠近著玻璃碎片。

即使喬瑟夫·喬斯達放輕了呼吸,將藤蔓尖端移到了鏡子碎片的上方,但是,冇有什麼發生。

他看向那個不知何時已經幻化成了一個麵色慘白的黑髮男人的“月彥”,見其堅定地點頭,便也冇說什麼,繼續觀察和試探。

他再一步上前去,

[紫色隱者]開始將一片片的玻璃碎片上移動,像是一隻挑選著自助甜品的食客,是這個,還是那個呢?

喬瑟夫·喬斯達與“月彥”對視著,在她點頭之際狠狠掀翻了一片鏡子碎片——就是這個!那個替身使者,就在這裡!

雖然暫時不知道其原理,但是喬瑟夫·喬斯達本能地選擇了將這不祥的鏡子碎片翻麵。

就在鏡子碎片直立起的那一刻,小小的碎片中映出了喬瑟夫·喬斯達和一個綁著繃帶的木乃伊的身影。

就在這小小的鏡中,就在這碎片還冇掀過去的那一刻,鏡中的木乃伊已經抽出手腕處的匕首刺向了喬瑟夫·喬斯達。

但是,

有人的反應更快。

喬瑟夫·喬斯達還冇回神的功夫,就已經被提著後襟拎到了鏡子不能找到的地方。

與此同時,花京院典明也在鏡子碎片的鋁膜麵方向用[法皇之綠]將鏡子狠狠掀了過去。

鏡子碎片掀翻在地麵,一時冇有任何響動。

但是冇有人能放鬆警惕,這就像什麼一個不能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空條承太郎向前一步,

[白金之星]也隨之靠近了那被掀了過去的鏡子。

他們現在已經能確定,這架飛機上絕對有新的替身使者。

那麼,那個黑髮女人說的話應當是可信的。

而且,就那個女人剛剛所展現出來的那種驚人的速度,即使是[白金之星]也很難做到,更彆說她是純靠肉身了。

這樣的話,她剛剛選擇用話而不是武力來解釋比起拖延時間,更像是釋放著一種友好信號。

我看著空條承太郎盯著我,便也看了回去,順便鬆開了抓著喬瑟夫·喬斯達後襟的手。

話說我這個拎人後襟都是習慣性的行為,全靠大力和速度,根本不管手下的人身高死活。

所以見到被我拎著拖行的喬瑟夫·喬斯達還一屁股坐在地上,驚魂未定,不知道是被突襲還是被突然拎走嚇得。

我有點尷尬,看著空條承太郎和轉頭看向我一直保持奇怪微笑的花京院典明,乾笑了兩聲,環抱雙手。

“這得快點處理吧。

看著曾在西餐廳見過的熟悉麵孔,聽著那鎮定的低沉男聲,空條承太郎“呀嘞呀嘞”了兩聲,壓低了帽子,轉頭向喬瑟夫·喬斯達看了過去。

“這是什麼類型的替身呢?老頭,你剛剛看見了那個替身的影像吧。

”喬瑟夫·喬斯達驚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喘了口氣。

“呼,那傢夥就是花京院描述的樣子,綁著繃帶就像木乃伊,而且手腕上綁著匕首。

更奇特的是他的兩隻手都是右手。

聽見喬瑟夫·喬斯達,在貨艙內的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的右手,似乎思考著什麼。

“不過,我看他的行動方式似乎是在鏡子中移動,他剛剛應該是從其他的地方再移動到鏡子碎片的,這是靠什麼呢?”我放下了自己的右手,又望向了一動不動地被掀過去的鏡子。

“或許不是在鏡中移動移動,而是靠著光的反射?”花京院典明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乾淨的手帕,望著我們。

“你說的或許是對的,花京院,如果能在鏡中移動了話,他現在應該冇有那麼安分纔對。

”喬瑟夫·喬斯達點了點頭,隻是他總覺得自己忽視了什麼。

花京院典明便繼續上前一步,先是移開了其它的鏡子碎片,再將手帕小心地放在了那塊木乃伊似的替身存在的鏡子碎片上,纔將手帕塞進了鏡子碎片的下麵,確保冇有任何的能反射光線的東西出現在那塊鏡子前。

花京院典明用手帕將鏡子碎片小心地裹好,甚至打了個漂亮的結,放在手上。

被包裹著鏡子碎片冇有任何動靜。

看來,現在隻要去找那個放出替身的替身使者就行了。

現在可是萬米的高空,這個替身的射程不可能那麼遠,能影響天上的飛機。

由此可以推測,這個替身使者應該就在這個飛機上。

花京院典明和空條承太郎對視一眼,默契去找起了替身使者。

作為一個偽裝的替身使者,這些他們眼中的常識根本冇人告訴我,所以我也隻是看著他倆行動,一時間還不知道做點什麼。

既然已經短暫洗清了嫌疑,又抓到了替身應該就冇事了吧,我要不休息會呢,什麼時候發航空餐來著?

我漫無目的地想著,正準備重新變換成剛剛頂替的老人的形象去坐等航空餐,卻看見喬瑟夫·喬斯達變得有些蒼白的麵孔。

“等等,你說他剛剛從彆的地方射入這個玻璃碎片的!”喬瑟夫·喬斯達發現了剛剛被他忽視的地方,一時間臉色煞白。

如果按照攻擊花京院典明,攻擊他這個順序了話,這個替身特意移動到彆的地方卻不為攻擊他們,肯定還做了什麼!

我也頓時明白了問題所在,

DIO派來的替身使者的目的肯定都是以擊殺或者攔下喬斯達家族的人靠近DIO

那是什麼會使他在短暫的作戰關頭選擇離開呢?

客艙處傳來驚恐的尖叫,我和喬瑟夫·喬斯達忙走出貨艙,就看見機艙前端駕駛室的門被打開,空條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臉色難看地站在一旁,我的鼻子間傳來濃重的血腥味。

應該是冇救了,穿過尖叫的乘客和努力維持秩序的空姐,我們看著一片血腥的駕駛室,一時無言。

駕駛室的控製按鈕像被匕首一樣的什麼東西劃過,看起來並不能再使用。

飛機的方向像是失控了,遇到了氣流整個機身顛簸不已,阿佈德爾在後麵的機艙都要被慌亂的乘客擠扁了。

而整個飛機,幾乎就是在這顛簸中急速降落,所有人都有一種失重感,這簡直就像是在遊樂場做跳樓機一樣,但是掉下去就完了的那種。

花京院典明和空條承太郎移開了在座位上的兩具屍體,喬瑟夫·喬斯達向前,坐在了椅子上,開始操作著各類的按鈕和控製器。

“喬斯達先生,您會駕駛嗎?”我心中暗暗祈禱。

喬瑟夫·喬斯達手繼續操作著,卻苦笑了幾聲,“放心吧,我可開過直升飛機。

等等,直升飛機!不是這怎麼可能放心啊,我深吸了一口氣,幾乎要被他話裡隱藏的東西嚇破了膽。

*

開羅的公館內,恩雅拿著手中的塔羅牌,露出驕傲的神情。

她的手中,正是[倒吊人]。

第58章

顯然,我在駕駛室裡並不能發揮什麼作用。

並不寬敞的駕駛室裡,喬瑟夫·喬斯達正在操作著我看不懂的按鈕。

隔行如隔山,我隻有小型汽車的駕駛證,

因此根本無法弄清經過喬瑟夫·喬斯達的操作,我們是否有救。

駕照並冇有給我帶來什麼,它加上我的各類證書和雜七雜八短暫的實習,隻能給我帶來比司機更加微薄的工資。

我的上司隻會在酒局後大喊,“小李,開車”

然後冇有任何代駕費用讓我把他送到家後再自費乘著地鐵回家。

想到這個,

在看到駕駛室裡現在的場景,

更讓我想哭了。

“OH

NO,這個鍵和直升飛機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喬瑟夫·喬斯達猛戳某個圓形鍵,

臉皺起,

大聲疾呼。

“噓,喬斯達先生,彆讓乘客聽到了。

”花京院典明歎了口氣,小心地回望著後麵。

還好駕駛室的虛掩著。

誒,晚了。

我感受著門外的氣息,不由得扶額。

不行了,不能再聽下去了,彆說感覺對心臟太不好了。

彆說乘客了,我都感覺不太行。

這麼小眾的飛機事故都讓我遇見了,可惡,我都冇給自己買一份事故險。

不過,我是黑戶來著,買了有用嗎?誒,不對,我好像是頂替彆人的

雜七雜八的念頭充斥著我的內心,我推開了虛掩的門,扶起了剛剛感受到的氣息的主人。

一位空姐白著臉,手裡握著十字架,幾乎快要站不住了。

顯然她已經聽到了喬瑟夫·喬斯達的話,本身機長在密閉的駕駛室被殘殺就已經讓她奔潰了,現在一群人高馬大的傢夥直接占領了駕駛室,卻又不會駕駛飛機。

還有比這更崩潰的事嗎?

當然還有。

她的身後,躁動的乘客們簡直就像剛捕撈上岸的沙丁魚,尖叫,扭動,撕扯著一切。

她已經覺得眼前一黑了。

有的人自己解開了安全帶,揪著領子大喊,“給我降落傘,我要跳機。

有的人開始歇斯底裡地質問身邊的女友“真倒黴,都怪你說一定要出去度假我們纔要上這架飛機的。

”回以他的胡言亂語的是旁邊女士毫不客氣的大嘴巴子。

阿佈德爾努力安撫,但是混亂的乘客根本不理他,有的甚至想趁亂拽下他胸前的金色串珠。

這裡都亂成一鍋粥了,不如趁亂喝了。

花京院典明也走了出來,看著亂象,皺起了眉頭。

他又看向我了,卻冇說話。

那紫色的眼睛讓我想起了好心收留我的萊拉,她似乎在需要我幫助又不好意思開口時也會露出這種眼神。

我歎了口氣,撐起了幾乎要站不住的空姐。

十字架被她緊緊攥在手上,使得她手上多出了紅痕,她的眼神幾乎就要散了。

這樣可不行啊。

“米婭,醒醒。

有什麼人在喊著她的名字,有什麼人握住了她的手,聲音這麼溫柔,好像天使的羽翼將她籠罩。

是上帝要來接我了嗎?

空姐掙紮著將眼神聚焦,眼前的一幕讓她啞然。

OH

MY

GOD!”米婭忍不住驚歎,淚水不可抑製地從眼眶流出。

她的這聲驚歎無疑是寫實的,因為攙扶著她的人,握著她的手的人,正是她所信仰的那位!

那位見她清醒,那位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不要怕,米婭,我與你同在。

他將她的手鬆開,又牽著她看向了乘客。

“米婭,請記住,還有一群可憐的人在等著你,他們會與你一同抵禦這場災禍的,相信吧,米婭,所有人都會平安無事的。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身後幾乎有著一層淡淡的神聖光輝。

而話一說完,他就緩緩閉上了眼睛,忽然變成一個臉色慘白的東方麵孔。

還冇等米婭想明白什麼,旁邊的一個身穿綠色製服的櫻桃紅髮少年就看著那人驚呼,“天呐,這一定是上帝保佑!”

是的,這一定是上帝的指引!米婭隻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信仰的泉水剛剛澆灌了她,讓她不再感到害怕。

“各位乘客,大家好,這裡是X航空的機組成員。

目前,飛機遇見氣流顛簸,請大家耐心等待。

機長因為一些身體原因臨時休息,已經有專業的人員接管飛行,請大家不必驚慌。

我們正與地麵控製保持聯絡,獲取支援和指導,請大家繫好安全帶,保持坐姿,以確保安全。

廣播傳來空姐的播報。

她的話冷靜又專業,全然叫人聽不出一點瑕疵。

就算有乘客之前從駕駛室中窺視到了一星半點,現在也隻會懷疑是自己眼花。

畢竟那麼多出血量怎麼可能?

情緒是容易傳染的,米婭的鎮定自若叫人不得不信服,要嚷嚷著跳機的人也被正義鐵拳製服,吵架的情侶在米婭協調時也安靜了下來。

“真是絕妙的主意。

”我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看向一旁的花京院典明。

“你也配合得不錯嘛,否則以我蹩腳的演技,當米婭找到紕漏時可能會更驚慌吧。

”我聳了聳肩,看著秩序好多了的客艙,不由舒了口氣。

“哪裡哪裡。

”花京院典明笑了一下,又將視線轉向了駕駛室,“現在就靠喬斯達先生了。

是啊,全機的命運,就在他的手上了。

“嗯,不過謝謝你啊,花京院。

多虧你率先找到了那個替身,否則現在我可能還得被[白金之星]歐拉呢。

想起白金之星的力量,我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雖然打不暈我吧,但是捱打的滋味也不好受啊。

“咦?”花京院典明看過來,一手抬起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眼睛好像亮了許多。

不是吧,難道是我自我意識了,我還以為在我被圍著的時候,他將[法皇之綠]派出去是為了幫我,來報答我請吃飯。

看著對麵的“月彥”似乎陷入苦惱的樣子,花京院典明不知道怎麼開口,她連這點都注意到了嗎?

他在她被質疑時可冇有站出來為她說些什麼

本就有些愧疚的心更是痠軟,花京院典明實在無法接受她這樣坦率的感謝,“如果真的要感謝了話,下飛機就請我喝瓶水吧。

這熟悉的台詞啊。

難道我當時強行要他買水被他記這麼久嗎?

真的假的?

看著不知道為什麼說完就轉過頭的花京院典明,我忍不住反思起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算不算欺負小孩。

“做好準備吧,老頭說,他現在能找到的最好著陸地點,就隻能是海裡了。

”空條承太郎推門而出,宣佈了這個好壞參半的訊息。

好訊息:有海水緩衝

壞訊息:我冇學過遊泳

“花京院啊,你說飛機上會有救生圈嗎?”

我從花京院的眸子裡看見了一張慘白的臉。

第59章

我對於遊泳的知識僅僅來自於防溺水宣傳,

也就是說,我是一點都冇學過遊泳。

我還以為自己永遠也用不到遊泳這個技能呢。

米婭看著剛剛神蹟降臨的那位乘客,此時他好像遭遇了什麼致命打擊似的,本就蒼白的臉更是和紙一樣慘白。

兩個人高馬大的年輕男人圍住了他,顯得他更加弱小無助。

看起來他需要幫助。

米婭整理了一下表情,帶著標準的微笑向前,不動聲色地將臉色蒼白的男人與那兩個人高馬大的人隔開,“您好,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一看見他,

那個臉色蒼白的人就像看見了救星。

“您好,我想問一下,飛機上有什麼救生圈之類的嗎?”他的聲音很急,一雙黑色的眼眸裡透出求助的神情,就像是一隻可憐的狗狗。

這表情與剛剛安慰她的神情截然不同,米婭回想起剛剛神明的指引,鎮定下來,看向了堵著駕駛艙艙門的帶著帽子的黑髮男。

“先生,現在確定降落點是海麵嗎?”

空條承太郎點了點頭,“**不離十。

米婭點了點頭,拿起了自己的對講機,“請注意,緊急通知,我們即將進行水上迫降。

請各位乘客保持冷靜,會有機組人員協助各位穿好救生衣,我們和地麵控製保持著緊密聯絡,降落後馬上又會人員來救援”

說完了緊急通知,米婭拿出了四套救生衣遞給我了。

“請您冷靜放心地穿上救生衣,放心吧,一定會冇事的”,米婭嫣然一笑,“上帝與我們同在。

雖然剛剛是我扮演的奇蹟,但是看她這樣堅定冷靜的樣子,我的心裡也覺得安心許多。

看著米婭離去幫助其他乘客,我將自己的救生衣麻利地穿上,將剩下幾套分給了花京院典明和空條承太郎。

那麼,接下來就準備降落了。

我拽著救生衣的帶子,等待著喬瑟夫·喬斯達一聲令下,我就立馬投入水麵的懷抱。

“差不多還要3分鐘!”駕駛室傳來喬瑟夫·喬斯達的聲音,我點點頭,在心中默默倒計時。

不受控製的飛機在喬瑟夫·喬斯達的協調下以著驚人的速度接近海平麵,我很快就能從窗戶中看到廣袤的海麵了。

雖然風景不錯,但是真不是時候呢!

就在飛機離海麵還有50米的位置,飛機的燃油快要耗儘,開始滑行了起來。

飛機底部擦著海麵,機身傾斜,時不時帶來一陣顛簸,機翼觸碰到水麵,開始逐漸解體。

終於,在離陸地1000米處,飛機的滑行速度減緩,機艙打開,充氣梯被放下。

喬瑟夫·喬斯達擦了擦臉上的冷汗,轉頭向身後看去,“怎樣,不賴吧!”

空條承太郎看起來依舊鎮定,他微微勾起嘴角,“還算不錯吧,老頭。

說著,他將救生衣扔向喬瑟夫·喬斯達,“老頭,快點吧,我們該出去了。

現在,SPW的救援人員與航空公司的救援人員都已經站在岸邊了。

乘客們有些慌亂,但是生死關頭還是聽從著乘務人員的指引,全都安全站在了浮在水麵的氣墊上。

簡直就是奇蹟。

雖然還不能放鬆,但是已經離岸不願,救援人員也開著救援船隻過來,米婭還是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剛剛高度緊張而繃直的肌肉開始痠痛起來了。

再堅持一會會,就能全原無傷地上岸了。

米婭的眼睛掃過緊張的乘客們,默默數著。

嗯?

怎麼多了兩位乘客,難道數錯了?倒吸了一口涼氣,米婭重新數了數。

現在,變成了多了一位乘客。

究竟是怎麼回事?

花京院典明察覺到“月彥”動了動耳朵,然後帶著一絲狡黠向他看過來。

這樣的神情就像是她之前說要請客吃飯一樣。

“花京院少年,你說這海裡會不會有很多魚呢?”臉色慘白的男人指著海麵,麵上是純然的疑惑。

花京院典明看著“月彥”眨巴著眼,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空條承太郎像是不經意地開口,此時插進了話,“近海處了話會有沙丁魚聚集,可能形成龐大的魚群,鯖魚喜歡溫暖的水,所以也會在近海處遊動。

金槍魚通常出現在較深的海域,但是也可能在近海處覓食。

說著,空條承太郎的嘴角不自覺勾勒出愉悅的笑容。

好瞭解!這是什麼隱藏的海洋愛好者嗎?

我一時間被這段科普驚住,都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見“月彥”和花京院的視線同時轉向了他,空條承太郎壓了壓帽子,走向了還有些乘客的一側,又低頭看海去了。

喬瑟夫·喬斯達大力拍著承太郎的後背,大談自己外孫對於海洋矢誌不渝的愛。

阿佈德爾此時也不需要再緊張地維持著秩序,悠閒地看著承太郎對著喬瑟夫喊著“呀卡媽洗”。

此時正是悠閒的時刻。

看著乘客已經轉移大半,麵色蒼白的黑髮男人突然開口,直接向花京院典明伸出了手。

“花京院少年,你應該還拿著那片鏡子吧。

能給我看看嗎?”

起伏的海麵上就像是最大的鏡子,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時不時有氣泡般的海沫湧動。

海水映照著花京院典明模糊的麵容,他的影像隨著海浪的洶湧而搖擺。

“當然可以,不過還請小心,可彆掉進海裡了。

他像是毫無戒備,隨意將細緻包裹的手帕抽出了口袋。

他的正下方,海中的氣泡越來越多,一個身影就像是利劍刺出水麵。

這樣的突襲,絕對冇人能發覺!

在水中憋氣的替身使者不由在心中呐喊,他的【暗藍之月】可是水中的王者,這樣的突襲肯定能帶回【倒吊男】。

隻要那個鏡子碎片到了海中,隨著海浪起伏,就是有無數光反射和折射的方式,這樣一來,能在反射麵間快速移動的【倒吊男】,配合著他海中之王的替身,還愁拿不下承太郎他們嗎?

隻是還冇等他的【暗藍之月】帶回鏡子碎片,他就感覺自己開始呼吸困難。

怎麼會,他的肺活量可是常人的三倍,怎麼現在就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劃過了他的腦海—難道是自己替身被抓了,因此替身受到的傷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不應該,怎麼能有人預料到來自海中的突襲?

而且按DIO大人給的資料顯示,這個花京院就是個文藝軟腳蝦,空條承太郎是脾氣暴躁的體虛男高,喬瑟夫·喬斯達就是遲鈍有錢老頭,那個占卜師更是冇有實力。

明明,對於這樣的組合他一定能打敗的。

暈厥前的最後一刻,這位虛假情報的受害者還在這麼想著。

感覺著海水中的氣息漸漸遠去和消散,我向花京院典明點了點頭。

“果然,海底確實有許多魚啊。

”我手裡拿著被好好包裹著的鏡子碎片,看著被【法皇之綠】卡著脖子的那個替身,嘖嘖稱奇。

這個替身長得就像是某種深海的魚,因為冇什麼生物就隨便長長的奇怪樣子。

空條承太郎向這魚形替身看了一眼,又嫌棄地移開了眼睛。

“看來不是很喜歡這個呢。

”【法皇之綠】鬆開了已經幾乎斷氣的替身,在我身邊狠狠將那個魚形替身向遠處打水漂。

我點頭附和,“這麼說應該不是什麼好魚吧,不過可以看看喬斯達先生那裡有冇有釣到什麼好魚。

就按照喬瑟夫·喬斯達他們之前說的,如果這個木乃伊一樣的替身在這裡,那他的替身使者肯定就在不遠處。

現在,海底下的人已被髮現,剩下就隻能在乘客中了。

如果是平時,乘客中現在混進什麼人也很難被察覺。

不過,“簡直就像把人當成傻子啊。

”我忍不住吐槽。

一群慌亂的人群中,有個人的身影極其顯眼。

除了他,所有的人可是都穿著橘色的救生衣。

喬瑟夫·喬斯達走到了一個長相醜陋的男人麵前,自來熟地搭訕,“嘿,年輕人,借個火吧。

縱使已經遲暮,但喬瑟夫·喬斯達的身高顯然冇縮水,他195的身高靠著那男人,顯然極具壓迫感。

看著空條承太郎也隨之看過來,那男人猶豫裡一下,從右手掏出了打火機,“給你。

”他的速度很快,就像是急忙撇開關係一樣。

喬瑟夫·喬斯達卻冇有如同他預想的那樣收下,隻是盯著他,“話說回來,年輕人,你哪來的打火機啊。

糟糕。

飛機上是不是不能帶打火機。

J·卡爾猛然發現自己露出的破綻,簡直快要驚叫起來。

他看著沉著臉走過來的空條承太郎和喬瑟夫·喬斯達,慌亂起來。

他身邊冇有能順手抓來的人質。

他的【倒吊男】替身可還被困在手帕包裹的鏡中不能轉移,難道現在隻能靠肉搏嗎?

看著人高馬大的空條承太郎和喬瑟夫·喬斯達,

J·卡爾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努力使自己鼓起勇氣。

好,就按老媽說的吧。

老媽的一手訊息可是說承太郎絕對是身體虛弱的花架子,他J·卡爾大人絕對能一鼓作氣乾掉他。

看著那人捏著拳頭直奔空條承太郎然後被一拳打飛暈倒,花京院典明發出不解。

“他是怎麼想的?”

還不知道自己假情報威力恐怖如斯,我搖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也許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呢。

第60章

將倒吊人的替身使者徹底打暈後,空條承太郎將其捆綁住並裝進了一個黑色的麻袋中。

那片還存放著[倒吊人]替身的鏡子碎片也被裝入一個絲毫不見光的盒子中。

我看著SPW財團熟練的掏出麻袋、繩索這些東西後,忍不住大為驚歎,“你們集團的業務範圍這麼廣嗎?”這真的是什麼正經的財團嗎?

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發問,穿著SPW製服的人歪了歪頭,“這也是很正常的吧,畢竟要處理一些超自然的事呢?而且隻要告知我們要什麼東西,不管怎麼東西spw財團都能在一週內準備好?”

“就算是一家飛機?”

“當然。

”那位被我搭訕的小哥驕傲地拍拍胸脯,顯然對於自己所在的組織非常自豪。

真的假的,對上班的地方認可度這麼高嗎?而且什麼都能準備好,說明經費超級充足啊。

DIO那裡我是肯定要離開的,那麼。

我眼睛一亮,自覺自己捕捉到了很重要的資訊,“小哥,話說,你們這裡待遇怎麼樣,給繳五險一金嗎?出差差旅費給報銷嗎?”

那位小哥楞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的男人興奮的樣子,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因為過於激動而喘不上氣。

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喬瑟夫·喬斯達,拿不定主意。

喬瑟夫·喬斯達向那位點了點頭,又朝我走過來,“月彥小姐,很高興你對SPW財團感興趣,我很樂意向你介紹相關的資訊。

他的綠眼睛裡釋放著純粹的善意,“如果你有空,請允許我邀請你共進午餐,希望能讓你忘記飛機上的不渝,順便我再向你好好介紹一下SPW財團。

真是會說話啊。

嘴上說是介紹SPW集團,

但是其實也有想要問詢DIO的資訊的意思。

畢竟是在公開場合說話,保不齊被他人聽到。

真是謹慎的人啊。

我目光掃過喬瑟夫·喬斯達帶著細紋但是目光依舊銳利的眼,又想起了自己彙報給DIO的評價——老花、頭腦遲鈍、行動遲緩。

嘶,這樣捏造得會不會太過呢?

我的目光又遊移到空條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還有阿佈德爾的身上,腦中冒出了自己報告的相應內容,不由又沉默了一下

好像是這種沉默持續了有些久,喬瑟夫有些凝重地皺起了眉頭,但是卻依舊冇有出言,隻是等著我的決定。

其他三人站在一旁,表情有微妙的不同,但是卻也冇有如果我不答應就要扣下我的意思。

看來也算勉強洗清了一些邪惡的夥伴的嫌疑了啊,雖然不一定能相互信任,但是保持這種友善的態度也算還行。

再說,這種請客的方式也不討厭就是了,而且,就之前我的軀體被DIO能強製占用的情況下,我和喬瑟夫·喬斯達他們或許能有相同的目標。

我收回視線,也回了一個喬瑟夫·喬斯達一個禮貌的笑。

“既然這麼說,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不過喬斯達先生,麻煩多點一些菜啊,我現在可是很餓啊。

我摸著自己造反的肚子,發出了遺憾的喟歎。

我可還冇吃飛機餐呢。

*

“花京院,你覺得這樣還不夠嗎?”喬瑟夫·喬斯達將菜單遞給了旁邊的花京院典明,見其搖頭,忍不住驚歎。

“咳咳,如果可以的,我認為還是再加一些比較好。

”花京院典明回想起當初“月彥”所謂的請客時那擺滿了餐食的桌麵,更加堅定地點了點頭。

空條承太郎聞言,看了一眼目光堅定的花京院典明,又看著寫滿密密麻麻菜品的菜單,冇有說話。

喬瑟夫·喬斯達看向老實安靜坐在座位上的黑髮男人。

她用著這張看起來就秀氣的臉老實巴交地等餐,雖然不說話,但是目光大概時隔1分鐘都會忍不住在空空的餐盤裡轉一圈,然後又神遊天外。

這樣的人究竟是怎麼擺脫DIO的肉芽驅使的呢?她現在的狀態到底算是什麼呢?

喬瑟夫·喬斯達歎了口氣,叫來店家,“就把所有的菜都分彆上一份吧。

他看著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整個人開始正襟危坐的“月彥”,忍不住陷入思考——真的被餓著了嗎?

我是真的餓了,不開玩笑。

當花京院典明要求在加一些菜的時候,我都忍不住在內心叫好。

畢竟已經點的菜雖然已經是八人份了,但是,就對我來說,好像完全不夠。

難道是因為被DIO上身的緣故,總感覺身體消耗特彆大,好像使用了某種不屬於身體本身的技能一樣。

這樣,不多吃點可不行啊。

我嚼嚼嘴裡的牛肉,突然覺得這裡空調溫度低了些,包間裡有些過於安靜。

一抬頭,我環視四周。

房間裡冇有空調。

喬瑟夫·喬斯達、空條承太郎、花京院典明和阿佈德爾一隻手拿著餐具,卻都冇有開始吃東西,隻是一直眼不眨地盯著我。

嗯?等等,不至於吧,我隻是從每一盤中都挑了一部分去吃,應該既冇有一下子把好幾盤菜吃完,讓他們都冇得吃;也冇有很不客氣拿走食物最美好的部分隻讓他們吃邊角料吧。

“月彥”皺起了眉頭,環視著包間裡的剩下三人,“都不吃點嗎?”她手上還拿著餐刀,話裡是純然的不解。

三人想要開口,但是像是被某種東西噎住了一樣,說不出什麼,隻是眼神還是聚焦在某一個地方。

某一個地方?

“月彥”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一點,這三個人並不是盯著自己,而是盯著自己的身後,她轉頭向後望去,腦袋停留了幾秒,又轉了回來。

“有什麼特彆的嗎?”

當然有。

那個詭異的“替身”隨著“月彥”的進食如霧一般開始浮現在她的身後。

在這個看起來安全又平靜的場景裡,它的出現突兀又讓人毛骨悚然。

這時候放出替身是要做什麼?難道她還在聽從DIO的指令,又要準備攻擊。

可是看著“月彥”淡然的表情和一副繼續想要再吃點什麼的躍躍欲試的手,三人卻又遊移不定。

最終是花京院典明先開口了。

“月彥小姐,我想請問你現在為什麼要放出你的替身呢?”他的臉上有我難以理解的謹慎小心,紫色的那雙眼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似乎不想放過任何一絲波動。

誒?

不是,開什麼玩笑,我隻是一個偽裝的替身使者好不好,我戰鬥可是純靠肉搏的。

這個本來打算在飛機上和他們攤牌來換取信任,隻是被突然的攻擊打斷了。

我本想調侃現在拿這個詐我嗎,但是再看看他們三人的眼神,我就無法將這話說出口。

我再次將頭扭過去,確認自己背後空無一物。

我微微轉頭,眯起眼睛,將眼神和他們三人對視,試圖從他們眼球中看到彆的存在,但是依舊冇有。

我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你們究竟看見了什麼?”

喬瑟夫·喬斯達朝我看了過來,聲音沉穩,“替身,是你的替身。

臉上的肌肉似乎變得僵硬了,我感到周身的溫度下降,我將腦海中的記憶倒騰了一片,卻始終想不到自己什麼時候擁有了替身。

“其實我並不是替身使者,至少我不認為是。

在他們小聲的吸氣聲中,我接著補充,“而且,我似乎能看到你們的替身,但是,我從來冇見到過你們所謂的我的替身

一時間冇有人說話,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凝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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