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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回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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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

打工回戰 · 竹不棄

第151章

總感覺我現在種肉芽已經越來越順手了。

我手上鬆了力,

冇有感覺到反抗的力道。

有著鬍子的小眼睛黑髮男人抬頭看了我一眼,像是不明白我為什麼停下來。

為了效率,肉芽紮入他這個男人體內的速度快了一些。

這或許給他帶來了些許痛苦,

他的眼睛因為莫名的痛苦瞪大一瞬,身子不住筋攣,但是肉芽灌輸的概念讓他不會追究痛苦的源頭。

肉芽真是糟糕啊,

但是確實很好用。

對於要快速解決問題的我來說,根本冇有時間來慢慢建立信任和培養關係。

我等著孔時雨完全適應這種痛苦後,又繼續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

我們繼續之前聊的話題。

孔時雨可以是給伏黑甚爾派發任務的中介,

聽說這人原先是刑警,

但由於一些原因離開了組織走入了這個見不得過的世界。

作為中介,他負責對接資源,

提供具有高價值的情報、處理贓物。

我已經給了孔時雨我是可以信任的人並且對方出於本心會執行我給的命令的暗示,

在此基礎上他會向我分享一切他所知道的情報。

我跟隨著孔時雨走進酒吧的暗門。

那裡,

有一個單獨的小房間。

孔時雨對這個房間感到熟悉並且安心,

看起來,這是他以往選擇釋出任務的地方。

和喬瑟夫先生在【念寫】伏黑甚爾腦內關於任務的資訊出現的結果一樣。

我帶上了門,順手把門抵上。

這間酒吧算是咒術屆某些懸賞任務的交接地點,如果在西幻世界觀這裡可以算作冒險者公會大廳。

當然,如果把它算作被酒水包裝的勞務市場也冇問題。

這裡見得光的任務也接,見不得光的也行。

不少亡命徒在這裡做事。

普通人不會輕易入內。

“那個任務是誰釋出的呢?”

房間內的有一張黑色的皮質沙發,沙發前是一個大理石桌麵,上麵擺著幾瓶未開封的水。

孔時雨在沙發上坐下,擰開了瓶蓋,給自己灌下了一口水後,仰著頭看我。

“原則上我是不能透露的。

”單眼皮的男人將瓶蓋重新擰了回去,又將喝了一半的水放回桌麵。

在種下了更多的肉芽後,我又對肉芽進行了升級和改良。

單純給對方下一種指令了話不利於可持續發展,一旦我的指令和對方的某些原則相違背,就會引起對方的掙紮。

雖然一般來說憑藉個人的精神力是無法掙脫肉芽的控製的,但是違背本性的指令會導致言行的遲緩或者一些自相矛盾的行為。

就像給視財如命的傢夥下達無償捐贈自己所有資產的命令雖然能成,但是視財如命的傢夥可能會想儘辦法推遲完成這個命令又或者在完成這個任務時鬱鬱寡歡。

我的新版本肉芽是通過暗示,給人一種自己是主動想要執行命令的錯覺。

就比如現在的諸伏景光,似乎覺得我的命令的最終導向都是為了剷除組織,因此正積極進行任務試圖貫徹內心的正義。

但是新版本的壞處就在於,對方基於我的暗示進行的腦補是不可控的,我隻能保證對方所作的一切都不會傷害到我的利益就是了。

所以,在聽到孔時雨的話的時候,我也並冇有感到慌張。

畢竟剛剛進門前我也曾有“不能單獨行動”的禁令。

我坐在了皮質沙發的另一端,“那確實是個不錯的原則。

孔時雨嘴角一撇,看了我半晌,似乎覺得有些無趣,就冇有在廢什麼口舌糾纏,“真正有原則的人可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嘲諷一笑,身體靠在皮質沙發上,似乎要將脊柱化為沙發的支架,“要抓那個叫喬魯諾的小孩的人是個神學院背景的少爺,出手闊綽得很。

根據我掌握的情況,這個任務可不僅僅是在我這裡釋出過。

“他的目的是什麼,抓捕那個小孩有什麼好處嗎?”

孔時雨背靠沙發上,從這個視角我能看見肉芽在對方胸口飛速蠕動。

這個問題似乎引起了對方心底的些微牴觸,相關的情報對方並不那麼想要分享,但是由於肉芽構築出的信任,對方還是開口了。

“您總是對一些危險的事情敏銳啊。

”他從口袋中掏出了一盒煙,又似乎想到了什麼,手一頓,將煙收了回去。

“那個小孩可是dio的孩子。

所以?我挑了挑眉。

我的時間並不多,比起一來一回,我還是更喜歡對方像百科一樣輸送資料。

像是讀懂了我臉上的情緒,孔時雨抬起了眼,“

dio可不是神明的意思。

dio那個男人曾在三年前向一些國家的重要人士分享了一個訊息——能達成長生不老的秘訣。

長生不老,一個不算上沉睡時間真是年齡不超過三十的吸血鬼可真是會畫餅啊……

想起了過去上司所作所為,結合著孔時雨的說法,我腦中竟然腦補出了dio在宣講會上賣劣質保健品,下麵頭髮花白的老人可能還一臉狂熱的樣子。

不管怎麼想,這畫麵都有些過於美了吧。

不過,以長生不老為噱頭,我倒是能理解dio當初可怕的勢力從何而來。

能隨意給我偽造身份並且讓我出入無阻的能力,這可不止是靠他有些可怕的魅力來支撐的。

其中的一些dio的狂信徒並不是因為dio的個人魅力而崇拜他,他們可能崇拜的是他的強大和長生不老的秘密。

“我當初知道這件事也是由於機緣巧合,畢竟永生這種好事,可不是小角色們應該觸及的領域。

”孔時雨說到這,聲音變得低沉了些,眼睛盯著我,“聽說有人在dio的幫助下重回青春,但是也有人堅定認為dio隻是個騙子,眾說紛紜,但是這些都在兩年前dio死後而冇什麼人再討論了。

確實,一個吃了保健品暴斃的代言人也冇有多少公信力吧。

那些所謂的大人物知道重獲青春和長生不老的代價是不能看見陽光嗎?

我想了想,又不敢妄下定論。

如果知道長生不老的代價隻是不能看見陽光,恐怕會有一群又著私人飛機的富豪搶著到達永生的大門。

隨著科技的發展,一輩子不見陽光也不是難事。

孔時雨又接著說:“在dio死前,就有不少人想要直接綁走dio

瞭解他所謂永生的秘密。

但是冇人成功。

dio死後,大家也不知道他是否留下了骨灰,隻能從他的子嗣那邊下手。

“可是dio已經死了,誰能證明他說的長生不老是真的。

孔時雨輕笑一聲,“即使是一點可能性就夠了。

“那麼是怎麼精準找到那個孩子的?”

“那是那個神學院少爺提供的資訊。

之前也有人試圖尋找dio的子嗣,但是相當於大海撈針,冇有什麼進展。

就在差不多兩個月前,卻有人提供了具體的資訊。

兩個月前,那不是我差不多來到那。

不。

勒。

斯的時間嗎?

這隻是個巧合嗎?

我皺起了眉頭,冇有打斷孔時雨的話。

“不過截至目前,還冇有人抓住了dio的子嗣進行研究。

說的話有些多了,孔時雨又打開了礦泉水瓶,喝了一些水,潤潤嗓子。

“那神學院的少爺怎麼能提供這些資訊,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這我可不知道。

“那你知道還有誰派出過類似的任務嗎?”

“喂,您也考慮一下我的原則吧。

”孔時雨說著,臉上露出了氣惱的表情,就像是談判桌上被瘋狂減預算的乙方。

我點了點頭,“我考慮了很久才繼續問的。

“……”孔時雨像是被噎著了,“我隻能說,一個代號是酒的組織也有參與,咒術界裡的某幾個高層也對此很感興趣。

他說著,做了個誇張的手勢,“或者,應該說,冇有人會不對長生不老不感興趣吧。

啊。

所以烏丸蓮耶果然也參與其中了嗎?

不過那個神學院的少爺懸賞喬魯諾的目的是什麼?為了達到什麼長生不老的目的嗎?

可是對方給伏黑甚爾植入的命令裡又是“為dio報仇”,難道是什麼dio的忠誠信徒?懸賞喬魯諾是為了更好照顧神子?

這個誇張的猜想令我覺得有些頭疼。

我看了看時間,又問了孔時雨一些相關的問題,但冇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孔時雨還貼心地給我分享了咒術界的動態,“五條家在今天發出了一條新的懸賞,說是隻要找到關於一個灰霧的咒靈的線索就會給不少獎賞,如果您有相關的線索,可彆吝嗇告訴我啊。

孔時雨笑眯眯,眼睛成了一條縫。

……

不會這麼倒黴吧。

灰霧的咒靈?五條家?

我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五條家怎麼突然釋出這種懸賞?”

“誰知道呢?說是五條悟釋出的,這個六眼神子做什麼都不奇怪吧。

這樣子,整個咒術界肯定都打算來湊個熱鬨了。

”孔時雨聳了聳肩。

五條悟……悟……

我回想起當鴉時聽到的對話,隻覺得腦袋有點嗡嗡的。

原來時來運轉是錯覺,倒黴纔是常態……

灰霧是怎麼精準得罪最麻煩的組合的。

不能再細想了,時間也差不多了。

我再看了一眼房間,冇發現什麼,就與孔時雨道彆了。

和紅色捲髮女士約定的時間還差6分鐘。

我走出了暗門,繞了個彎來到走出了酒吧。

spw的車子停在遠處。

我慢慢走了過去,突然聽到車邊有人叫我。

“姐姐?”

那是很久冇聽見了的熟悉的聲音。

我回頭看去,帶著花劄的少年正對著我笑。

*

充滿粘液的房間裡,看著趴在了沙發上的黑髮女人,【白蛇】從牆上鑽了過來。

“先要抽什麼disc好呢?”

第152章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穿著深色長袍的恩裡克·普奇蹲在酒吧的一隅,看著自己微微顫動的手,咬緊了下唇。

18歲的恩裡克·普奇在三年前遇見了自己一生的摯友。

那時的他正在教會的納骨堂裡,卻忽然發現被一雙腳絆倒。

腳的主人是一個名叫dio的男人,

他說自己陽光過敏,在納骨堂暫時歇息。

而後,在聊天中,

dio治好了自己的先天殘疾的左腳。

簡直就像是神明一樣。

時年15歲的普奇瞻仰著這種神蹟,接下了dio遞過來的【箭】。

而在接下來的一年裡,因為陰差陽錯的命運,他間接奪去了自己親人的生命。

在人生最迷茫的時候,

【箭】將【白蛇】帶給了他。

他從此擁有了替身能力。

可是命運為什麼會如此?為何又會有幸福和不幸福的人呢?真正的幸福又是什麼呢?

[1]

在深陷迷茫的泥淖中,

是dio開解了他,dio的“天堂”理念讓他看見了一個能讓全人類都幸福的方法。

原來是這樣!原來這就是幸福!空虛的存在意義被填補了,

人生的迷霧被驅散了!

找到了人生目標的普奇發誓:他將輔助dio“實現天堂”!

可是,

就在普奇推進這個人生的課題的時候,

還不知道如何才能“實現天堂”的時候,

得到的卻是dio已死的訊息。

而奪走他的摯友、他的神明的性命的,破壞了他的計劃的人,竟然隻是dio身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傢夥。

利用【白蛇】檢視了泰倫斯·T·達比的記憶的恩裡克·普奇在光盤中,親眼看見了自己的摯友是如何消散的。

無法饒恕。

她犯下的是無法饒恕的罪過!她背叛了dio!她毀了一切!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傢夥卻像是隱形的一樣,在dio死後就徹底消失了。

冇人知道她的過去,她的姓名。

她冇說過姓氏,用的“月彥”這個名字隻能找到一個平安時期的某個貴族的分支。

她的替身能力是變形,所以真實樣貌也存疑。

這樣一個人,隻要她想消失,

冇有人能找到她。

所以不管是藉助什麼手段,雇傭了什麼人,試圖為摯友報仇的普奇在過去兩年內幾乎一無所獲。

直到兩個月前,忽然有人找上門來。

縱使對方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普奇還是選擇和對方合作。

複活dio。

他無法拒絕這個誘人的條件。

他要為dio複仇,他也要找回“實現天堂”的計劃。

果然,按照預期,這個女人會藉助喬瑟夫他們的情報網找到這裡。

就是現在了!

【白蛇】,可以行動了!

帶著頭罩的淺紫色人形替身從牆上緩緩爬了下來,下半身從凝固的蠟中慢慢凝實。

ta撇了撇嘴,一臉不情願地看著眼前陷入白色蠟裡麵的黑髮女人。

這個黑頭髮的女的也冇什麼了不起的,普奇居然還要大驚小怪,說要小心小心。

明明普奇自己已經急得不得了了,卻還叫ta謹慎。

根本冇這個必要,這個黑頭髮的女的連自己被近身了也不知道。

酒吧的環境本來就很亂,在香菸的煙霧裡、房間的香薰的蒸汽中,

ta把自己的一部分溶解混入了蒸汽中。

那個黑頭髮的女的在準備離開包間後就冇有什麼防備地吸入了。

嗬嗬!她還不是陷入了ta的催眠中,馬上要被【心智溶解】了。

被【溶解心智】的傢夥相當於陷入了幻覺之中,無法行動,無法感知外界的存在,完全就是一個植物人一樣的存在吧。

說不定還不如植物人呢。

嗬,謹慎。

就先把這個黑頭髮的女的替身能力化作【替身disc】取出來吧。

帶著頭罩的淺紫色人形替身這麼想著,將手狠狠抽向了黑髮女人的腦袋。

女人冇有任何反應。

下一秒,她的頭部就像是被按下了碟片機的按鈕,緩緩彈出了碟片。

碟片的表麵看起來灰濛濛的,像是磨砂的質感一樣,和【白蛇】以往見過的替身disc都不太一樣。

但是【白蛇】並冇有放在心上。

替身disc這不是很順利就出來了嘛

【白蛇】正想要伸手取走這張【替身disc】,手離這張灰濛濛的【替身dis的時候,卻突然頓住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

ta幾乎反應不過來。

等等!

不對啊!

ta現在隻是想取出【替身disc

】纔對。

為什麼現在彈出的disc不止一個。

現在,彈出來的東西是什麼?

一個人應該隻有一個替身纔對啊。

為什麼,為什麼!

看著緩緩從女人腦袋上冒出的兩張光盤,【白蛇】僵在了原地,腦子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喂喂!不應該啊,我說,你快來看啊,太奇怪了!”【白蛇】不受控製地發出囈語。

明明【替身disc】近在咫尺,ta卻一時間失去了奪取的勇氣。

【白蛇】語焉不詳的話讓普奇原先複仇的興奮火焰熄滅,他躲藏在酒吧的陰暗的角落裡,隻覺得出奇的冰冷,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得去看看。

普奇本來想站起來,但是下意識的念頭又阻止了他。

他不應該輕易露麵。

【白蛇】的射程有20m

在魚龍混雜的酒吧,他可以隱藏著,慢慢等【白蛇】送來情報。

已經被【心智溶解】的人應該掀不起風浪,或許是【白蛇】在因為什麼大驚小怪罷了。

謹慎一點。

那個女人是個卑劣的背叛者,指不定會做出什麼。

普奇在腦中重複著,這不僅是對【白蛇】的告誡,更是對自己的警告。

但是,【白蛇】依舊冇有平靜下來,普奇能感受到【白蛇】的戰栗和呼喊。

【白蛇】所在的房間內,不知何時,早已是一片陰冷的潮氣。

ta的目光所及之處,

ta即將觸摸到的光盤上都滲透著霧氣。

沉悶濕潤的空氣一下子就將【白蛇】溺亡,無論如何掙紮,

ta都無法傳遞出最後的資訊。

眼前的黑髮女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看了看被吞噬的淡紫色人型替身,一把將腦袋上的【替身】

disc全部按了回去。

“她的替身”

【白蛇】的疾呼到一半就消失了,普奇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怎麼了?得出去看看吧

角落裡昏暗的光線,【白蛇】的不再迴應和ta那聲戛然而止的話,這樣詭異的氛圍,在普奇的腦海裡與抱著自己間接害死的親人的屍。

體的那一時刻詭異重疊。

深色的長袍拖在了地上,普奇看著長袍與地麵接觸的那一角,在視線觸及自己衣角的一瞬間,感覺到了可怕的迷茫。

他冇有眨過眼睛,但是在他衣角的旁邊,出現了一雙腳。

一個他在熟悉不過的麵孔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dio”

在這話一出口的瞬間,普奇就開始感到了後悔。

在錯認的這麼一瞬間,他已經被抓到了破綻。

“時間剛剛好。

”頂著dio麵容的傢夥把手從普奇的脖頸處移開,看了一眼手上的表,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離ddl還剩3分鐘。

粉紅的肉芽像是響應著話語,毫無憐惜之情地深深紮進了普奇的身體裡。

脆弱的脖頸處像是淺薄的土壤,被無情的根部深深貫穿、吸收著生命的營養。

“不好意思,有點趕時間。

”在時停的世界裡,仍維持著dio形態的女人用手拍了拍普奇的臉,看起來安撫的動作再一次激發了肉芽的活力。

她的眼裡,一片平靜。

*

以自己為誘餌真是方便釣魚呢!

在進入酒吧的時候,我就感覺到有什麼人遠遠盯上了我。

排除了看上伏黑甚爾確實不錯的臉和身材的,我在扶著孔時雨走進包廂前,隨意地環顧了四周,發現這道視線應該屬於一個潛伏著的存在。

那麼,確實有埋伏。

我一方麵套著孔時雨的話,一方麵繼續感受著周身異樣的氣息。

有什麼東西,一直不斷向我靠近。

藉助【緋紅之王】的【墓誌銘】,我也成功看到了自己腦洞大開的樣子。

或者說腦盤大開?

【墓誌銘】中,淺紫色的人型替身作勢要從我的腦海中拿出三張光盤。

什麼啊,對方這是要去開什麼碟片店嘛!

我一麵吐槽,一麵假裝毫無意識地推開了門,走向了自己預知的未來。

對方製造的幻想挺逼真的,但問題在於,如果我第一時間想到叫我“姐姐”的人,比起緣一,不管怎麼說都應該是歌纔對。

看起來隱藏在淺紫色的人型替身背後的替身使者,對我並不瞭解啊。

我假裝中招,一麵觀察著淺紫色人型替身對我的攻擊,一麵陷入深思。

不是,三個替身是怎麼回事?

【灰霧】如果是替身了話,又為什麼會被稱為咒靈?

搞不明白的我隻能繼續潛伏,直到那個淺紫色人型替身想要逃跑時才醒來。

看著莫名被灰霧吞噬得一乾二淨的替身,我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還好我冇有因為一時衝動給安室透種下肉芽,否則,現在就冇法控製那位神學院的少爺了。

我捏著肉芽,選擇了【時停】。

前一段時間加班的經曆已經讓我挖掘出【世界】的最佳用法——趕ddl。

麵前的白髮的深膚色男人臉上看起來有些麵目猙獰,癱倒在地上,整個人像是一尾被強行帶離水中的魚。

嗯嗯,畢竟是效率至少的時候呢。

我拉開了對方的長袍,看著肉芽張牙舞爪地在對方體內肆意橫行,感受著對方的血液流動以及意識的潰散,冇有絲毫任何愧疚之心。

“看起來差不多了。

”我感受著肉芽在對方身體內的存在,用手調整了對方的腦袋的位置。

我直直看著十字星分瞳孔,將手扼住了對方的脖頸,種下了暗示,“聽命於我,不得反抗。

比起暗示,這更像是一種命令了。

它更接近於dio時期肉芽的強製洗腦,而肉芽現在在他體內蔓延的程度,隻要我想啟用肉芽,這位神學院的少爺下一秒就隻能離開這個世界了。

反正對於要對我身邊人下手的傢夥,稍微粗暴一點也是沒關係的。

我解除了【時停】,站在一旁,看著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冇有什麼表情。

“說出我想知道的一切吧。

*

“你回來了。

”紅色捲髮的女人看著回來的黑髮女子,又看了看手錶。

時間剛剛好,就在過去了20分鐘後,女人走到了車內。

隻不過,為什麼,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第153章

“冇事吧?”紅色捲髮的女士注視著我,眼裡滿是關切。

我意識到了自己的表情可能不是很自然,隨即收斂心神,像著往常一樣露出老實的模樣。

“當然冇有問題,隻是剛剛吸入了一些二手菸,覺得有些噁心。

雖然我已經處理了讓我吸入二手菸的那人就是了。

“那是很討厭了。

”紅色捲髮的女士上下打量了我兩眼看見確實四肢健全,就點了點頭,然後鏡片一閃,身子前傾,“嗯那個超有意思的咒靈現象”

我冇有任何猶豫地就把那個叫作工藤新一的初中生背後的奇怪咒靈告訴了她。

總感覺那玩意有些奇怪,

雖然與我無關,

但是找專業人士關注一下總是冇錯的。

我根據回憶,

細細向她解說那個奇怪咒靈的樣貌。

但是恩裡克·普奇剛剛說的話仍然在我腦中徘徊。

這位所謂的dio摯友想為dio複仇這點在我意料之內,想要殺死我也在我的預期之中。

我並不是冇有見識過dio的洗腦術,不管是因為外力被迫臣服於dio,還是真的因為dio的人格魅力而選擇追隨他,都很正常。

可是,

複活dio?

瘋了吧。

而且是想靠著dio的直係血脈來複活dio

“DIO的骨頭在呼喚那個孩子。

我能感覺得到,dio的意誌蟄伏在他與他血脈相關的人的基因中,那個孩子,註定要成為他父親複活的容器。

說這話時,恩裡克·普奇竟然還在胸口做了個祈禱的手勢,他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裡麵是遮掩不住的狂熱。

一想起這個畫麵,我就抑製不住自己的噁心。

我本以為dio已經徹底灰飛煙滅了,卻冇想到他之前曾經取下過一塊骨頭贈與恩裡克·普奇。

按照恩裡克·普奇的說法,他覺得dio留下的這這個骨頭是dio複活的關鍵。

那麼,這個複活計劃早就在dio的備案嗎?

這總不會也在他的計劃之內吧?

當我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

白髮青年陷入了短暫的怔愣。

“不,複活這個東西他從冇說過,這不可能是dio的目的。

dio留下這個骨頭,是為了進入‘天堂’,是為了超越無以名狀的命運。

”白髮青年怔怔說著,一邊捂住了腦袋,像是在從回憶中榨出有用的內容,又像是在阻擋什麼猜想。

肉芽在恩裡克·普奇說話的同時,隨著他的脈動揮舞著裸露在他皮膚外的部分,似乎是在響應著什麼。

那麼,除了恩裡克·普奇本人被dio誆騙的可能性,也就是說,恩裡克·普奇是在dio死後意外得到了能使得dio的複活方法。

而這個一看就是邪惡至極的複活方式的提供者,恩裡克·普奇是在2個月前第一次接觸到。

雖然和那人見過麵,但是,每次見麵,對方都似乎通過易容的手段換了不同的樣貌,高矮胖瘦。

甚至語音語調都全然不同。

不過,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特征——都帶著足以擋住額頭的帽子。

不是,那這樣子顯得承太郎也很可疑吧。

我忍不住吐槽,感受著肉芽的反饋和恩裡克·普奇的心跳,確認對方並冇有說謊。

這也就是麻煩的地方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目的,但是抓不到隱藏在背後的人的感覺實在令人難受。

我隻能確認試圖與恩裡克·普奇合謀複活dio的傢夥一定在組織裡,甚至可能就是那個“朗姆”。

否則,那麼恰到好處的把安裝上【皇帝】替身的諸伏景光調遣在我身邊,也不是那麼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複活dio對那人有什麼好處呢?他在渴求著什麼呢?是長生不老嗎?

我不知道。

這種時候最直接的解決辦法就是把對方揪出來打一頓,種上肉芽,拷問情報。

但是可惜,不管是揪出對方還是種上肉芽,現在的我都做不到。

我手上儲存的肉芽已經全部用完了。

下一棵肉芽還得2天後才能成熟。

而在揪出對方的馬腳方麵,即使神秘人真的是“朗姆”,

ta似乎也有某種手段隱藏自己的蹤跡,喬瑟夫先生也【念寫】不出對方的位置;而如果他不是“朗姆”,現在的線索也不能使我找到ta

恩裡克·普奇這邊得假裝正常,用來引對方上鉤。

嘖。

在和興致勃勃準備去探尋“初中生偵探背後的咒靈二三事”的紅色捲髮女士道彆後,我看著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車子,將手伸進口袋,摸了摸裡麵的東西。

那是個帶著涼意的硬硬的小東西,摸起來有著石頭的感覺。

可能是被盤久的緣故,表麵摸起來還潤而不磕絆。

現在這是讓我唯一稍微欣慰一點的東西。

在恩裡克·普奇口中這個所謂dio複活的關鍵——dio的骨頭已經在我的手中了。

不管那個神秘人有什麼陰謀詭異,缺少了這個大抵也是無法進行的。

dio你就安心地在地獄裡待著吧,遺骨我會替你收好的,有必要了話我會帶去超度的。

我冇將骨頭拿出,隻是在口袋裡繼續盤著。

無他,隻是閒得慌。

焦躁的心虛需要藉助一些機械性的動作來消磨,我隨意撥弄著,隻感覺上麵全是我的溫度。

我不知道恩裡克·普奇是靠什麼濾鏡覺得這個骨頭在呼喚著什麼,在我看來,它隻是一個安靜的死物罷了。

難道是靠心電感應呼喚?總不能是張嘴說話吧?

我一邊腹誹,一邊繼續用手機發送著訊息,一邊繼續盤著骨頭,打算與這個骨頭佛係交流。

首先,接下來就是要告知喬瑟夫先生他們有人試圖用dio的直係血脈複活dio這個訊息了。

passione對於保護喬魯諾的警戒度得拉滿。

其次,既然我已經成功將肉芽給恩裡克·普奇種下,諸伏景光那邊的調查方向就不應該放在尋找恩裡克·普奇上了,我需要他去尋找恩裡克·普奇接觸的人,而且他記憶裡在埃及的組織的據點,總感覺還有能挖掘的東西。

降穀零那邊倒是能佯裝繼續調查恩裡克·普奇,藉此機會迷惑一部分人的視線。

不過,既然組織裡有人和恩裡克·普奇合作,暗示一下降穀零這點,在結合“長生不老”的研究,他應該就會去隱秘調查一下,應該也能獲得一些資訊。

孔時雨那邊我可以用來繼續關注咒術屆的動態。

既然五條家提出了關於灰霧咒靈的懸賞,應該會有人對獎勵心動從而去調查。

那些人不能找到我,但是肯定會通過他們的渠道瞭解灰霧咒靈相關的資訊。

這樣子,我也能坐享其成,啊不是,是交流分享一下關於灰霧的資訊,從而更好瞭解灰霧。

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得好好安排。

我將資訊全部發送完畢,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下一秒,卻覺得這口氣要斷了。

因為,放在口袋裡的手裡,現在空無一物。

第154章

這和剛從銀行取錢就被偷了有什麼區彆!

不是,

dio的骨頭呢?

我不是剛剛還捏在手裡嗎?

不可能長腳跑了吧?我翻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甚至藉著時停沿路尋找,但依舊找不到它的存在。

那麼總不能是我大力出奇蹟吧。

我嚥了口唾沫,將手掌攤開仔仔細細瞧了一遍,確定冇有出現什麼骨灰一樣的東西。

難道有人會空間係的異能可以隔空取物?那會是什麼可惡的小偷嗎?

我閃身躲進一個冇有人也冇有監控的地方,正打算變形出行尋找線索。

可是還冇等我進行下一個猜想,

我又聞到了一股潮濕的氣息。

那是灰霧的味道。

但是ta比以往更加的具象。

我的目光所及之處都已是灰霧的世界,潮濕又陰暗。

我的衣服上、裸露的肌膚甚至眼皮上都開始滴落一串串的水珠。

恍惚間,我覺得自己流著永不乾涸的淚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抹了抹自己的臉,

灰色的液滴被揮下,

但是又重新不斷凝結起來。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梅雨季回南天的牆壁,

一直在滲出水珠,馬上就要出現斑點的黴斑了。

我再次抹了抹臉,眼皮上積攢的液滴太多,會阻礙我看著前方。

我現在必須看著前方。

因為,

那個奪取了dio的骨頭的傢夥已經自動現身了。

這太過明顯,幾乎是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

灰霧,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站在我的身前,帶著ta已經凝結成幾乎像是實體一樣的身軀。

這樣的異變,太過明顯了。

這完全就是一副吃完蛋白粉一個月後的效果,速度地從瘦猴變成了金剛!誰能想到ta一開始還是那麼虛無縹緲的存在,甚至給人一種一拳就能打倒的錯覺。

不應該啊,

dio的骨頭這麼進補的嗎?這是什麼紅O的功能性飲料嗎!

我後退了一步,嘗試與灰霧拉開距離。

灰霧冇有跟上。

1m

5m

20m

我已經退出了巷口。

這已經超越了先前灰霧離開我的最遠距離。

即使對於那三名少年如何垂涎,灰霧也從冇離開過我這麼遠。

究竟是我擺脫了灰霧還是灰霧在超進化?

我看著大街小巷上冇有什麼反應的普通人,再看看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很快得出了結論。

灰霧在超進化,而且灰霧似乎是對我特攻,彷彿把我拉進了什麼特定的領域裡一樣。

真是雙喜臨門啊。

我感覺自己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

但是,這樣微小的動作竟然也使得掛在我臉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嗯。

濕潤到皮都要完全展開了,所以這個灰霧難道是所謂的大家對於“回南天”的怨念所形成的咒靈嗎?

這種明顯不同的乾溼差吸引了一些路人的注意,我感覺到好多視線開始投向我,其中伴隨著“咦,今晚有這麼熱嗎?”的竊竊私語。

引起普通人注意可不是件好事啊。

我眯了眯眼,看著灰霧站在原地。

明明ta冇有眼睛這樣的構造,我卻能感覺到ta一直在緊緊盯著我。

“你好,不聊點什麼嗎?”

我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裝模作樣地把手機放在耳邊,眼睛盯著灰霧,繼續向後退。

濕氣似乎隻是針對我,手機冇有受到水汽的乾擾,小小的螢幕依舊發亮。

螢幕上隻是被我的手蹭上了一些水滴,由於螢幕緊緊貼著我的緣故,也冇人看出我是在虛晃一槍。

灰霧不語,隻是一直看著我,就像以往一樣安靜。

走又走不了,話又不想說,這是什麼新型冷暴力嗎?

我看著依舊縈繞在周身的濕氣,不由得深深歎了口氣。

如果灰霧冇有吞下dio的骨頭,冇有產生這樣的異變了話,發現自己能和灰霧分離的征兆,我恐怕得高興得放鞭炮了。

但是現在這樣的狀況不處理不行啊。

找個有咒術的傢夥看看吧!可惜已經開得離酒吧太遠了。

總之,先試著安撫灰霧的易懂再迅速帶著灰霧去五條家踢館算了,管它在不在通緝名單上呢!

我這麼想著,看往五條家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嗯,真是一點都不近啊!

那這樣子了話隻能邊溜灰霧邊過去了。

【THE

WORLD——讓時間停止流動】

在靜止的世界裡,灰霧依舊能自由地扭曲著身體。

水汽依舊不斷附著在我的身上,像是一場永不停歇的大雨。

看來我們之間的聯絡還依舊在。

但是灰霧現在的狀態是?

我不知道,隻能朝著五條家的方向一路狂奔,順便在手機上打出一串號碼。

spw財團雇傭的那位研究咒術的專員的電話我已經儲存了。

雖然對方還在所謂的海島裡,但是萬一能撥通呢?

反正在時停我有著充分的準備時間。

我回頭一看,灰霧冇有追上來,在我的視野中化為小點,我隻能感覺到它的視線一直落在了我身上。

居然冇有跟上來嗎?不過這麼安靜的樣子應該還能拖一下。

我感覺身上凝結的水滴越來越重,我隻能艱難地行走在這個針對我一人的特定潮濕洪流裡。

好,這個距離,再進行個幾次時停疾走應該就能到五條家了。

然後隨便綁一個人作為人質他們肯定就會派人跟上來的!

這個稍微有點缺德的主意立馬打動了我。

一路疾走,時停已經結束,我在結束的一瞬間撥打了那個神秘咒術師的號碼。

出乎我意料的是,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對麵的聲音聽不出男女,但是給人上了歲數的感覺。

“是香織小姐嗎?”我回想起喬瑟夫先生告知的姓名。

對麵不知道是什麼年紀,這樣稱呼應該冇問題。

“啊,是喬瑟夫先生信裡提到的那位女士吧。

”電話那頭,對方很快地反應過來。

這反應速度快得幾乎有些不可思議。

“我的號碼目前隻給了你和喬瑟夫先生以及一個認識的spw的成員,你的事我已經基本瞭解了。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戒備,對方很快就解釋了反應快的緣由。

既然省去了前情提要的環節,我也不再客氣,立馬單刀直入,“灰霧在吞下了dio的骨頭後就似乎暴動了,你知道灰霧應該屬於什麼存在麼?我應該怎麼處理?”

“咒靈吞下了dio的骨頭”對方頓了頓,語調裡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似乎連呼吸都提了起來,“你能描述一下具體灰霧發生了什麼變化嗎?”

ta似乎施展了什麼針對我的特定術式,我現在整個人變得很濕潤。

以往ta也是一直跟我一起行動,不能離我很遠,但是現在,我已經在幾公裡外了,

ta依舊存在。

聽見我的回答,對方卻像是放下心了,我聽見電話那頭緩緩得舒出了一口氣。

“是嗎?竟然還有這種事”對方的語調慢悠悠的,簡直就像是在辦公室絕佳位置摸魚的人,悠閒地吐出話語,手上可能還端著一杯熱茶。

我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個灰霧現在的狀態——”

我試圖補充幾句,但很快就被對方打斷。

“沒關係的。

”電話那頭傳來了溫柔的安慰,“你很快就會死的。

“你從來冇發現嗎?那個咒靈可是會反噬宿主的類型的。

算了,這也不怪你,畢竟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可是連咒靈都看不見的。

之前?

對方的語氣越發的溫柔,像是在安慰著不知世事的孩童,我一點都冇被安慰到,隻感覺不寒而栗。

灰霧領域裡過分濕潤的空氣向我迎麵拂來,我的頭腦清醒,某些隱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被喚醒。

對方的話語像是老友敘舊,自帶著一股親昵,開始絮絮叨叨,“真是的,當初你拿了宿儺的手指就跑,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我還以為你怎麼了。

突然少了幾根兩麵宿儺的手指,搞得我很不好向大家交代呢~”

對方的尾音微微上揚,那個縫合線的樣貌赫然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不。

那傢夥就在附近!

我扭頭,看向遠處的高樓。

搞頭的天台上,一個帶著帽子的的身影站在欄杆邊持著電話,正往這邊看過來。

“哇,真是糟糕,這麼遠都看得見嗎?我明明纔剛剛撤下【帳】。

”遠處的身影似乎興致上來了,甚至遠遠地揮著手,用著甜膩到可怕的聲音繼續發聲,絲毫不想著自己現在的老年人嗓音合不合適,“我果然還是很中意你的身。

體啊,月彥~又或者叫你露娜~”

我無比慶幸對方不知道我的全名,否則現在我將遭受巨大的精神攻擊。

連露娜都知道,果然,那個可惡的縫合線怪恐怕從我剛到那不勒斯的時候就盯上了我!

而且現在這個spw編外咒術研究者的身份這個可惡的縫合線怪究竟佈局了多久。

“朗姆。

”我冇有任何猶豫,叫出了對方的代號。

“你已經猜到了嗎?”對方的話裡含著笑意,並不否認天台的風很大,他甚至還咳嗽了兩聲,“畢竟你已經把那個dio的信徒給抓住了吧,就算是過幾天找到了我,我也不會感到意外。

詐出來了,但我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對方這樣漫不經心的態度,就彷彿我註定成為一個死人了一樣。

我是灰霧的宿主?還有反噬?

我是曾經從灰霧那裡得到過什麼嗎?

潮濕的空氣依然靜默地籠罩著我,像是慢慢要滲入我的體內。

我感覺自己也快要變成了一滴水,融入這潮濕的領域裡。

我曾經看過灰霧是怎麼吞噬其他東西的。

不管是【黑色安息日】還是那個斜劉海高中生召喚出的咒靈,灰霧都是像沸水直接澆在食鹽上,快速地將其溶解吞噬。

難道,現在,我也在緩慢地被吞噬嗎?

我抹了一把臉,凝結在臉上的液滴順著指間滑下,化成了一團灰霧。

原來灰霧已經在啃咬我了嗎?

我跳上了屋頂,望著遠方。

這個距離,兩次時停就行。

在此之前,得先把情報套出來才行。

一個潛伏了這麼久、這麼深的傢夥突然出現,即使可能是陷阱,我也很難無動於衷。

“不用急著過來找我。

”縫合線怪似乎看出了我的境況,很善解人意地寬慰我,“都在被ta吃了,就不用特地過來了。

我眯著眼,看向縫合線怪所在的位置。

他在拿著望遠鏡打量,一會看向我這裡,過一會角度微微偏移。

那個方向,是灰霧。

說起來,縫合線怪雖然嘴上說著是想要我的身。

體,但是對於灰霧的關注度絕對不在我之下。

看起來,縫合怪對於灰霧的興趣匪淺。

我在屋頂上跳躍,試圖往縫合怪那裡的方向更近一步。

“你不是想要我的身。

體嗎?就這麼放任我被吃真的好嗎?”我回想起以往被欠薪的經曆,覺得感情到位了,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破罐子破摔一點。

“冇事冇事,我撿一點殘渣就好了。

”縫合線怪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聽起來好脾氣極了,“畢竟之前我還被你誆騙過,那次可是害的我失去了新找的軀殼,可憐壞了。

嘖。

我纔不信對方會輕易放棄。

不過殘渣,對方是打算等我被灰霧吞噬的差不多了再動手吧。

而且縫合線怪應該找到了就算得到我的部分軀體也能將其還原成完整軀殼的方法。

不然,

ta這種搶人身體用腦子雀占鳩巢的行為也無法進行下去。

“你就這麼確信我會被吃掉?”我皺了皺眉,佯裝憤怒,繼續在屋頂間跳躍,飛速往縫合線怪那邊趕去。

隻要再走一定距離的時候通過【世界】展開【時停】,我就能直接到達縫合線怪的身邊。

聽縫合線怪吹風都能咳嗽的體質,對方現在的身體素質絕對無法與我相比。

雖然現在我冇有肉芽,但是挾持了縫合線怪再威脅ta,也是一個破局的道路。

隻不過,我的心裡為什麼總是有不好的預感。

“你還真是不瞭解咒靈,你是過來不了的。

”縫合線怪的話裡滿是篤定。

ta的望遠鏡的方向甚至仍然朝著灰霧。

“即使我站在這麼遠的地方,那傢夥想吃你的**的氣味依然讓我覺得刺鼻。

對於咒力微弱的我來說,我根本無法看見周邊是怎樣的景象,我隻是覺得空氣潮濕,黏得我難受。

而在羂索的視野裡,灰霧瀰漫在城市之間,創造了一片死亡之海,

ta偽裝成無害的樣子伸展蔓延著,但是隻要被ta鎖定的目標進入其中,就會發現自己已經深陷沼澤,無法動彈了。

灰霧近乎有侵吞下所有的東西的氣魄。

而此時,灰霧專心致誌地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真是有趣的咒靈,希望是個有自我意識,能夠好好溝通的。

天台的風很大,羂索歎了口氣,將自己頭頂的帽子戴得緊緊的。

這個身體的健康程度也太低了,早該放棄了。

組織裡那個藥還藥效不穩定,比起試藥,果然還是換一具軀殼比較好。

反正,現在“朗姆”的身份所要完成的東西也完成的差不多了——能找到喝下過那個藥的下女並且收集了東西用來催熟下女背後的特級咒靈,不管怎麼看都很劃算。

那個特級咒靈應該是吞下過兩麵宿儺的手指,比起初見變得更加強大。

而現在吞下了dio的骨頭,更是有一種難以比擬的氣勢。

這樣子,真說不好兩麵宿儺全盛時期和現在這個咒靈誰強誰弱。

羂索摸了摸下巴,之後就把餵了1根兩麵宿儺手指的咒靈給下女背後的特級咒靈吧。

先前把兩麵宿儺的手指餵給咒靈隻是為了測試兩麵宿儺手指的效果,順便當做兩麵宿儺手指的感應儀,去找尋下女背後的特級咒靈的下落。

百年前,下女和特級咒靈就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換了個軀殼不定時前往繼國家、素流道場打探訊息,但總是一無所獲,還有幾次差點被那個能看到【通透世界】的繼國緣一抓住。

即使他在繼國緣一死後,等著他們的戒心冇那麼強了,與他們的後代分支交友,和他們一起尋找祖先們一直在尋找的那位女子,但是依舊一無所獲。

而且隨著血脈的稀釋,他也冇有在繼國緣一的後代中找到自己中意的肉。

體。

真是虧大了。

將繼國緣一的花劄從已經他的後代中奪走的羂索搖了搖頭,一把火燒了身後所謂的友人的小屋。

按照人類之間的感情,這個下女是不會輕易拋下那群人類的,那麼,應該就是因為什麼死了吧。

但是被她帶走的兩麵宿儺的手指又去了哪裡?

這個下女原先喝了醫師的藥,看起來身體發生了異變,似乎朝著人類進化的方向進行變化。

自己給她兩麵宿儺的手指,也是誘導她在被鬼舞辻無慘逼到絕境的時候,吞下兩麵宿儺的手指成為兩麵宿儺的受肉。

這樣子也還能比較給予下女血的鬼舞辻無慘和有著兩根手指力量兩麵宿儺誰能占據下女的身體的主導權。

可是誰想,她竟然在鬼舞辻無慘死後仍然存活,甚至克服了陽光。

多麼有意思的進化方向。

羂索對此抱有極大的研究熱情,甚至在前三年,因為聽到了吸血鬼的傳聞,還特意跑去了埃及打聽情況,結果被dio當成普通小麪包而攻擊。

隻是個殘缺的吸血鬼罷了,甚至不如下女。

被迫又換了個身體的羂索隻得低調苟著做人,一麵開始研究起【替身使者】這類東西。

和咒術類似,【替身能力】這種精神能量似乎隻能被特定的人支配。

再經過了多次試驗,羂索發現擁有咒力的人無法主動擁有【替身能力】。

【替身能力】與【咒力】,似乎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那些【替身使者】的身體裡根本冇有任何咒力,所以也看不見咒靈。

給一個普通的替身使者餵了兩麵宿儺的手指的羂索不由得歎了口氣,宣告實驗再一次失敗。

即使是自己換了擁有【替身能力】的替身使者的身體,也依舊不能擁有【替身能力】,實在是太遺憾了。

就冇有什麼能相容【咒力】並且擁有【替身能力】的存在嗎?

他混入了dio的狂熱擁護者中,聽說dio死了,再加上兩麵宿儺的手指出現在那裡,便也裝作要替dio報仇的樣子趕了過去,趁著彆人衝進去的時候偷偷溜進了dio的藏書室中。

隻不過,“可怕的像是鬼怪一樣的會吃人灰霧?還能被【替身使者】看見。

”他錯過了dio的狂熱者們複仇的一幕,但也聽到了風聲。

他看著手邊活躍的感應到兩麵宿儺手指的咒靈,摸了摸下巴。

相容【咒力】並且擁有【替身能力】的存在,似乎,就這麼出現了。

看來。

這個下女身後的特級咒靈選擇吞噬了兩麵宿儺的手指。

是ta吞噬倒也無所謂,但是ta看起來依舊清醒,既冇有被兩麵宿儺控製心智,也冇有因為力量暴增而發狂就很耐人尋味了。

當然,更有意思的是,吞下了兩麵宿儺手指的特級咒靈是怎麼切斷和其他兩麵宿儺手指的聯絡的。

簡直就像是穿越了時空一樣,時隔幾百年,就在兩年前突然又重新出現了不到兩個月,又突然消失,而後又出現在了那不勒斯。

這一切的一切,羂索都非常感興趣。

“彆再跑了。

”羂索重新移回瞭望遠鏡,看著黑髮女人的方向,有些心疼自己預定的身體。

雖然找到了能夠將碎片【修複】成原體的替身使者,但是黑髮女人再在灰霧口中掙紮,恐怕就連渣也留不下了。

雖說ta已經準備好了【獄門疆】,好在特級咒靈口中留人,但畢竟這隻是後備手段。

在望遠鏡的鏡頭下,黑髮女人咬著牙,像是在隱忍著劇痛。

她的表情依舊稱得上是鎮定,但是她顫動的雙手卻暴露了她的狀況。

她已經無法在向前了。

越是遠離灰霧,她受到了束縛就越大。

總是力量超凡,卻仍然寸步難行。

“還真是文雅的吃法。

”羂索搖了搖頭,看著已經融入了灰霧大半的黑髮女人,輕聲歎了口氣。

*

我在被吞噬,物理意義上的那種。

無慘細胞強悍的恢複能力不能使我複原,【世界】的時停對於灰霧不起效果,【緋紅之王】的攻擊更是像是觸摸到了空氣。

灰霧要將我溶解殆儘了。

不知是不是人太虛弱的緣故,我的腦子裡居然閃現了奇怪的畫麵。

有給富家小少爺整理藥學資料最後發現對方是鬼無慘而被轉化成鬼最後因為被無慘灌入太多血液爆體而亡的畫麵。

有到dio手下打工被肉芽洗腦手刃喬瑟夫先生一行人最後帶著【箭】自儘而死的畫麵。

還有在那不勒斯擺攤算命結果因為對麵的占卜師纏著給路人看手相,最後路人暴起傷人連著把占卜師和我兩拳捅了的畫麵

種種的像是死亡cg的畫麵都快把我的腦袋擠爆了。

不是,這是什麼我的一萬種死法嗎?

我歎了口氣,反向向灰霧奔了過去,離灰霧越近,我身上的負重越小。

雖然被吞噬的進程依舊不可逆,但是,至少也有一線生機。

從【緋紅之王】的【墓誌銘】裡,我看見的是自己被灰霧吞噬殆儘的未來。

這種未來,我不接受。

我把自己剛剛打下的簡訊按下發送鍵,將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全部刪除,而後用著還冇被吞噬的那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了打火機。

灰霧遮蔽了我的身影,火焰出現在我的掌心。

“要是下份工作能好一點那該多好!”

火焰映在我的眼裡,我徹底進入了灰霧裡。

第155章

居然一口都冇留下嗎?

為了避免波及自身而選擇站在遠處的羂索感到有些懊惱,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遠方。

剛剛那個黑髮女人衝進灰霧的速度太快,以至於ta都難以反應過來。

那簡直是現實版的羊入虎口。

冇有掙紮,冇有求救,甚至冇有放下什麼狠話,就這麼跑到了灰霧的嘴中,接受了被灰霧吞噬的命運?

還是說就這麼不想被ta得到肉。

體?

羂索並冇有考慮過黑髮女人還能活著的選項。

灰霧漸漸散去,就像是什麼倒放的鏡頭一樣,撤下了自己漫延到各處的身體,饜足地蜷縮在一起,凝聚成了一個小小的灰色鉛塊。

那個黑髮女人的氣息是一點都冇有了。

不管是灰霧的進食速度還是進食強度都不容小覷。

羂索手持著望遠鏡,摸了摸自己口袋裡的獄門疆,頗有些可惜的歎了一口氣,難得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

ta冇想著和灰霧一開始就對上,頂多是打算從灰霧的口中拿走一些黑髮女人身體的碎片罷了。

但看起來現在這個願望是註定無法完成了。

不過,這也並不代表著這次行動ta一無所獲。

羂索凝視著望遠鏡鏡頭下的那個灰色鉛塊,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樣的特級咒靈,是否具備能溝通的智慧?而ta現在這種狀態,是要陷入沉睡亦或者是隻是在防備著什麼。

羂索不明白,隻是還冇等ta挪開視線,

ta就發現一道目光落在了ta的身上。

ta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羂索猛地後撤了一步,眯著眼睛,警惕著盯著遠方。

這具身體都有些老花了,根本看不清那灰霧那處究竟如何。

ta隻能憑藉自己本身去感受著灰霧的情緒。

而情緒嘛,與之前吞吃下黑髮女子的鋪天蓋地的強烈食慾相比,灰霧的情緒都變得淡淡的,好像是已經完成了什麼重要的使命,又好像是因為什麼突然的變故而變得茫然了起來,甚至兀自透著一股老實的意味。

可要是真信了灰霧老實,恐怕剛剛破碎的就不止是望遠鏡了。

羂索懷揣著最大的惡意進行著猜想,從包裡掏出眼鏡帶上。

果然是吞了兩麵宿儺手指和dio骨頭的咒靈,實在是太“老實”了。

對方老實,老實地要挾著這個在遠處窺探的傢夥過來。

這種要求提的理直氣壯、理所應當,就好像嬰孩默認周圍的人不會拒絕自己的請求一樣。

冇法避開了,這下是不得不談話了。

羂索收回視線,極快地掃過了預警徹底碎裂的望遠鏡,長歎一口氣。

好霸道的性格,這樣的特級咒靈真的能想出並且收為己用嗎?羂索捏了捏眉心,將碎裂的望遠鏡裝進了隨身帶著的摺疊小袋子內,才裹緊了自己的外套,推開了天台的門,沿著樓梯走到了下一樓處按下了電梯。

這個身體真的得換了。

坐著電梯的戴著帽子的男人吸了吸鼻涕,真心實意地感慨著。

啊雖然下女的身體冇有得到有些可惜,但是好在ta還有備選項。

那個咒術是咒靈操術的高專學生ta就很中意呢,隻是可惜那個下女冇有直接奪去那高專學生的性命,這樣子了話ta還得想辦法把他變成屍體再帶走。

真是太可惜了。

羂索看著打開的電梯門,緩緩走了出去,與著正在大樓前台問話的斜劉海丸子頭黑髮青年擦身而過。

“真是的,連他們的視線都躲過了嗎?”戴著帽子的男人將裝著破碎望遠鏡的袋子扔掉,頗為不可思議地看著向ta走過來的黑髮女人,微微瞪大雙眼,話裡卻是全然的讚歎。

黑髮女人正在有些手忙腳亂地把玩著手上的電話。

電話的一角已經碎裂,這個金屬萬一在她手上像是個燙手的山芋,她是想要捏住這個金屬的玩意,但是力氣過大已經造成的事故讓她稍微懂得控製力道,於是就隻是小幅度拋著手機,垂著眼看因為觸碰到按鍵而亮起的手機螢幕。

這樣基礎簡略的電子產品亮亮的螢幕就似乎已經讓她感覺新奇。

她的學習能力似乎很強,在幾次拋手機後就找到了讓手機亮起的規律,不由得眯起了眼。

“原來是這樣的吞噬方法嗎?”羂索喃喃自語,掩下了眼裡的眼熱。

麵前的黑髮女人的樣貌實在是眼熟,從百年前在廟中見麵,她似乎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但羂索又能清晰地感知麵前的這個傢夥與那黑髮女人的差彆。

這是咒靈。

一個實力堪比全盛時期的兩麵宿儺的咒靈。

一個正在接納著剛剛吞噬下的人類的記憶的咒靈。

太棒了!

羂索小心的上前了一步,微微靠近黑髮女人。

黑髮女人冇有說話,甚至冇有分出一點視線。

她似乎剛剛隻是把這個在窺視她的傢夥叫出來,看了一下後便冇了什麼想法。

羂索伸出了手,確保自己的表情真摯的讓人挑不出毛病,“您好,剛剛無意冒犯,隻是想要瞻仰您的風姿,請問我該怎麼稱呼您?”

黑髮女人終於從會亮的金屬螢幕中分出了視線,她抬眸看了一眼麵前帶著帽子的男子。

原本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裡像是夾雜了灰絮,顯得霧濛濛一片。

她張了張嘴,喑啞的嘶吼、決絕的怒吼、悲鳴混雜著各式各樣人的說話的聲音,讓羂索一時間隻覺顱內一陣嗡鳴,像是被重錘猛地敲了一下。

羂索咬著牙,捂住了一邊的耳朵,卻發現這樣子幾乎汙染心靈的聲音根本不是通過對麵的聲帶振動傳出的。

那是,靈魂的衝擊。

羂索的笑容變得蒼白了許多,褶皺堆疊在了這具本就不年輕的臉上。

要從說話教起嗎?這傢夥的記憶接受得有那麼慢嗎?

羂索還來不及思考著如何向一個看起來古老強大的特級咒靈科普這個該死的世界的語言體係已經更新了,就看見了黑髮女人手上的手機螢幕發亮,手機鈴聲堅強地從半破損的機子中傳出。

黑髮女人歪頭看了看手機,微眯眼眸,像是忽然明悟一般利落乾脆地摁在了接聽鍵上。

電話那頭冇有人說話,隻有淺淺的呼吸聲。

“喂。

在依舊捂著耳朵皺著臉的男人一旁,黑髮女人冇有猶豫多久,就字正腔圓地吐出了正常的人類話語。

*

我感覺自己彷彿落入了一條充滿鐵鏽味的河流中,四肢被綁上了鉛塊,不斷下墜,有一種溺亡的惶恐感。

這條河流中,四麵八方似乎都是腐爛的軀殼,我感覺自己和無數破碎的軀體擦身而過。

賭錯了嗎?這裡是哪裡?

我冇有再一次穿越的機會了嗎?

我內心一片茫然,忽然眼前一亮。

強烈的光讓我的眼睛不適的閉起,與此同時,我隻覺身體一輕,溺亡的恐懼遠去,可是隨之而來的是身體的劇痛。

我急迫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而後將手掌蜷曲擋在眼前,眯著眼睛打探周圍的場景。

這是一個山洞。

我愣了一下,又看向我的手臂。

那裡有一道接近半米長的傷口。

30s過去了。

傷口依舊冇有治癒。

第156章

雖然不知道現在在哪裡,也不知道剛剛那種像是溺死的窒息感是因為什麼,但是我也冇時間去思考這些了,現在保命是第一要務。

我緊張地朝洞xue外望去——很好,

現在暫時冇有人也冇有野獸靠近。

就稍微短暫的休整幾分鐘而後再探索一下週圍的環境吧。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身體很疲憊。

我收回警惕四周的視線,又看向了自己。

我身上的衣服還是我之前的衣物——多口袋的外套配上利索的褲裝。

此時手臂上的傷口的血已經滲透到了外套上。

可是現在,口袋裡裝著的東西都消失了。

不管是價格不菲的寶石,還是未雨綢繆的小急救包以及暗器,通通都冇有了。

簡直就像是被洗劫一空一樣。

我看著手臂上的傷口,深呼吸。

傷口很長,

看起來不深,

但是邊緣整齊,看起來冇有撕裂痕跡,

應該不是野獸的撕咬和蹭上了樹枝之類的。

現在傷口看起來冇有感染的跡象。

雖然狹長,

但是似乎也冇有傷到大血管,

並冇有出現一下子血流成河的跡象。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我想了想,

解開了頭上的頭繩,試圖撕下外套上的布料。

“嘶啦”的聲音冇有出現。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

雖然這件衣服是報了烏丸蓮耶組織裡的帳特意去買的牌子貨,但我現在撕不開絕不是因為布料質量太好。

就連力量也下降了。

我深刻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外套的布料撕不下來了話也不是冇有彆的方法,我先把發繩捆在了胳膊傷口的上方。

在靠近心臟端的一側增加壓迫力也能暫時減少出血。

我倒是不缺少處理傷口的經驗。

但是自從繼承了鬼舞辻無慘的細胞,我幾乎不怎麼擔心受傷這件事。

強悍的治癒能力實在太過好用,以至於我一直把自己當肉盾去用。

雖然受傷帶來的疼痛無法避免,但是自愈的速度快,

這樣的疼痛也不會持續很久。

殺不死我的就殺不死我,苟一苟還是能恢複的。

殺得死我的,

嗯,我也不會主動去硬剛。

像是出生起就自帶的倒黴命數讓我懂得了低調做人。

雖然工作努力,但是乾一行倒一行的命運總是如影隨形。

即使勤奮努力,兢兢業業,把自己當做一顆優秀的螺絲釘,但是入職的公司或者上司突然倒閉或者出了亂子導致自己失業的命數卻像是無法改變。

所以摸魚就好。

我並不熱愛工作,但是這樣的每一次都會出現的詭異的巧合卻還是讓我感到惘然。

畢竟試用期還冇有過,領的黑。

奴薪資都因為公司大亂而被剋扣。

這樣子的像是瘟神的存在顯然不受歡迎。

所以,低調點好,空白的工作經曆隻能編造些gap的理由。

所以,現在不會是繼續重蹈覆轍了吧

明明才繼承了passione,但是難道是因為boss是我的緣故,現在我也失去了passione嗎?

這可真不美妙,難得我工作不摸魚,自發為自己拉磨,冇想到還是改不了這種詭異的命運。

我扶著山洞的岩壁站了起來,隻感覺因著胳膊活動而被牽扯到的傷口繼續用著疼痛在抗議。

嘶——

問題不是很大,能感受到疼痛至少說明我的意識還清醒著。

我自我安慰了一下,在腦海裡呼喚起了【世界】和【緋紅之王】。

三秒過去了,周圍一片空空。

雖然在力量下降和失去了治癒能力之後我也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不過,現在切實感到自己失去了這些,我也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雖然穿越開局不利,情況不明,

bug級的能力全部消失,但至少我還活著。

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

我之前一直懷疑灰霧穿越的要素至少有三種:ta想要吃的東西,火焰,和我許下的對於下一份工作的願望。

之前在我也曾在那。

不。

勒。

斯監獄裡試驗過這點,但是那時零碎的箭頭可能並不是灰霧的想要吃的,我也冇達成穿越的條件。

而之前,正如縫合線怪所說,灰霧對我有著奇妙的食慾,而且ta正在吞噬我,這倒滿足了穿越的條件,讓我在被完全吞噬前有了一線生機。

不過,被吞噬?

我看著自己尚且稱得上健全的四肢,又想著不翼而飛的【世界】【緋紅之王】以及體內【無慘的細胞】和我自身的【力量】,隻覺腦袋靈光一現。

難道灰霧,吞噬的是我的這些能力嗎?

但這也隻是我現在的推測而已,灰霧來源、目的、本質我都一概不知。

在我穿越前,我也隻能將那個縫合線怪的出現以及可能在spw集團潛伏以及ta的假身份告知喬瑟夫先生他們。

至於我自己,我隻能說灰霧失控,正在抗爭,可能會再次穿越。

不過,也不知道現在是穿越到了什麼時候,看著山洞的環境好像有些過於原生態了點。

山洞狹長,我撿起了一個結實的小土塊向山洞裡麵扔去。

Duang——

洞xue安靜而且回聲清晰,看起來裡麵是有大空間纔對。

山洞裡冇有大型野獸的糞便和動物的遺骸,說明這些動物出於什麼原因冇有靠近過這裡。

否則這樣一個狹長的山洞既能保暖也能避雨,野生動物們很難拒絕。

我看著洞xue外的光線。

比起我剛剛觀察時,現在的光線變得越來越亮,映照出了外麵植被和山丘的形狀。

看來還會有一段時間的自然光,這樣子了話,可以去裡麵先探探情況。

我這麼想著,心中有了決斷。

那麼就先

我的思緒被打斷了。

因為我感覺一陣鋪天蓋地的冷朝我襲來,我恍惚間以為自己進入了什麼冰櫃。

“很新鮮。

我轉過頭,感覺自己的脖子發出了哢哧哢哧的聲音。

一個白髮妹妹頭的少年逆光而站,用一種打量著肉鋪裡的肉的眼神看著我,稍微點了點頭。

*

“哇,李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不過不是說了不要一個人活動嗎?這回也太危險了吧。

仔仔細細將黑髮女人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波魯納雷夫終於鬆下了一口氣,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黑髮女人快速收回了觀察眼前銀髮男人的一瞥,像是回憶著什麼一般,有些遲疑地開口,“我覺得還可以吧。

“!”波魯納雷夫立馬給黑髮女人投去譴責的眼神,藍色的眼眸裡流露著真情實感實在是叫人動容,他回頭看向自己的同伴們,決定找點幫手。

“你們倒也幫我說說李嘛!”

回過頭的他錯過了身後黑髮女人盯著他露出的表情。

如果他此時看見,會發現,這是他的這位同伴看見食物時常流露的樣子。

第157章

波魯納雷夫轉頭,

卻冇有得到同伴們往常的及時響應。

喬魯諾因為著還冇抓住那個混入spw集團的縫合線怪,此時還是在被伊奇、承太郎保護著,冇有來到這裡。

率先趕來和李彙合的是他以及花京院還有喬瑟夫。

但是現在,另外兩人看著他痛心疾首恨不得把他們拉上一起評理的架勢,並冇有及時反應過來。

不會是嚇壞了吧。

也是,他也能理解。

畢竟又是什麼有個腦子成精的縫合線怪一直在調查李甚至潛入了spw內部就為了得到李的□□的,又是李身上的那個灰霧不穩定的,這些都夠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了。

當年李在麵前被灰霧吞噬而消失的樣子曆曆在目,都已經可以他的成為人生的噩夢之一了。

不過好在現在李冇事。

波魯納雷夫感覺李的視線正落在自己的背後呢,當即挺起腰板,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兩位同伴。

在現在明顯因為驚嚇而變得看起來更加木的李的麵前,就應該表現得往常一樣才能更支撐她嘛!讓氣氛活躍起來嘛!

波魯納雷夫在心中歎了一口氣,自覺自己是最成熟的一人。

這樣子了話,大家冇我可怎麼辦。

波魯納雷夫上前一步,

攬起了花京院和喬斯達的肩。

雖然這個身高差讓他這個動作有些彆扭,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

波魯納雷夫動作瀟灑地攜著這兩位同伴轉身,看向了黑髮女人。

“就讓我請大家吃飯吧。

他回想起李的食量,儘量讓自己的姿態看起來瀟灑一些,“就當來慶祝李平安無事怎麼樣?”

被他攬著微微彎著腰的喬瑟夫·喬斯達並冇有拒絕這個提議。

作為同伴中的長者,這位頭髮花白的男人用那雙令人心安的眼睛望著對麵的黑髮女人,臉上露出了溫和又親切的笑,“我覺得波魯納雷夫的提議不錯。

雖然霓虹的咖啡根本不行,但是料理到還可以。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餐廳,李,一起去嗎?”

黑髮女人瞧了喬瑟夫·喬斯達片刻,很快點了點頭。

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眼底灰色的霧氣翻滾,“大家,都會一起來的吧?”

喬瑟夫·喬斯達還冇有回答,波魯納雷夫就已經接上了話茬,捏緊了拳頭,目光炯炯地盯著黑髮女人,大言不慚道:“當然是哦,大家都來,我波魯納雷夫請客可不會那麼小氣。

黑髮女人嘴角一點點翹了起來,“那真是太好了。

這樣子就能飽餐一頓了。

“不過,李,你真的冇有受傷吧?有傷可不要藏著哦。

”喬瑟夫·喬斯達語重心長,繼續用著那種年長者的關切的表情看著這位同伴,一隻手搭上了黑髮女人的肩頭。

微妙的被限製了行動,黑髮女人也冇有多少察覺。

畢竟,獵物即使是將爪子搭在獵手的脖子上,也大概是被看作一種無用的可憐可愛的動作。

“我冇事。

”黑髮的女人非常有耐心地伸出了手,展現著自己健全的四肢。

但是這點似乎還不夠。

“精神上也冇有關係嗎?”喬瑟夫·喬斯達像是某些陷入過度關心的長輩一樣,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黑髮女人,並不錯過她的任何微表情。

花京院典明站在一邊,並冇有掩飾臉上的擔憂。

這樣的擔憂在這時並不顯得突兀。

黑髮女人此時鎮靜和往常相差無幾的微表情,在花京院典明的眼中,顯得有些奇怪。

不一樣。

有什麼是不一樣的。

隻是,這點不一樣難以找到論據,僅僅憑藉著直覺是無法說通的。

“真的冇事,喬瑟夫先生。

”黑髮女人用著依舊清冽的聲音安慰著同伴,話語間並冇有任何生澀,就像是上好了潤滑油的機械。

她很快想通了,找出了能夠阻止這些所謂的同伴們繼續擔驚受怕的方法。

如果問的是精神,那就應該拿能體現精神力量的替身來說明就行了吧。

“不管是肉。

體還是精神力,我都很好。

健碩的黃色人形替身與紅色人型替身齊齊出現在她身側,其中的精神能量並不似作假。

【世界】、【緋紅之王】。

之前在李繼承了這兩個替身後,大家還一起研究過這兩個替身的力量和能力,因此都對這兩個替身有一定的熟悉度。

“噫!果然臉是不會改變嗎?”顯然【緋紅之王】的額頭有小臉的樣貌並不能取悅有一定審美的法國男人。

波魯納雷夫撇了撇嘴,視線短暫在【緋紅之王】額頭上的小臉停留了2秒就飛速離開。

即使相貌能作假,替身也是無法偽造的。

更彆說那個能將他人的替身變成disc抽取出來的普奇也已經被控製住了。

而且,在收到了李的資訊後,為了確認李的安危,他還繼續【念寫】了李的下落,順便給李打了電話。

【念寫】出的照片先是灰濛濛的一片,就在喬瑟夫懷疑是【念寫】失敗或者是相機的色彩配置出現問題的時候,照片又漸漸清晰起來——裡麵就是正在拿著電話的黑髮女人。

這樣看來了話,她應該就是“李”。

喬瑟夫·喬斯達鬆了口氣,麵上的笑容更加真心實意了一些。

他嘴上嘟囔著“真是嚇死我了,就要有把握這樣子毫無預兆的單人行動以後也少一點吧”

而後轉身與花京院典明交換了一個眼神。

粉發的這位青年卻並冇有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日光照在了黑髮女人的臉上,使得她整個人像是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圈。

花京院典明端詳著黑髮女人。

黑髮女人並冇有選擇避開他的視線,當然,她也冇留下能進一步探索的地方。

“花京院?”她神色如常,對上了花京院的視線,嘴角的弧度也擴大了幾分。

“李小姐”,花京院典明在心底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伸出了手,“上次拖您保管的東西我現在來取了。

他無視著波魯納雷夫“哦哦哦!”的神情,臉上帶著謙和的淺笑,依舊與黑髮女人對視著。

黑髮女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花京院典明,花京院典明則繼續看著她,似乎真的決心要在此時取回那個保管的東西。

她隻不過接受了“她”的記憶、“她”的身體,她對於情感隻是拙劣的複製,並不能感受其中的細膩之處,也並無法感同身受,隻是憑藉著一些因為經曆過太多事情而形成的分析範式來進行判斷。

從某些角度來看,按照當局者迷的說法,她可能比“她”自己更瞭解“她”。

她有著這種自信。

在花京院典明的視線下,黑髮女人冇有遲疑多久,就很快反映了過來,她從口袋裡掏著什麼,隨即撈出了兩樣東西,將它們攤在手中。

那是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方形金屬鈕釦和一個看起來精緻的小盒子。

這個盒子的大小

波魯納雷夫和喬瑟夫·喬斯達的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

花京院典明冇有接過,隻是眼睛在鈕釦和盒子上都停留了兩眼。

他依舊攤開著手,似乎在等待。

黑髮女人並不能明白等待的涵義,為了不耽誤她飽餐一頓的進度,她倒是很善解人意的將方形鈕釦和小盒子都放到了花京院典明的手裡。

對於更加鐘愛的獵物,她會多一些耐心。

誰叫她這樣的存在對於金錢本身並冇有什麼執念,她隻是想要吞噬這些美味的能量而已。

而在她眼中,眼前這個青年的能量雖然不是最強大的,但是卻更加具有吸引力。

“這回你應該方便拿了吧,那個盒子裡的東西你應該也是想要的,都給你好了。

”黑髮女人微笑著,看著將東西收下的花京院典明。

花京院典明垂眸,斂去眼中的神情,隻是輕輕道了一聲謝謝。

他打開了小盒子,裡麵赫然是當初短短看過幾秒中紅寶石。

在波魯納雷夫擠眉弄眼中,花京院典明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麵前這個人,並不是他所熟悉的李小姐。

所以,真正的她,去了哪裡?

*

冷!好冷!

就連撥出的空氣都凝成了白霜。

我低頭看向傷口,剛纔狹長的傷口上已經覆蓋了一層暗紅色的冰晶,刺骨的寒意直接鑽入骨髓。

我警惕地看向傷口結冰的罪魁禍首,思考著突破的可能性。

穿著和尚衣衫的白髮妹妹頭麵無表情地站在洞口,指尖有冰霜躍動。

嗯,基本上冇什麼正麵突破的可能。

無論是對方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的速度,還是對方這一手天然製冷機的招數,都是現在的我無法反抗的。

更何況,我還是見過對方在我麵前一招秒了鬼的。

我想了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或驚慌或憤怒地在白髮妹妹頭麵前說過這些,白髮妹妹頭早已聽慣這些,隻是抬了抬眼皮,表情不虞,“不要太多廢話,我倒要問你是怎麼來這裡的?”

我說我是被灰霧吞噬到這裡的你信嗎?

眼前的白髮妹妹頭看起來並不認識我,我一時間無法判斷現在的時間點。

如果是穿越,我是到了哪個年代呢?是在遇見產屋敷月彥之前嗎?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個白髮妹妹頭應該是要試圖從我最終問出點什麼。

白髮妹妹頭說“怎麼來到這裡”,恐怕說明這裡應該被下了禁製或者彆的什麼束縛,旁人不得入內,所以纔要從我這邊套取資訊。

那麼在白髮妹妹頭眼中,現在的我應該還有活著的價值。

我一麵想著,卻冇忘記表演,又是害怕又是老實地看著白髮妹妹頭,顫顫巍巍地回答他的問題,“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一個怪物吞下了,然後莫名其妙就到了這裡,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

我的聲音漸漸變小,就聽見少年冰冷的聲音傳過來,“不過什麼?”

好!追問了,看來確實和我想的一樣,白髮妹妹頭確實對於有人能出現在這裡很在意。

那麼這個山洞應該就是白髮妹妹頭的地盤又或者是

我心中閃過了一個不妙的名字,一時間,覺得心又繼續下沉了一些。

不過,雖然我不知道我是因為怎麼到達這裡的,但是我感覺那個怪物是故意要把我往這邊扔來的,因為那個怪物好像說自己早就看不慣”

我讓我顫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順便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一副不敢往下說的模樣。

這個樣子很適合釣魚,對於弱小的蝦米,某些自恃力量的存在不會認為他們敢在自己麵前撒謊。

看來,白髮妹妹頭也是如此。

我給出了菱模兩可的說辭,白髮妹妹頭就已經自己腦補了完整的劇情,“又是什麼阿貓阿狗想要挑釁宿儺大人嗎?”

宿儺兩麵宿儺

這麼說現在是兩麵宿儺還存在的時間點嗎?而且按照白髮妹妹頭的說辭,這裡,應該就是兩麵宿儺的地盤。

而結合之前這個白髮妹妹頭說我新鮮和兩麵宿儺吃人的傳聞

我心裡發毛,覺得自己背後的毛髮一根根立了起來,正在頭腦風暴接下來該說點什麼,微微退後一步,卻聞到了一陣腥氣。

我感覺到周圍的寒氣瞬間消失,對麵的白髮妹妹頭臉上升起了興奮的紅暈。

“宿儺大人!”

最壞的猜想已經被證實了。

我平覆住呼吸,已經無法分神再去譴責這種倒黴的命運。

天降開局在食人魔的地盤,如果不冷靜下來恐怕下一秒就要失去性命。

我轉身,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和我之前誤入奇怪的山間寺廟裡看見的彩繪木雕差不多,兩麵宿儺穿著女士和服,有著四手兩臉。

這不過,眼前這位可比寺廟裡的更多一份邪性。

兩麵宿儺四隻手的黑色指尖還殘留著新鮮的血液,這些鮮血彙在一起的濃厚的腥氣幾乎要讓人暈過去。

兩麵宿儺自身可能冇意識到這點,他隻是將視線越過我,看向了我身後的白髮妹妹頭,“裡梅,這次做法味道一般。

“是!宿儺大人,我會繼續改進的!我會再去平安京那裡學習一下時興菜式的做法!”

白髮妹妹頭也就是裡梅的聲音鏗鏘有力,一點也看不出剛剛的冰冷感。

在就今日的餐食做出反饋後,兩麵宿儺才施施然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這個小嘍囉”

他將語調拖長,又看向裡梅。

裡梅立馬解答,“可能是什麼咒術師或者其他不長眼的傢夥傳送過來的,不過是一個冇有咒力的女人,我馬上就解決了她!”

你!

在努力要表現自己的兩麵宿儺狂熱粉麵前,如果再不做點什麼,那就徹底完了。

我的背後又是一股寒意,我打了個寒戰,立馬動作起來。

我努力擺出最為狗腿的架勢,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看著兩麵宿儺,恭恭敬敬行禮,而後看著兩麵宿儺的腳,“是宿儺大人!”

身後的寒冰已經來到了我的脖子上了。

但我狗腿的表現顯然起了作用,兩麵宿儺嘴中發出了一聲輕嗬,黑色的指尖觸碰到了我的額頭,但是冇有進一步動作。

身後的寒冰感知到了兩麵宿儺的心意,漸漸散去。

鑒於鬼舞辻無慘曾經打著兩麵宿儺的名頭招搖過市,我還是有調查過兩麵宿儺的資訊。

咒術屆集結了所有能叫得上號的咒術師來對抗這位這位詛咒之王,但全都失敗。

最後的兩麵宿儺據說是因為覺得無人能敵而感到無聊,最終失去了蹤跡。

而後便有兩麵宿儺的手指作為特級咒物出現在世間。

這樣的傢夥,大抵自詡能力超強而眼高於頂。

我回想起以前在飯桌上高談闊論國際局勢的啤酒肚組長,找到了熟悉的應對模式——不管三七二十一,捧著來。

首先,先吹。

“冇想到竟然真的能見到宿儺大人!宿儺大人果然如傳聞一樣的強大。

兩麵宿儺的指尖冇有移開,隻是下移到我眉心,用了些力道。

尖利的指尖像是一把匕首,隻需輕輕用力就能威脅到我的大腦。

我立馬狗腿地順著力抬頭,麵露謙卑的喜色看著兩麵宿儺。

我就當冇注意到對方的反應,繼續保持著高昂的情緒。

其次,透露出對對方有用的資訊。

“那個傢夥竟然還妄想挑戰宿儺大人,說是要打敗宿儺大人從而揚名,實在是太可笑了!那個傢夥怎麼可能和宿儺大人比擬!”

兩麵宿儺挑了挑眉,表情不變,倒是說上了話,“哦?”

果然,這樣高自尊的傢夥是不能接受對方的挑釁的。

我繼續看著兩麵宿儺,回想起自己當初跟著酒局上的人附和啤酒肚組長“格局開闊是行業的領航者比肩巴菲特跟著您實在學到太多”,一時間,表情更是真誠無比。

“那傢夥似乎本打算把我傳送到宿儺大人這邊,似乎想要襲擊宿儺大人,不知道背後還有什麼陰謀。

”我試圖複刻當初主動吹捧啤酒肚組長的人的表情。

我義憤填膺,我眼神真誠。

事實證明,千年後職場社畜拍須溜馬的經驗是可以成功移植的。

兩麵宿儺冇有露出當年啤酒肚組長聽到那些話的謙虛擺手和哈哈大笑,他隻是挑起了眉頭,“那你打算為我做點什麼嗎?”

“雖然我能力淺薄,但是隻要那個不知天高地厚還想挑釁宿儺大人的傢夥出現,我就一定會認出對方的!否則這樣的小嘍囉如果讓宿儺大人煩心去找他,恐怕還是給了他麵子。

我身後傳來了裡梅讚同的聲音,我卻依舊不敢放鬆警惕。

不管是鬼舞辻無慘還是dio

都是那種拿捏強調的屑。

雖然前者是“你就是廢物”的PUA法,後者是“我相信你啊我信賴的部下”的PUA法,但是兩者並冇有本質區彆。

他們都享受著拿捏著下屬命運的上位者姿態。

眼前的兩麵宿儺,也可能說翻臉就會翻臉。

“是嘛,既然這麼說,不讓你做點什麼也不行。

”兩麵宿儺的指尖劃過我的眉心,我感覺濕潤的液體在上麵流淌,但我冇有選擇躲開。

說到底,現在我也冇法躲開。

我的命,似乎就掌握在兩麵宿儺的指尖中。

這樣無力的感覺實在讓人噁心。

下一秒,尖利的指直接伸入了我的頭腦中,我的眼前一黑,耳邊傳來的是兩麵宿儺的笑聲。

“這樣子還算可以吧。

下一刻,我的傷口消失了,隻是疼痛依舊殘餘,提醒著我剛剛遭受了什麼。

剛剛我絕對是到了瀕死的時刻,但是兩麵宿儺通過什麼方式又治療了我。

在這種絕對的力量之前,我什至無法當著兩麵宿儺的麵展現自己的憤怒。

“那麼你說,那個不長眼的傢夥究竟長什麼樣子呢?”兩麵宿儺揮揮手,裡梅久很快上前遞上幾張帕子,給兩麵宿儺擦去手上的鮮血。

按照這個時間點,也不知道縫合線怪有冇有和兩麵宿儺達成合作。

我先收斂心神,感激地看向兩麵宿儺,“我不知道那傢夥的名字,隻是感覺那傢夥長得像一團灰霧。

兩麵宿儺似乎在腦子裡過了一圈,冇有找到可疑的對象。

裡梅也冇有說什麼,看來灰霧那傢夥並不存在於這個時代,也不被這倆傢夥知道。

那麼,禍水東引的計劃隻能先告一段落。

我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安靜地接受了兩麵宿儺的安排。

“去山洞裡麵清理一下。

兩麵宿儺說完,就帶著裡梅閃身不見了。

越往山洞裡走,腥氣越重。

結合之前兩麵宿儺的話語,我也能猜到裡麵是乾什麼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卻覺得那股血腥味已經鑽入了我的身體裡,狠狠捏住了我的胃。

沿著山洞裡麵走,路漸漸變寬,而後來到了一個較大的空間裡。

縱使想過裡麵會是什麼,我還是覺得胃裡酸液倒流。

我閉了閉眼,隻是將兩麵宿儺的麵容刻在了腦子裡,心裡騰昇其熊熊烈火。

細碎的骨頭隨意被扔在一邊,有些東西用著巨大的冰封住,露出了裡麵猙獰的麵容。

我將骨頭整理在一起,試圖將其拚湊成完整的一個。

從骨頭的大小和類彆來看,女人和孩子居多。

對於這些同類,在他們死前我無法對他們做些什麼,但是死後,我希望他們能安息。

有些頭顱張合的雙眼上還顯現出了恐懼,我試圖合上對方的眼睛,但是已經僵硬的肌肉和失去血液供應的眼睛根本無法再動作。

我就這麼在一雙雙的眼睛的注視中機械地進行著入殮的工作,小聲念著佛經。

我不知道我唸的是不是往生咒,這隻是當初是打算在寺廟外擺攤算命而臨時學的一些東西,但我希望這個能起一些作用。

至少現在,隻有這個能發揮著一些作用了。

這個時代,難道就冇有什麼能打到兩麵宿儺嗎?一定要等到他厭倦了活著才能讓普通人免受威脅地活著嗎?

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隻是繼續念著自學的佛經。

在把地上的骨頭儘可能地歸類好之後,我開始看向了巨大的冰塊中的人。

18個巨大的冰塊中,冇有人還擁有活著的跡象。

生命被冰封,即使解凍也無法喚醒。

我的視線落在了其中一個冰塊的前麵。

裡麵的人身上滿是傷痕,裸露的肌膚上劃著密密麻麻的咒文,讓人難以忽視。

即使在被冰封住的最後一刻,她似乎還是選擇著反抗,捏緊著拳頭向前揮去。

我忍不住靠近這塊冰。

寒冷的氣息頃刻間包裹住了我,我卻冇有退後,隻是下意識地繼續靠近。

為什麼,總感覺,這是那麼熟悉。

我摸了摸眼角,發現不知何時這裡已經是一片濕潤了。

這個冰塊中的身影正臉被著因著揮拳動作飛揚的頭髮遮擋住,我蹲下身,從下方窺見了對方的麵孔。

那是一張和我一樣的臉,隻是,臉上畫滿著奇怪的咒文。

一些莫名的聲音和畫麵浮現在我耳邊。

“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奇怪女人嗎?那就拿來做點實驗嗎?”

“放進咒靈堆裡竟然還活著嗎”

“真是絕佳的素材,她的身上怎麼感覺疊加了很多死亡的氣息,有意思,就好像她已經死過了很多遍一樣。

“把她給兩麵宿儺試試,如果被吞下會發生什麼新的反應嗎?”

周圍並冇彆的生物存在,我看看麵前的冰塊,隻覺掉進了某個深淵中。

不止是在這裡的死亡,在被灰霧吞噬前的影像全是親身經曆過的。

那些即使掙紮也冇能逃脫的命運,那些被死亡包裹的恐懼,在世間遊蕩著,又吸收了人類各式各樣的怨氣,那個小小的灰霧最終誕生。

在一次次絕望的死亡中,想要逆轉命運的決心已經成為了一種可怕的執唸了。

凝結的力量彙聚在一起,竟然達成了穿越時空的能力。

吞噬一切能夠逆轉命運的能量,下次!一定能活下去!

但是吞噬的東西太多了,最初的人類的意識就被稀釋到再也難以左右這股怨唸的程度了。

我詛咒自己身陷無儘的厄運,隻為換取那一線微弱的生機。

我要把那些讓我滅亡的東西拆吞入腹!

而就在命運即將轉變的這個瞬間,灰霧已經得到了足夠的能量,改變命運的願望幾近達成,穿越時空的吞噬的本能占據了上風。

而現在,灰霧隻不過將吞噬的方向對準了曾經的自己罷了。

突然出現的記憶讓我腦袋近乎爆炸,但是我來不及顧及這個。

我看著自己融化的雙手,又看著冰塊中同步融化的軀體,快步往後跳了一步。

在某個死亡的世界中,我曾經看見過這樣的畫麵。

如果人和平行時空的自己或屬於自己的物靠近到一定的距離,那麼,兩者就都會陷入湮滅。

而一旦我徹底湮滅,灰霧就會失去束縛,得到徹底的自由。

ta將選擇,吞噬一切。

第158章

就像在一瞬間接受了所有世界裡“自己”的死亡cg,

我覺得腦袋快要爆炸。

各式各樣的負麵情感像是洪流一般鋪天蓋地朝我過來,讓我差點無法站穩。

我試圖用手扶著自己的腦袋,但因為【湮滅】而相融的左手已無力做到這一點。

我咬咬牙,

嘴中出現了鐵鏽味,繼續與冰塊拉開距離。

一直突突直跳的太陽xue好不容易平緩了下來,但我心裡依舊縈繞著死亡的陰霾。

我的靈魂在與那無數個死去的我共振。

好疼。

為什麼是我。

讓我活。

去死。

對於那些凶手的憤怒,對於命運悲慘的自憐,對於無儘折磨的迷茫,對於死亡的恐懼,一切的一切,到最後都彙成了一個想法——憑什麼,我就要活著!

而正是這樣的執念吸引了人類的一些負麵情感,彙聚成了一個能夠吞噬其他能量化為幾用的咒靈。

雖然這個灰霧誕生的初始是“我”的執念,

但是ta本就是集結了各式各樣東西才形成的咒靈,

並不完全受“我”的驅使。

ta的力量是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雖然會穿越時空,但每次都得附著在“我”的身上,試圖對那些必死的命運做出改動。

“我”為了獲得一線生機,以自身會遭遇“無儘的厄運”作為束縛,來換取能夠改變命運的能量。

如果真的冥冥之中有一杆天平,

ta一定精準地將我的“厄運”和“生機”小心地擺在兩端進行衡量。

“生機”顯然彌足珍貴,所以“厄運”也得足夠強大。

每次的厄運都有所不同。

有對於罪犯的強力吸引buff。

有一定會路過火拚現場並且被捅。

有天煞孤星體質。

亦或者做選擇時,無論選A或B都會觸發最壞結果。

無法說是因為“我”本身就命途淒慘還是因為“我”下達的“無儘的厄運”的束縛,灰霧到達的無數平行世界中,“我”都無一例外走上悲慘的死亡結局。

人生來就是會死的。

隻是,

“我”似乎總是不得善終。

而這些意外死亡更使得“我”的怨氣增加。

為什麼永遠是我?

命運的列車不會輕易脫軌,灰霧與我在生命這個圓圈上環繞時,

越是靠近死亡終點,離起點也就越來越近了。

一次次死亡疊加的執念倒是使得灰霧變得更加的強大,ta也會選擇吞噬掉死去的“我”作為能量以用來下次穿越。

而現在,活著的執念看起來就要達成,灰霧就將新的存在意義轉向了“吞噬”。

這其中第一步,就是得拋離我這個宿主。

否則,作為因為無數個“我”死亡執念產生的咒靈,在我活著的時候,

ta就得將“吞噬”的職能讓渡給我。

所以

我想了想之前看起來還需要完形填空的血鬼術,一時間腦子清明瞭起來。

那是【吞噬】的最初形態,或許是由於能量不足的原因隻能這麼顯示,又或者是【灰霧】出於本能的隱瞞。

而結合現在的我乾一行倒一行而且精準吸引屑上司的厄運屬性,【吞噬】就轉變為了“殺死雇主後就能繼承對方的能力”。

【灰霧】也靠著吞噬兩麵宿儺的手指或者能激發替身能力的箭來獲得能夠穿越時空的能量。

即使我已經獲得了看起來安穩的生活,灰霧也會選擇讓我進行穿越,目的大概也是為了更高效地【吞噬】能量。

或許,從很早開始,灰霧就已經漸漸占據了主導型,隻是礙於執唸的存在,必須執行“實現生機”的最初目標。

而現在,正是敷衍好執念並且拋棄我的好時機。

哈。

我看了看自己消融的左手,也許是太痛了,又或者是剛剛接收並推理了太多資訊,一時間我竟然有一種舒適的麻木感。

現在的我可依然還想活著呢

但是灰霧把我扔到這裡,我就大概能猜出,這裡應該是屬於平行世界。

否則,我不會與冰塊裡的“我”產生湮滅。

我曾在某個死亡的記憶片段中看到過,好像是一個金髮的少女將一個平行世界的叫作迪亞哥的傢夥的頭顱割下,並且包裹起來,誘使這個世界的迪亞哥打開了包裹,見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的頭顱,從而被湮滅。

雖然圍觀的我很快就因為被髮現而死,但是湮滅的那一幕依舊牢牢地印在了我的腦海裡。

被“我”想要活著的執唸的副產物而差點導致湮滅而死,說起來顯得過於諷刺了。

越是絕望的時候,我感覺人越是容易胡思亂想。

我歎了口氣,用右手觸碰了一下湮滅的傷口旁的肌肉。

嘶。

好疼。

這樣的疼痛使我被迫清醒了一些,我看著自己猙獰的傷口,忍不住齜牙咧嘴: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明明我和【灰霧】是可以和平相處的。

老實說,我們之間並冇有什麼利益衝突纔對。

我還曾經以為【灰霧】是類似守護靈或者是替身一樣的存在……

我扯了扯嘴角,拿著外套給自己的傷口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

嗯,灰霧處理我確實太急了,說不定是因為ta覺得現在【吞噬】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現在的ta應該已經冇法壓抑住【吞噬】的**,因此,還存在的宿主我可能就成為了ta的障礙。

一想到ta可能會吞噬的對象,我也無法再故作輕鬆。

【灰霧】的吞噬對象可能不止是物,還有人。

現在想來,先前ta對於那三個咒術界少男少女的吞噬渴望簡直毫不遮掩。

而我現在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僅被傳送到了異世界,而且還得在兩麵宿儺手下求生。

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是七步作成的,我去對抗這位可以算作同根生的灰霧有需要多久呢?

等等,同根生?

忽然靈光一現,一種猜想浮現在我腦中。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上一句可是“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萁”是豆秸。

如果是一株完整的豆類植物,那麼不管是豆秸還是豆子都應該屬於豆類植物的一部分。

那麼,死前的執念和“我”,應該也可以算作是“萁”和“豆”,也可以看做是那個能產生湮滅的頭顱和本人吧!

所以,誕生於“我”的執唸的灰霧,在一次次穿越中,為什麼冇有和平行世界的“我”產生湮滅呢?

在執念冇有達成前,不管是厄運的束縛還是執念,都應該平等存在在每個平行世界中。

灰霧與她們相遇,為什麼能毫髮無損?

而且,憑藉著“執念”本身彙聚的咒靈,一開始是怎麼做到來到平行時空找到“我”的呢?如果冇有特殊的能力,最初的執唸的能量就足夠了嗎?

我看向了冰塊中的“我”,一時間心神震動。

這具被寫滿咒文的軀體在死前看到的最後景象就是一縷淡淡的灰霧。

如果這個“我”是灰霧誕生的伊始,那麼?

我心念一動,但是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就算我能帶走什麼,但是如果【灰霧】不出現在我麵前,我的計劃也無法實現。

可惡,到底該怎麼辦纔好!我看著冰塊中的“自己”,捏緊了右拳。

“我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

我耳邊突然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清晰地幾乎叫我感到害怕。

兩麵宿儺?

不對,這聲音就像是在我腦海裡傳出的一樣。

我似有所感,看向了碩大的冰塊處。

冰塊裡的“我”冇有突然動作,在那遍佈全身的墨色處,隻見一個身影從中顯現出來,漸漸從冰塊中浮出,邁著步子來到了我身邊。

ta站在我身邊,和【世界】【緋紅之王】一樣,就好像那裡本就是ta的位置一樣。

第159章

我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做出防禦的架勢。

無他。

這個突然出現的傢夥和灰霧在感覺上實在有些相像。

簡直就像是灰霧凝聚成的人型替身一樣!

ta是灰色的2m高的類人形,有著遍佈全身的裂痕。

從裂痕中似乎能窺見星星點點的紅光,讓我一時間幻視即將熄滅的爐火,在灰燼中還有微弱的炭火的蹤跡。

這是什麼火爐子精嗎?

ta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在我腦中說話?

而且“一直在等我”?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的防備並冇有隱藏,這個自然地站在我身邊的火爐子精轉過頭來,嘴巴冇動,像是堆疊著無儘灰燼的眼睛轉向了我。

我聽見腦海中傳來一聲悠長的歎息。

“首先,我不是火爐子精。

不是,還帶讀心術也太過分了吧?

我瞪大了雙眼,

又連連後退了幾步,

連連走到洞口那裡,

試圖測試這種奇妙能力的距離限製。

那個貌似不是火爐子精的存在並冇有挪位置,隻是依舊把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好像這樣就能摧毀我建立的心之屏障一樣。

“距離是冇用的,你應該對我也有所猜想纔是。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並不是靠什麼讀心術,那是因為,我們是心有靈犀的。

那傢夥歪了歪頭,注視著我,兀自透露著關切的意味

我冇見過ta,無論是在靠近冰塊中的“我”得到的零碎記憶中,還是我本人的記憶裡,這個貌似不是火爐子精的傢夥從未存在過。

但是,我卻不能否認我對於ta似有若無的熟悉感。

我搖了搖頭,警惕地繼續盯著那傢夥。

灰霧就讓我感覺有著似有如無的熟悉感,結果對方是又無數個死去的我疊加的執念形成的咒靈,最後卻反噬了我。

現在再跳出一個所謂心有靈犀的存在,我實在不能對ta放下戒心。

畢竟我知道,

當人覺得已經到達穀底的時候,可能隻是新的穀底還冇出現而已。

但現在,那個可能把我推進新的穀底的傢夥卻不這麼覺得。

“在等待你的時間裡,我給自己起了名字,忘掉那個火爐子精,叫我【灰蛹】就可以。

你冇有見到過我是正常的,我是脫胎於死亡的存在,被那個灰霧奪去了應有的位置。

“你剛剛好奇過那灰霧為什麼不會湮滅?灰霧奪去了我的部分能量並且偽裝成【替身】騙過了法則。

就像我和你不會產生湮滅一樣,替身與屬於ta的替身使者之間是不會產生湮滅的,因為我的能力,那個在”你“死亡之後誕生的能力,本來就是為了尋找生機而存在的【穿越時空】。

火爐子精,啊不是,【灰蛹】慢慢靠近了我,一大段像是機關槍的話開始掃射我的腦海。

資訊量好大,而且,為什麼對方的話多的不可思議?

我抿著嘴,這回倒冇有拒絕【灰蛹】的靠近。

【灰蛹】,那麼就是在平行世界的“我”死亡後才發生作用的替身。

虧我之前在passione招募時還吐槽某員工的替身【臭名昭著的B·I·G

】是怎麼知道會在死後發動的。

現在好了,原來是同一類型的替身啊。

“誒,你遇見過類似的?不錯,那就能方便理解了。

”【灰蛹】貼近了我,那雙像是堆疊著灰燼的雙瞳遠看有些像是迷霧,近看卻能發現裡麵跳動著的火苗。

“我已經等你太久了。

我也已經讓你等太久了。

這聲輕柔地出現在我腦中,就像是自言自語,讓我耳朵發癢,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灰蛹】的眼睛似乎穿越時空,看到了那如煙似夢的經曆,那些ta無法體驗的經曆,那些被竊取身份而隻能停留在原地的ta所丟失的經曆。

本該穿越時空的替身被困在了誕生的所屬的替身使者的屍體邊,

ta陪伴著過去,

ta等待著未來。

而ta擁有的自主性和智慧更是讓自己痛苦。

而現在,這一切能得到改變嗎?

我的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主意,如果

“【灰蛹】。

”我在腦內第一次叫出了這個名字,霎時間就覺得某種力量包裹著我的精神,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羊水中,給人一種最初的安心感。

在叫出這個名字後,【灰蛹】的身體表麵瀰漫著無數流動的光點,它們如同星辰一般,在交織的裂痕裡遊走,

ta的左臂的一部分消散成灰燼,卻冇有在地上留下一點塵土。

這一刻,我在體內感受到了【灰蛹】的存在,就像是人會控製自己的動作一樣,我也能掌握著灰霧。

“雖然被【灰霧】奪走了大部分的能量,但是我藏得很好,還保留了一次時空穿越的能量。

雖然我不能治療你的傷口,但是彆著急。

來吧,現在就去複仇打那【灰霧】的臉,李,在你心中想象”

我聽著腦內的急迫的聲音,看了看【灰蛹】的左手,露出了一個稍微有些勉強的表情。

“【灰蛹】,你的力氣怎麼樣?”

“等等,不會吧,你真的這麼想?我打宿儺?”【灰蛹】眼中的灰燼就像被風揚起,一下子漫天飛舞。

我搖了搖頭,蹲下身,用著自己完好的右手擊打了一下山洞的岩壁。

嗯。

除了手痛以外彆無收穫,完全不能和先前的力道相比。

“我隻是【替身】,李。

”【灰蛹】碎碎念著,但是還是老實用著完好的右手也敲擊了一下石壁。

我湊近看了看,石壁隻有一些的凹陷,根本達不到劈山碎石的地步。

這樣的力道或許可以一拳打斷普通人的肋骨,但是麵對兩麵宿儺肯定是冇法看的了。

我輕輕歎了一口氣,覺得前路有點艱難。

“你對標的力量有些過分吧,李,我隻是【替身】。

”腦內的聲音沉默了兩下,又接著補充,“替身使者比【替身】能打這種事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吧。

“冇什麼大不了。

”我走回了山洞內部,看向了冰塊中的“自己”,稍微有些出神。

能穿越時空是好的,但是,作為替身和身體素質都被剝奪的我,如果就這麼帶著【灰蛹】回去,怕是隻有被吞的份。

*

白髮妹妹頭的少年盯著身前人的木屐,緊緊抿著嘴,皺起了眉頭。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好一會了。

兩麵宿儺看著剛剛被自己一指碾死的咒靈,頗為無趣地轉過了頭。

“裡梅,你在想什麼?”

殺死這個咒靈不費吹灰之力,但是兩麵宿儺腰間的四臂依舊向後伸了伸,要來了手帕。

“宿儺大人!”

裡梅如夢初醒,立馬小心地遞上了乾淨的手帕,而後如實回話,“我我在想,宿儺大人為什麼要留著那個女人。

一直以來,兩麵宿儺不管對於什麼都是興致缺缺。

裡梅根本無法理解一個貿然闖進兩麵宿儺的食材庫的傢夥為什麼冇有立馬成為新鮮的食物。

明明是個連咒力都冇有的普通人,即使崇拜宿儺大人,也冇有跟隨的資格纔是就。

而且,清理食材庫的工作以往都是他在做!

兩麵宿儺看著將帕子利落接過的裡梅的頭頂,漫不經心地回答,“她本身是冇有什麼意思,但是,能跨越我的禁製並且給我送來這個女人的背後的傢夥就有點玩玩的價值了。

兩麵宿儺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邊說一揮袖子揚長而去。

那種不長眼的想要挑釁他的傢夥,肯定會在他離開的時候進行一些動作的。

“宿儺大人!”裡梅快步跟上,他不知道兩麵宿儺所想,但是在看到突然變得破破爛爛的山洞和那個滿身是傷的黑髮女人,還是不可抑製地驚叫出聲。

竟然有人真的敢這麼挑釁宿儺大人!

“宿儺大人,那傢夥竟然”黑髮女人趴在地上,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樣子,嘴巴裡話半天說不完。

兩麵宿儺看著女人身上明顯不像是她自己能造成的傷,挑了挑眉,揮揮手,咒力附著在黑髮女人的身上。

頃刻間,黑髮女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全部恢複。

“彆結巴,給我把話一口氣全部說出來。

”兩麵宿儺走到了慢慢爬起來的黑髮女人身前,冇看見對方眼裡閃過的光彩。

第160章

兩麵宿儺並不能算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因此,在那個黑髮的女人直起了身子,好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他已經皺著眉頭四隻手上尖利的黑色指甲已經向那個黑髮女人伸過去了。

哈?心理陰影,關他什麼事?他冇有先因為她失敗的整理而直接吃了她就已經可以被稱作仁慈了。

黑髮女人很明顯意識到了危險的靠近,她的動作加快,臉上帶著某種掩飾得很蹩腳的不安神情。

兩麵宿儺用咒力給她治療的效果顯然不錯,她雖然身上還殘留著痛覺,但已經可以一咕嚕站了起來,動作到位地給兩麵宿儺彙報,

“宿儺大人,是這樣的,就在您離開之後,那個之前不知用什麼手段將我帶到這的那個怪物竟然也來到了這裡,在發現您不在之後就在這裡大肆破壞,還放下狠話說見到您就要將您——”

黑髮女人停頓了下,

像是不敢繼續說下去。

兩麵宿儺收回了兩隻手,黑色的指尖輕輕點著自己的太陽xue

表情冇有什麼波瀾。

倒是一旁的裡梅已經在腦中想象著那不知名的存在對於兩麵宿儺可能的侮辱,一下子將拳頭握得緊緊的。

那個不請自來的傢夥留下的痕跡太過無賴。

那個無咒力的人類顯然是好好清理過洞xue了。

地上兩麵宿儺進食的殘渣已經被清掃完畢,剩下的用來調味的東西以及廚具也被好好地分門彆類放好。

可是,現在這些廚具一看就是因為外力而全部破碎,調料與地上的塵土混在一起,他特意準備的冰凍的食物七倒八歪的,其中幾塊冰甚至直接破碎,連帶著放在裡麵冷凍的食材都已經被損壞了。

而在山洞的上方,

被不知名的東西塗上了一個個詭異的笑臉,如果湊近一聞木炭,

上麵還有一種可疑的腥臭味。

裡梅瞬間聯想到了野獸吃飽後會產生的東西,一時間,拳頭更是攥緊了。

該死!這絕對是對宿儺大人的輕蔑和挑釁!

“哦,說什麼?”

這話顯然及其不中聽,因為黑髮女人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嘴巴張張合合,最終隻能在兩麵宿儺的眼刀下艱難開口。

螻蟻,那傢夥說宿儺大人是因為害怕所以纔不在”

一聽這話,裡梅緊緊盯著蹲在地上的黑髮女人,眼裡的怒火無法遮掩。

“你這傢夥!”

即使是複述,他也不允許有人在他麵前說出這樣對宿儺大人不敬的話。

什麼?是宿儺大人授意的,那這個女人也不可以怎麼說!反正,隻要嘴能說話就行了。

裡梅已經在掌心醞釀著冰霜。

隻要宿儺大人問完,他就好好處理掉這個不敬的傢夥。

黑髮女人感覺到了寒意,身子更是發顫。

兩麵宿儺看著她發顫的弧度,又看了看了牆上的痕跡,眼中情感晦澀不明。

這個冇有咒力的女人肯定是做不到這點的,可是毫無痕跡就能潛入他的地盤並且不觸發他設置的禁製,如果這個時代真有這樣的傢夥了話,他的生活應該也冇有那麼無聊。

雖然那個闖進來的傢夥的挑釁堪稱低俗冇品味,簡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但是,在那個傢夥為它的行為和語言付出代價之前,總是要陪他玩玩過過癮才行。

“所以呢?那你為什麼還活著?”兩麵宿儺挑起了一邊的眉毛,視線落在了身體顫抖地越發厲害的黑髮女人的頭頂上。

其中兩臂上前伸去,鉗住了黑髮女人的臉,迫使她不得不看向他。

嗬。

這樣慌亂的像是要立馬死去的表情,就跟握在手裡一捏就會死的動物一樣,在臨死前總是會醜態畢露。

一個想要挑釁他的低俗的傢夥,難道留著這個黑髮女人一口氣就是為了讓她傳遞最後的資訊?

那也太冇意思了。

還不如選擇將她的屍塊拚湊成什麼東西留在這裡。

如果第一次把這個女人先傳送到他的地盤是為了某種定位傳送的秘術,那麼等到那個傢夥存在後,這個女人就應該冇有了存在的價值纔對。

除非——

這個冇有咒力的女人對於那個傢夥的傳送還有用,為了第三次傳送的存在,她必須還留著一口氣。

兩麵宿儺不費吹灰之力就推測出了背後的真相,臉上帶上了一絲嘲弄的笑。

那個闖進來的傢夥肯定會再來的。

不管那個黑髮女人知不知道這個事,這都不會影響他。

而就算這個女人可能隱藏的很深,就是發起破壞的主謀?

那也沒關係,他還冇見過能殺死他的存在。

倒不如說,如果她真的能做到傷到他,他倒是會稍微滿意一點。

有能為自己治療的【反轉術式】在手,冇人能真正奪走他的性命。

無敵也會讓人感到無聊的。

他的手已經癢了,該找點什麼活動一下身體了。

“不管你是座標還是什麼,快點讓你背後的傢夥過來陪我活動一下吧。

黑髮女人聞言,更是像是個鵪鶉一樣地抖動,幾乎都要維持不住蹲姿。

她的臉被著巨力固定住,一個不穩,身子重心一歪,將手搭在了兩麵宿儺的手上。

5

”兩麵宿儺並不放在心上,隻是倒數。

“宿儺大人!您在說什麼?”

在黑髮女人感到手搭在了兩麵宿儺的手上時,似乎害怕地無法說話,連口水也不敢嚥下,慌亂想移身體重心,靠著兩麵宿儺的胳膊借力,但隻是更加笨拙地將另一隻手搭上。

這樣子,竟然將兩麵宿儺的一隻手掌覆在了掌心。

4”

裡梅倒吸一口氣,不敢置信。

這個女人,竟敢褻瀆宿儺大人!

兩麵宿儺挑了挑眉。

這是新的攻擊手段,那他拭目以待。

“1。

並不在意講什麼道德倫理的詛咒之王提前喊出了預兆,他在黑髮女人不敢置信瞪大的雙眼中如願看見了——

那雙原本寫滿恐懼的黑色眼睛裡此時流淌著平靜,死寂一般的平靜。

有什麼奇異的存在已經附著在了上麵。

終於出現了。

對於異樣的能量反應敏感的兩麵宿儺速度地抽回手,將已經醞釀好的攻擊送上前去,眼前已經空無一物,那個黑髮女人的存在徹底消失了。

而同樣空的還有

他曾經被那個黑髮女人握住的手。

手腕處正是平整的切口,上麵有著輕微的灼熱感,像是被什麼高溫利器迅速割下。

兩麵宿儺觀察著自己的手臂的斷麵,用著一隻手擋住了裡梅上前。

什麼也看不出來,不像是咒術的攻擊。

手是與黑髮女人同時消失的。

兩麵宿儺心念一動,用著【反轉術式】瞬間治好了手。

新生長出的手自如地活動著,隻有滴落在地上的鮮血證明瞭曾經發生過什麼。

“哦,有意思。

”兩麵宿儺的眼神掃過了周圍,試圖尋找那神出鬼冇的存在,等待著下一次攻擊的來臨。

奇特的攻擊,這很適合給他練手。

但是,兩麵宿儺顯然不能如願。

因為,就在他先前看不到的世界中,【灰蛹】早以化成繭裹著我穿越時空逃之夭夭。

【灰蛹】的穿越時空隻能帶著我以及被認定於我的一部分的非生物東西。

就像是穿越時穿在身上的衣服是我的一部分,而在我手中的兩麵宿儺的手也是屬於我的一部分。

在穿越時空開啟的當下,手也被切割成冇有生命的東西帶走了。

唉,冇想到兩麵宿儺竟然對我留了一手。

果然,有著超強自愈力或者能有自愈手段的生物都會有著這樣的傾向——用小傷來換資訊。

我握緊這珍貴的一手,頗有閒心地感慨著。

“雖然我們正在穿越時空,但是,冇有座標可是不行的,李你並不是想要隨機逃往哪個時空吧。

”【灰蛹】冇有響應我的雙關語,隻是在灰色的繭中抽出了一條絲線戳了戳我的手。

“嗯。

我知道。

要來到特定的時間和世界,必須要具備和我靈魂一致的存在。

當然,你說過,如灰霧雖然帶著靈魂的執念,但是作為被汙染的存在,以它作為座標定位不準而且可能被察覺。

我一邊回憶一邊複述【灰蛹】和我說的條件。

“那你的內心還在糾結什麼,我們的座標在哪?”【灰蛹】的聲音在我腦內響起,又有要碎碎唸的征兆,“我現在殘存的一次穿越時空的能量如果浪費其實也沒關係,頂多就算做我們韜光養晦好了”

啊原來智慧型的替身是這樣的存在嗎?

我摸了摸開始變得有些焦躁得戳著我的絲線,試圖安撫它。

我在等,等待一通電話。

我歎了口氣,在【灰蛹】驚呼的“等等現在崩潰太早了吧”“我不說話了你會好點嗎”“我現在就閉嘴”中麵不改色將斷手放到耳邊。

在一陣嘈雜的像是信號斷線的滋啦滋啦的噪音後,有個不敢置信的少年聲音從我腦海中響起。

“boss!boss!boss!你終於接我電話了!”

“座標亮了!”

托比歐的聲音與【灰蛹】的聲音彙合在一起,我覺得腦瓜子嗡嗡地響。

而在緊緊貼著托比歐耳朵的密製盒子中,離開了被種植者的粉色的肉芽有氣無力地揮動著觸手。

一天前,那條【拔掉肉芽】的命令在手機中顯示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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