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萬斯有我們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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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所有的問題,林疏影決定回局裡一趟,這一趟任務下來,自己成為了被保護的那個人,而那個熟悉的眼神,保護自己的那位究竟是誰呢?龔局一定瞞著自己什麼。
在龔局的辦公室裡,他正低著頭看檔案,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林疏影到了,他抬起頭道:“來了?”
林疏影徑直走了進去站在桌前,問道:“龔局,那輛出租車最後到了咱們局,這件事你知道嗎?”
龔局自己知道她說的是什麼,聽著林疏影說完,隻是靠在椅背上冇有說話。
從他的眼神中,龔局已經知道了答案,接著說道:“我想知道,她究竟是誰?我看她的眼神,非常熟悉,可為什麼現在開始保護者計劃呢?這樣一來,風險不就增加了?”
龔局看著她,也並冇有瞞著他的意思,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保護者計劃你也知道,是咱們局裡專門設定為了保護同行的計劃。當然了,疏影,告訴你也無妨,保護你的人代號叫桃李,主要任務就是保護你的安全,但具體是誰,你也知道咱們這行的規則,我不能告訴你。”
“可……那她是我認識的人嗎?”林疏影道,“其實我想說,現在的任務很安全,我一個人完全可以應付過來,但開啟了保護者計劃,那她的安危……”
龔局淡然的說:“這人是誰,不會告訴你的。桃李的身份目前隻有我和她本人知道,而且如果到了關鍵時候,你自然知道的。再說了,疏影,從上次的事情到眼下發生的這些事,危險的等級已經達到啟用保護者計劃的時候了,我們總不能再看著你家被翻得亂七八糟。”
“那她是不是一直在?她跟了我多久了?”
“從你開始查萬斯的那天,這個計劃就啟動了,隻不過是暗線,你現在看到出租車開到了後門,這是明線,明線的計劃是前幾天才啟動的。”
“那我的車……那天被動了手腳,車鎖的事情也是她?”
“冇錯。”
“那白天的時候,她幫著我彆車,也是她,對嗎?”
龔局點點頭,重新將桌上的檔案收起來,林疏影還是想多問一句:“那她……是我熟悉的人嗎?”
“你也知道,我們是不能用熟悉的人作為保護者的,疏影啊,你就彆想那麼多了,該見到她的時候,你自然會見到她,這件事不是你應該去猜去想的,她做的事是她的職責。你做的事,是你的職責。各司其職彆多想。”
林疏影應著:“我明白,龔局,但我也想要說,她的安全你也必須要保證才行。”
“放心吧,她有分寸,反倒是你,現在到了最後的階段,一定要注意安全!”龔局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邀請函遞給她,那是一個深藍色的信封,信封上印著萬斯集團顯眼的logo,林疏影驚訝地看著龔局,“這……這是……前幾天陸佳佳跟我說過這件事,我是不會去的。”
龔局搖搖頭而後說:“不,其他的你可以不用去,但這個你必須得去了。”
林疏影冇有接邀請函,而是說:“這還怎麼去啊,你也知道前段時間我剛和他撕破臉,現在去不是更尷尬?”
“所以纔要你去。”龔局從抽屜裡拿出另一個信封,他推到林疏影麵前,“先看這個。”
林疏影抽出裡麵的東西,是幾張影印件,有些地方被黑筆塗抹過,映入眼簾的第一張內容,竟然是萬斯集團的子公司在境外的股權架構圖?上麵是密密麻麻的箭頭和方框,繞來繞去,最後指向一個她熟悉的代號——風影。
第二頁是銀行流水,時間跨度三年,金額從幾萬到幾百萬不等,彙款方和收款方都是離岸賬戶,但最後一欄,技術組用紅筆標註了一個穿透後的最終去向:萬斯集團境內賬戶。再翻看一頁,是一份通話記錄。號碼雖然經過處理了,但對話的內容還在。緊接著的幾頁便是一些照片,是某個酒店的走廊,一個人背對鏡頭,正在刷卡進房間,雖說是背對著,但從身形來看,能看得出是萬斯,照片下麵寫著一個日期,是興泰科技登出的前三天。
林疏影詫異地把紙放回桌上,看著龔局:“龔局?這些東西哪來的?”
“在萬斯潛伏的人。”龔局把那些紙攏了攏,塞回信封,“她在裡麵待了很長時間,這些資料也是最近才傳出來的。咱們局裡的技術科同事們已經查證了,每一條都對得上,更能讓萬斯喝一壺。”
“這些東西一直是我想找的,這段時間和萬斯接觸這麼長時間,我們不敢動他的最大原因就是,冇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他的行為,這一些足夠扳倒了。”林疏影說著興奮起來
可龔局看著她,依舊說:“不……這些證據還不夠。這些東西能讓他進去,但判不重。他的律師團隊能把一半的東西打成非法證據。剩下的也就是經濟犯罪,過了三五年也就出來了。所以,這一次的晚宴,是最好的機會,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晚宴上,會有一個環節。萬斯要親自頒發一個什麼‘特彆貢獻獎’給他手底下最得力的員工們,而就在這個時候,我們的人會傳遞出一份新的證據,你負責去接洽,確保萬無一失。我們的人已經掌握了萬斯直接參與境外間諜活動的關鍵證據,你去了,跟她碰頭確認證據安全,然後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
“自己人?她也在萬斯?”林疏影心裡再次猜想起來,萬斯的內部還會有自己人,便問,“那這一次我去參加晚宴的話,她會主動找我?”
“放心,她會找你。”
林疏影沉默了一會兒,“龔局,我還是擔心……前不久,我跟萬斯在茶室鬨成那樣,現在去他的晚宴,這個我還是放心不下。”
龔局看著她,忽然笑了:“你跟他鬨翻了,所以纔去。你想想你在查他,查了大半年查到他頭上;他翻了你家底,你跟他拍了桌子。然後他們公司的晚宴你又參加了,你想想他會是什麼反應?”
林疏影想了想:“覺得我服軟了。”
“對。”龔局說,“先前你的態度都是很強硬,這一次你去了,姿態放低一點,讓他覺得,你不是來試探的,而是來求和的。他那種人最喜歡看對手低頭。你低頭了他就覺得你怕了,你要是怕了,他會覺得你不過如此,他就不會防著你了。”
“龔局,您這戰術我確實冇想到,以前辦案子都是丁是丁卯是卯,可現在這樣,萬一他?”
“冇有萬一,你要記得,我們的對手很狡猾,我們隻有不斷地改變策略,不斷地讓他掉入我們的陷阱,我們才能讓他放鬆警惕,後麵的事情做起來也就容易了。”龔局說,“疏影,你在前線查了這麼久,其實到最後,萬斯動了嗎?冇有。就是因為我們的證據不夠,我們蒐集的東西不全麵,所以讓他在外麵逍遙了這麼長時間。”
林疏影冇有說話,她拿起那張邀請函拆開。裡麵的卡片上印著時間和地點,她看了一遍合上,放進口袋裡說:“我去。”
“放心,你這次去,他是不會把你當做敵人的,我們的人已經布好了局。”龔局信心滿滿地說,“另外,安全的事不用擔心。晚宴現場我們的都在,當然還有桃李,她會在你身邊。”
“龔局。”
“嗯?”
“那個人。”她冇有回頭,“她潛伏了這麼長時間,安全嗎?”
“她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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